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又在真咸鱼和假咸鱼之间犹豫了很久,到底该怎么设计张骆的上一世。
最后,我仍然还是选择了一条我能理解的道路——非他真咸鱼也,乃这操蛋的世界让他不得不咸鱼也。
写着写着,我觉得幸好选择了这样的处理方式。否则,要让真咸鱼重生一世愿意从头努力再来,真需要一个强烈刺激。这实在不是我擅长的赛道,每当我想要来“强烈刺激”一下的时候,就会被骂“狗血”和“离谱”。
但实话实说,我其实挺爱狗血的,我也相信,好看的狗血是真的好看的,因为我爱看——偏偏我写不好。
郁闷。
以前我一直认为百分之百的虚构才是能力,写了几本之后,意识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故事,某种程度上,会更让一个故事有说服力,以及感染力。
这里面有多少取材自我自己的真实故事,又有多少取材自我身边人的真实故事,又或者说,有多少是虚构的呢?
这肯定是一个不会由我说出答案的问题。
说出来了就没意思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个让我很愉快的经历。
当我真实经历的一些感受或者情绪,被大家感同身受的那一刻,我自己会有一种类似于感动和兴奋的共鸣。
4.
今天(12月24日),好运编辑告诉我,小说要上三江了,不出意外,2026年1月1日上架。突然一下就有点紧张。跟很多作者相比,我大概属于那种“心比天高”的同时又“容易知足”的作者。
就比如,我对这部书的预期,一开始,只希望它首订破1000,甚至是破500,我就很满足了。
因为我知道它非常慢热——尽管我也说过,我认为它每一章都有足够好看的地方,有华点。
现在,虽然我不知道最后首订会是多少,但肯定比我的预期要高了。
写《择日走红》的时候,我对钱没有太实际的需求——指的是没有类似买房或者买车这种摆在眼前的实际。现在竟然有了,想要换个房,换个更大的,装修成我想要的。因为现在房价低,如果能赶上,会是一个好时候。这莫名其妙成了我在写《咸鱼重生》时,可以代入张骆的一种心境。
即使人生没有必须重来的理由,我也希望在它重来一次的时候,可以更好。
我无法回答什么是更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标准。我也只是带着三十岁对更好的理解,去重新过一遍人生。
所以,这大概就是我想要写《咸鱼重生》的初衷——
在我从几十个想法中挑出它的时候,我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冥冥之中已经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初衷。
曾经试图模仿我自以为的主流题材,写《上古继承者》,结果烂尾。
曾经试图蹭热点,写一个悬疑凶杀的故事,结果虎头蛇尾。
在《我一夜之间成了丑闻女主角》,完成了一个算不上成功、但也好歹有始有终的故事(尽管如此,其实我也对里面的很多部分都极其满意,尤其是小舟对诗那一段,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一种中国人讲究的含蓄之意)。
然后,在《择日走红》开局阶段试图进行我自以为的商业化写作、结果被骂得飞起——反而是后面破罐子破摔的“文青式表达”,让我得到了不少夸奖,我彻底意识到我自以为的“追求热点和模仿主流”,不是我擅长的赛道。
最后我得出来的结论是,起点是一个包容度非常大的平台,读者也非常多。
再小众的东西,只要你写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也会慢慢找到你的读者。
这是《择日走红》带给我的感受。
所以,《咸鱼重生》,我终于敢于从一开始就大刀阔斧地写一些我曾经以为不是网文表达的内容。
当然,里面还是有很多东西会被一些读者认为是“毒点”。
但我现在已经不会为此焦虑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反之亦然。
虽然网文是一个有容乃大的地方,但没有任何一本具体的网文,可以做到人人喜欢。
《咸鱼重生》能让我自己满意——我不敢说我能代表多少人,但既然我是真心实意满意,并且喜欢;那肯定,也有一些人跟我一样,可以从中感受到它好的那一面,并且喜欢。
这就够了。
明天上架,上架之后会爆更几天,具体几天,取决于我的存稿有多少。
但我还是要践行我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以后每一章更新,总要有那么几个地方,让我觉得值得读——比如上一章张骆父母互呛的那几句。
所以,所有的爆更都以保护质量为前提,写出来的东西我不满意,我宁愿只更新两千字。请大家见谅。
5.
一篇上架感言,也写得跟裹脚布一样长,属实是我没想到的。
但话说回来,自卖自夸一句,多有诚意啊?掏心掏肺地说了一些真心话。
最后要说的是——
明天见,我的朋友!
