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季同说:“因为这部电影我也投了。”
难怪。
余季同又说:“希望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张骆充满自信:“我相信一定会的。”
余季同沉吟片刻,问:“你对电影投资感兴趣的话,回头我们有空多交流?”
“好啊。”张骆点头。
余季同是资深制片人,也是好几家电影公司的股东。
他自己本身就做电影投资。
张骆乐得通过他的渠道,提前接触一些项目。
反正他很清楚,哪些电影大卖了。要是能够像发现《京城18号》那样发现一部值得投资的项目,多好。
正跟余季同聊着,张骆眼角余光看到了图书元。
之前演唱《获奖之作》的时候,这位国内著名的男高音演唱家就公开夸过他这首歌写得好,算是他的伯乐之一。
今天见到肯定要去打招呼,而且是主动的。
“图老师!”张骆牵着江晓渔的手,上前去,笑容满面,“江晓渔,我女朋友。”
图书元看到他们也露出开心笑容。
“我知道,《天才抢手》的女主角嘛,你的同学,我读到了很多你们的报道,嗨,还真是年轻人啊,人在颁奖典礼呢,就直接宣布恋情了。”图书元揶揄,“让人羡慕啊。”
张骆摆摆手,“您别调侃我了,我现在回想,太冲动了。”
图书元:“没事,又不是在别的事情上冲动,谁年轻的时候不冲动啊,哈哈。”
他拍拍张骆的肩膀。
-
正式演出非常成功。
当剧中的李峰——也就是张骆饰演的那个角色在舞台上念着最后的独白,直到光渐渐暗下去、暗下去。
最后,在一片黑暗中,传来坠海的音效声。
话剧至此结束。
张骆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但这一次跟彩排版不一样。
完整的服化道和现场舞美音效,都把张骆完全代入进了这个叫做《海之炎》的故事。
他恍惚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出演的电影版。
现场掌声雷动。
张骆也加入了其中。
他对江晓渔说:“我还是那个感受,压力好大,王选演得太好了,他是整个剧组演得最好的。”
“没事,你演得不比任何人差。”江晓渔握住张骆的手,“我在现场,我看过你的表演,你不输给任何人。”
张骆笑了起来。
演员们一个个登台谢幕,最后是邓元清走出来。
掌声来到了巅峰。
作为导演,他这一次并没有参与话剧的演出,可是,即使当他最为人所知的表演能力没有融入这个作品,这个作品也以一种饱满的完成度,展现了他的艺术审美。
现场大约九百位观众,全都在热烈鼓掌。
这种氛围甚至比《天才抢手》在荷西电影节首映时的那种声势还要夸张。
张骆在舞台上每一个人脸上都看到了一种骄傲和感动的东西。
“黎志和导演今天没有来。”忽然,旁边有人转头看向他,问:“他是有什么事冲突了吗?”
张骆有些诧异地望向这个跟他搭话的人。
“我不知道。”他回答。
对方是一个短发女人,戴眼镜,从形象气质和穿着打扮来说,似乎从事着记者、编辑、作家之类的职业。
“请问你是?”
“我是舒黎,这部话剧的编剧。”对方对张骆露出微笑,“你好,我们总算见面了。”
张骆反应过来,连忙说了一声“你好”。
张骆和舒黎是第一次见面。
之前,张骆甚至都不知道话剧的编剧叫什么名字。
舒黎微笑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觉得话剧怎么样?”
“我完全投入进去了,尽管我自己写了这个故事,又演了这个故事,我再一次看这个故事,哪怕知道故事的走向和结局,也被他们的表演抓住了所有的注意力,再一次沉浸了进去。”
舒黎:“你的小说写得非常出色。”
“谢谢。”张骆说,“您也改编得很出色。”
这真的就是商业互吹了。张骆两次观看这版话剧,其实都没有意识到“剧本”的存在。
就话剧来说,演员的表演存在感几乎是90%,其他一切都被留在了后台。
这和电影还不一样。
下一秒,舒黎说:“我有几个故事,写成了小说,也写了剧本,但一直没有做出来,我看到你做了一个平台,三鹅家,上面邀请了一些作家写专栏,也有人连载小说,做收费阅读,可以让我也在上面把这些故事刊发出来吗?我需要钱,需要稿费。”
张骆张了张嘴,一时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哪个字说起。
舒黎微微一笑,“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不是不方便,舒老师,现在不方便聊这件事,要不我们加个好友,回头说?”张骆说,“我不知道您对稿费期待是多少,三鹅家目前用户数并不多,两个做收费阅读的长篇小说,其实都是作家老师自带读者来的,我担心您会失望。”
舒黎却说:“至少是一个发表平台。”
-
后台。
张骆和江晓渔去和邓元清以及剧组的所有人员合了张影。
“大获成功的演出。”张骆对邓元清说,“大家都在夸这部话剧。”
“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邓元清说,“得益于《海之炎》电影的名气,后面两场演出的票都已经售磬,从今天演出的效果来看,后面全国巡演计划应该可以如约进行了。”
张骆:“一定没问题的。”
邓元清:“《交换人生》的话剧改编权,还在你手上吗?”
