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薇:“我发现你对艺人的定位还是比较传统老派的,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环境变了,随着网络和自媒体的发达,数据、热度比所谓的作品更能巩固一个艺人的价值。老老实实拍戏当然也有可以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但那里的位置太少了,赵禾姐……我这是私下跟你说,她既然没有在最好的时间站上那个位置,现在去跟一些年轻人竞争?我觉得太难了,与其这样,不如把握当下。”
方塔娜笑了笑。
“我也知道我在这方面想法比较传统,但赵禾姐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还好,我跟她的认识是一致的。”
路薇闻言,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说:“既然莫娜要和赵禾姐一起去录制《花样姐姐与少年》这个节目,我们要不要组个局,让她们先提前认识一下?”
方塔娜点头,“行啊。”
“莫娜这个小姑娘的性格是真挺讨人喜欢的。”路薇充满期待地说,“希望她上了节目以后,能借助这个节目,让大家看到她的优点。”
“莫娜拍了好几部戏,怎么今年一部都没有上?”方塔娜问。
路薇摇头:“都在做后期,找档期,唯一定了档的就是《何以琴瑟》,希望这部剧真的能如张总所说的那样大爆吧,不过,就算剧大爆了,吃红利最多的也是男女主角,饰演主角的年轻时候,总是差了点意思。”
“要是真能大爆,莫娜肯定也能吃到红利,你还是先准备一下其他公司的防爆手段吧。”方塔娜说,“一个江晓渔拿了西图尔国际电影节影后,别人无处下手,莫娜不一样,花旦之争,向来激烈。”
路薇轻哼一声:“我在这里,谁要还能下手下到莫娜身上去,我直接辞职好了。”
方塔娜笑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怪耳熟的。
方塔娜说:“我们两个也真不愧是朋友,说话语气真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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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周我们三鹅家的新增注册用户数达到了9.5万,这主要是得益于《奇葩说》第二季一批面试选手的入驻以及赵禾老师的专栏。”
三鹅家在周一的晚上举行例行会议。
之所以是晚上,是因为三鹅家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学生,白天需要上课。
康佳会又说:“电影匿名计划也吸引来了一些点击和流量,不过,因为暂时还没有任何实际内容,所以,转化率并不高。我觉得像赵禾老师是一个值得参考的例子,从她的知名度来说,她并不是那种可以带动平台流量的演员,但是,以内她的专栏切入点是她过往参与过的影视剧,讲回忆,讲过去的演艺圈,恰好就切中了大家对过去那些经典影视剧的记忆和情绪,掀起了一番关注。”
“是的,我们做内容,要能敏锐地察觉到时代的情绪,这一点很重要。”尹月凌也点头,说:“我们现在因为拉力赛、明星对谈、影视剧评论等等,越来越去看数据、指标,好的内容越来越容易自己跑出来,但是编辑不应该只是会看数据、会比数据高低而已。”
“确实,对内容的判断眼光才是最核心的竞争力。”
……
开完会以后,大家约着一起去吃点东西。
已经是晚上十点。
玉明这座城市,不是那种大晚上还生活气息十足的“不夜城”。
尹月凌举着手机,说:“张骆说他也过来。”
“他弄完了?”康佳会问,“他晚上不是要去剪片子吗?”
“说是弄完了。”尹月凌解释,“那我们就去南家福路那家烤肉店吧。”
“行啊。”大家点头。
张骆和黄符一起来到南家福路的烤肉店。
“今天风也太大了。”张骆双手抱着自己的胸,用身体推开门进去,“暖和了。”
黄符跟着进来,“你好歹还穿着外套,我就穿一件衣服,一出来差点没把我汗毛吹竖。”
坐在里头的尹月凌朝他们挥了挥手。
“快坐。”
“点了豆腐汤没?”张骆说,“想喝口热乎的。”
“点了点了,应该马上就来了。”尹月凌问,“你们不会没吃晚饭吧?”
“就吃了两块饼干。”黄符抱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为什么不吃点东西?这么废寝忘食?”
黄符指着张骆:“还不是他,想要一口气搞完,那就一口气搞完咯。”
张骆双手合十,冲黄符拜了拜,眉开眼笑。
“但总算定剪了。”他说,“这一版过审应该没有问题了。”
“那就好。”尹月凌点点头,“我们也是刚开完会。”
“你们也没吃晚饭啊?”