第91章 张骆同名?!(求首订!)
又一个周五到来。
转眼之间,距离张骆重生,都快三周过去了。
张骆觉得,这三周发生的事情比自己上一世一个学期发生的还要多。
中午,一个叫“金闪闪”的人加他QQ好友,备注写着“《少年》杂志美术编辑”。
他马上通过了。
“金闪闪”说:你好,我是《少年》杂志美术编辑许衣,跟谢小阳要了你的QQ号。
张骆:许编辑您好。
“金闪闪”——许衣:听说你还在读高一?
张骆:是的。
许衣:好年轻,真羡慕~是这样,之前你和江晓渔拍摄的照片,我们准备用在十月刊里面,按照我们杂志的惯例,图片下方都会标识摄影师姓名以及模特的名字,你这边是用张骆这个名字,还是取一个别的名字?
张骆:别的名字?
许衣:是的,有一些模特不用自己的真名,就会用一个艺名,尤其是你这种未成年的学生,我们一般都建议不用真名,以免被一些人按图索骥,在现实中找过去。
张骆:?
许衣:我们杂志销售量还挺大的,之前就发生过好看的模特在现实中被读者寻找跟踪的情况。
张骆没想到,一本文艺杂志的插图模特都会遇到这种事。
许衣: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个例,你也别太担心,一般情况下不至于发生这种事。
这说的……
你先跟我说这个路口之前发生过车祸,然后告诉我那也只是个例,难道我经过这个路口就不会紧张了?
张骆想了想,说:那我用个其他的名字吧,江晓渔也没有用真名吧?
许衣:我还没有联系她,她跟你是同学是吧?
张骆:是的。
许衣:稍后我也会跟她确认的,另外,因为你们都是未成年,还需要你们和你们的家长提供一份授权书。
张骆一看这个,点点头。
《少年》这本杂志还挺正规,这年头,对于在媒体平台发表未成年人的信息,并没有后世那么受重视。
一本纸媒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也不容易。
只可惜,《少年》没有几年辉煌的日子了。
纸媒这个行业都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张骆回了一句好的,许衣就把授权书word版发了过来。
她说:你在附近找一家打印店打印一份,你和你家长签字以后,再拍照发给我就行。
-
“你和晓渔的照片会刊登在《少年》十月刊上?!”
张骆跟江晓渔说这件事的时候,原思形恰好在旁边听着了。
这给她惊的,人都弹起来了。
许达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原思形就跟个头号大粉丝一样,兴奋地攥紧拳头,说:“我一定要买十本收藏!”
张骆:“……你耳朵这么尖呢,我跟她说得这么小声,你也听得见。”
原思形:“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们什么时候去拍的照片?!”
张骆:“……”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们。
学习小组马上变成了八卦小组。
“就是你后来在北二桥陪我一起拍的那一次。”江晓渔解释,“当时本来约了去北二桥拍摄,后来过去路上就是我们学校,小阳哥他们觉得景不错,提出让我在学校那儿也拍几张,然后,就碰到了他。”
原思形一脸错愕:“啊?”
“我来买词典。”张骆耸耸肩膀,“就被人看上了,没办法,长得太有艺术气质了。”
原思形:“……然后就找你拍了?”
“嗯。”
原思形一脸匪夷所思,“然后就上《少年》杂志了?”
张骆:“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上的,但结果就是,上了。”
原思形忽然激动拍腿:“这不就是偶像剧里的剧情吗!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
周恒宇:“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原思形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说:“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周恒宇转头惊讶地看着张骆和江晓渔,“不过,张骆,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干了多少事?一会儿上电视一会儿Cosplay一会儿又上杂志。”
张骆想了想,说:“这么说起来的话,确实还有一些。”
“还有?!”原思形“如饥似渴”地看着他,“你不会跟江晓渔还偷偷地拍影视剧去了吧?”
江晓渔无奈地把原思形“拽”了回来,说:“没有那么夸张,你别这么激动,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而已。”
“你们以后还会不会一起拍照片?”原思形抱住江晓渔的手臂,跟树懒一样扒住了她,“我要去,我还要去,我去给你们当助理!”
张骆一脸“她这是怎么了”的疑惑表情。
江晓渔却似乎已经习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
《少年》杂志编辑部。
许衣和同事一起来到负一楼的食堂吃午饭。
“你还真的在一个个跟那些模特联系,让他们的家长签授权书啊?”
她的同事很疑惑。
“这也太麻烦了,不用他们的照片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