张骆点头:“在。”
邓元清说:“那等《海之炎》告一段落,我想要做《交换人生》,怎么样?我在看王选演《海之炎》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如果是他来演《交换人生》,会有更大的表演空间。”
“他非常好。”张骆也说,“私下跟您说,在舞台上,他是最让我移不开眼睛的演员。”
邓元清点头。
“他确实是一个很有表演天赋的年轻人,功底也极其扎实。”
“如果我找他拍电影去了,他还会愿意回来演《交换人生》的话剧吗?”
邓元清笑了笑。
“如果他不愿意,那也没办法。”
这时,张选忽然声音嘹亮地喊了一声“舒老师!”。
邓元清转头看去,“欸,我还没有介绍你和她认识吧?我们话剧的编剧。”
“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张骆解释,“我们的座位挨在一起。”
舒黎过来了。
“邓老师。”
“小骆,晓渔。”
邓元清笑容和煦:“小骆跟我说,你们刚才已经认识了。”
“是的。”舒黎点头,“真是让人羡慕,为什么有人可以什么都占了,形象,才华,运气,爱情……”
舒黎微微一笑,“如果以你为原型写一个故事,大概观众都会讨伐我们,为什么要设置一个完美到令人嫉妒的男主角。”
张骆只能摆摆手,以表自谦。
邓元清忽然想起什么,“小舒,之前《温暖时刻》那部剧,你跟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舒黎轻轻摇头:“他们认为我不合适。”
“啊?”邓元清一愣,随即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就太可惜了。”
“没关系,邓老师,谢谢您推荐,但我确实从来没有写过影视剧剧本,他们不放心也很正常。”
“其实如果你要是愿意——”
“我不接受别人在我的作品冠他们的名字。”舒黎语气轻柔但坚定地摇摇头,“没关系。”
张骆略有些意外地看了舒黎一眼。
-
“刚才邓老师和舒黎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江晓渔提起了这件事。
“什么叫做,在她的作品前面冠别人的名字?”
“大概……是署名权吧,比如,剧本是舒黎写的,但是最后这个剧本会变成别人的,也不是别人的,但舒黎自己的名字就要靠后,好像成了一个帮手,或者是学徒。”张骆说,“原本百分之百属于自己的作品,最后只占三分之一的功劳,甚至在别人眼中,三分之一都不到。”
江晓渔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啊?谁要抢这种功劳?抢了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编剧稿酬原本是30万一集,你有了署名,就可以名正言顺从里面分钱,即使审计也说不出什么。”张骆说,“拿着舒黎写的剧本去找投资方拿稿酬,30万一集,自己拿走20万一集,只给舒黎留10万,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哦,那还得看这个编剧是谁,要是叫不上价的,正常情况下可能就只有几万块钱一集,那就更少了。”
江晓渔:“好吧,这种人也太过分了,那邓老师为什么要把舒黎推荐给这种剧组?”
“邓老师大概是知道……舒黎缺钱吧?她如果不缺钱的话,也不会第一次跟我见面就主动提出,想要在‘三鹅家’发布文章,想要试试付费阅读。”
“付费阅读几乎赚不了什么钱吧?”
“是的,目前只有两位老师在我们这里做付费阅读,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忠实读者多,跟着来。”张骆说。
江晓渔:“那你怎么想?答应舒黎老师吗?”
“我不确定她的故事是否适合,万一没有人付费,也很尴尬。”张骆说,“不过——”
他陷入沉思。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