楼下,周恒宇已经在等他了。
他眉飞色舞,问:“现在终于可以问你了,你考得怎么样?我已经估完分了,我上五百分妥妥的,完全没有问题了。”
“我没估分。”张骆说,“尽人事,听天命。”
“靠,牛逼。”周恒宇震惊,“我甚至都做好了你估700分的心理准备,结果你直接告诉我不估分。”
张骆:“估了分,接下来就会一直患得患失,所以,还是直接等分吧。”
周恒宇叹为观止:“你真的太可怕了,我服了。”
他们去江小鱼饭店找江晓渔。
饭店今天仍然关门,没有营业。
周恒宇朝着二楼大喊了一声江晓渔。
过了一会儿,江晓渔就跑出来了。
她一脸笑容明媚,灿烂不已,任谁一看都看得出来,她考得不错。
“走吧。”她说。
一群未成年人在KTV集合。
还好,这个年头,这方面管得没那么严。
汪新亮爸爸穿着警服,抱着两箱饮料陪他儿子一起进来的。
KTV里,一个个看到他都如临大敌的样子。
直到发现他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查案的,KTV的老板和工作人员才吁了口气。
汪新亮爸爸还没走,专门等着经理过来,才交代了一句:“这个包厢里的小孩,都是未成年人,刚参加完高考,来这里聚会,你们不要让一些不干不净的人闯进去了,他们不仅是我自己孩子和他的同学,市里面也都关注着这些孩子,你心里有数。”
经理在看到张骆之后,马上点头,“明白,警官,您放心,他们在我这里一定安全,所有不安分的人,都不可能接近他们。”
汪新亮爸爸点点头,“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经理马上收下。
汪新亮爸爸这才走了。
经理一脑袋包,赶紧把一些服务员叫过来,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该叮嘱的、该交代的,都吩咐了下去,又专门安排,这个包厢里出来的人,哪怕是上厕所,也要多盯着点,不准有人靠近。
交代完了,一回头,他发现刚才离开的警官又回来了。
人家呲牙一笑:“我刚才又想了想,我不待在这里还是不放心,你给我开个旁边的包间,我就在这里看着。”
经理都懵了:“……好,您稍等。”
-
这天晚上,从周恒宇开始,每个人都撒开丫子在唱歌,到后面,甚至开始了群魔乱舞。
张骆中间在包厢自带的厕所待了一会儿,一出来,他一脸懵逼地发现这些人开起了火车。
他一出现,汪新亮就把他抓了进去,跑起了火车。
张骆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鬼?
就这么消耗了三四个小时,大家终于累了。
终于,他们可以安静地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唱几首慢歌。
“喂,张骆,你也唱首歌啊。”
张骆:“你们唱吧,我唱不动。”
“唱《获奖之作》。”
“这个KTV有《获奖之作》吗?”
“有,刚才我们都唱过一遍了,你不记得?”
“哦,好像是。”
在大家起哄之下,张骆唱了这首歌。
唱完以后,张骆说:“我们还有一首歌本来要拍音乐电影来着,也没拍成。”
当时想着在泰国拍《天才枪手》的时候顺便拍了,去了才发现,“顺便”一点都不“顺”,也不“便”。
“那这个暑假拍。”莫娜说。
张骆:“我正好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嗯?”
“这个暑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要不一起拍部电影玩玩吧。”张骆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群人露出莫名之色。
“拍部电影……玩玩?”周恒宇问,“怎么……拍着玩玩?”
张骆说:“我写个故事,我们来想办法把它拍成电影呗。”
周恒宇:“对不起,我有点听不懂,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拍?摄影师,灯光师,演员,等等,什么都我们自己弄?”
张骆点点头:“没错。”
周恒宇双手比叉。
“我拒绝,我不来,我有理智。”
张骆:“你别有理智了,你反正暑假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是认真的吗?”尹月凌问,“你要是认真的,我就得赶紧取消机票了,我本来准备去旅游的。”
“嗯,认真的。”张骆说,“拍了《天才枪手》和《海之炎》以后,我想自己拍部电影了,就我们拍。”
“你应该知道,我们不专业吧?这是需要技术的。”原思形说。
张骆:“嗯,不过,我们自己拍了那么久的视频,应该也算……有一点技术了?”
原思形:“呃,那种视频跟电影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我也不可能让我们去拍《天才枪手》或者《海之炎》那样的电影啊。”张骆说,“就写一个我们能拍的电影。”
汪新亮:“我……我觉得有点离谱,但你想弄,你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张骆:“暂时也不知道需要大家做什么,剧本都八字没一撇,我就是想玩一玩。”
汪新亮:“……听着太不靠谱了,可是我为什么仍然想参与?”
“离了个大谱了。”李妙妙深吸一口气,“我服了,但……行吧,你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就找我吧,我参加。”
其余人面面相觑。
江晓渔摊手道:“我肯定得参加的。”
莫娜:“我们Cosplay小分队也肯定不会缺席的。”
周恒宇:“疯了,你们都失去理智了。”
张骆耸耸肩膀。
“那就……开始吧。”
-
要拍什么电影?
不知道。
需要花多少钱?
不知道。
要拍多少天?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想法,一个念头。
只是有想要疯狂地做一件事的冲动。
仅此而已。
黎明时分,张骆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饭,才作鸟兽散,各自回家去。
头都晕了。
很久没有这样熬一个通宵了。
但回到家之后,又莫名精神了起来。
他回到房间,更是莫名兴奋。
他不由打开了DV摄像头,对准自己,按下录制开始键。
“嗨,现在是六月九号的早上,七点一十三,我刚通宵回来,很兴奋,因为,我想要拍一部电影,就我们这些人一起拍一部电影。”
“我不知道这部电影最后会不会拍出来。”
“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似的,但我想做这件事。”
“我知道很冲动。”
“但是,管它呢。”
下一秒,他就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整个嘴巴都朝镜头张开了。
……
他关掉DV,倒头就睡。
-
不知道睡了多久。
隐隐约约之间,他听到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他的意识。
张骆睁开眼睛,本以为会感受到那种头疼欲裂的痛苦。
结果也就还好。
就是困。
仅此而已。
打电话来的是尾桉。
“张骆。”
“啊,导演……”张骆的声音气若游丝。
尾桉都懵了,“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