“吃当然吃了,不过,动了一晚上的脑子,消耗太大,需要补充一下。”
康佳会探头过来,“我们刚才还在说呢,等电影开始宣传的时候,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在电影匿名计划这个框架下面,怎么让更多人参与进来,让更多人想要去看这部电影。”
张骆笑,“我自己都觉得好难,我总觉得一开始的设想,其实都是给现在挖坑。”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宣传难啊,想要走口碑路线就更难啊。”张骆摇摇头。
尹月凌马上白了张骆一眼,“你说是这么说,但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还是会像之前那么做,还是要做一个匿名导演,要做低成本的电影。”
张骆嘿嘿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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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之前,张骆忽然收到尹月凌的消息:你下次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了,我们没关系,但是有一些人对公司和平台的信心,完全都是建立在对你的崇拜上,你只是随口感慨抱怨几句,却可能让他们动摇信心,心里面七上八下。
张骆反应过来,回了一个笑脸,又说好。
尹月凌的提醒不无道理。
就像王超和康佳会,他的话如果被他们听进去了,确实可能会让他们焦虑。
对尹月凌他们来说,张骆当然可以不是战无不胜的天才,但对其他人来说,张骆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自信呢?
甚至,你可以输,但是你不能没有自信。
张骆把手机放到床边挂着的篮子里,插上充电线,准备睡觉。
门锁忽然响动。
徐行之回来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骆好奇地看着他。
徐行之脸上残存着傻憨的笑。
他噢了一声,说:“我脱单了。”
张骆惊喜地坐起来。
一旁同样已经上床的古越泽和许凤箫同时坐起来。
“你谈恋爱了?”
“是谁?”
徐行之老神在在地叉着腰,“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吧,我现在说你们也不知道是谁,不认识。”
“瞧你嘚瑟那样。”古越泽嫌弃地撇嘴。
徐行之神气十足:“你们单身狗懂个屁。”
张骆问:“不是我们学院的?”
“不是。”徐行之嘿嘿一笑。
“那是我们这一届的吗?”许凤箫问。
徐行之:“嗯,跟我们一届,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
“隔壁的?”许凤箫问。
“京师的。”
“难怪说我们不认识。”张骆恍然,“这确实没法儿认识了。”
他见状也不追问了。
等以后见着了、认识了再说吧。
没想到,许凤箫和古越泽两个人却抓着徐行之不放,说什么都要“三堂会审”,不肯放过。
徐行之呢,嘴上说着不说,实际上心里也痒,突然脱单了,怎么能忍住不炫耀一番,外面就算了,这是寝室,寝室里几个人,都算得上是他最熟悉的人了。
结果,本来要睡觉的,最后却听徐行之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和他女朋友从认识到在一起的故事。
张骆也知道了,徐行之的女朋友,叫蒙莉,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学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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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张骆刚睁开眼睛,徐行之就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我先走了啊。”徐行之看到张骆醒了,小声说,“我和莉莉约好了今天早上去吃牛肉面。”
张骆撑着一只胳膊,问:“我们等会儿不是有课吗?”
“嗯,我会赶回来的。”徐行之说。
张骆:“……”
这可真是陷入了热恋啊,早八前还想要见面,跟打了鸡血一样。
徐行之兴冲冲地走了。
张骆哭笑不得。
下床,洗脸刷牙。
古越泽和许凤箫同样醒了。
“你们今天早上也有课吗?”
“有。”许凤箫说,“不过是从第二节开始上起,时间比较充裕,不用赶早八。”
“羡慕啊。”张骆说,“那你们就可以避开食堂的早高峰了。”
许凤箫点头。
这会儿才早上六点半。
一屋子的学霸,都是早起要看书和学习的那种。张骆只要前天晚上没熬夜,一般都会配合他们的作息。他也乐意早起,把一些事情提前做了。
“那我先去食堂了。”张骆说,“等会儿去人就多了。”
古越泽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吧,等会儿我要去趟图书馆借书。”
张骆点头,看向许凤箫:“你呢?”
“我不去,你们去吧,等下我直接去教室了。”
张骆和古越泽一块儿走出寝室。
他看了古越泽两眼。
过了片刻,古越泽果然开口了,有话要对张骆说。
“张骆,你知道徐行之跟他这个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