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枪啊。”
“我有这个。”女收银员举起小手，捏成拳。
李扬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小拳头，实在无法相信它的杀伤力。
“你就用这个把他打成那样？”
“嗯。”收银员肯定地点点头，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又补充道：“我练过空手道。”
“好吧，什么空手道能隔着柜台把人打残，麻烦把你的老师介绍给我，我也去学学。”李扬耸耸肩。
“你学不会。”收银员白了他一眼，麻利地给他扫码算账。
“我叫大卫·李，住在附近。”
李扬看着眼前大约十七八岁，身材瘦削，似乎发育不良的女孩，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道她天生神力？
“我……我叫拉薇。”女孩微一犹豫，开口道。
李扬点点头，结完账出来，心里总觉得这个拉薇人不可貌相，一瞬间就能把人重伤，还行若无事，绝不是个善茬。
刚走到公寓门口，街上忽然冲过来三四辆警车。
吱，警车急停在李扬身后，将他后路截断。
七八个警察猛地推门下车，踞枪指着公寓大门，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李扬忙扔了刚采购的食材，把手高高举起来，生怕警察误会自己有“袭警”企图。
他妈的，现在鹰酱对偷渡客打击力度这么大了？李扬暗暗腹诽。
他倒不担心起初杀那两个混混的事曝光，毕竟是用魔法杀的人，他完全能矢口否认，除非警察能证明他是巫师。
砰砰砰！忽听枪声响起，旁边一警察已飞扑过来，将李扬扑倒。
“别开枪，别开枪。”李扬忙大叫。
众警察却没听他的，自顾自清空弹匣，对着公寓大门内疯狂射击。
“快走，快走！”扑在李扬身上的警察艰难吐出两个字。
“啊？”李扬抬头看了看，才发现众警察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忙把身上的哥们推开，连滚带爬躲到警车后面。
不一会，枪声停了，几个警察小心翼翼上前从公寓门内拖出一个满身鲜血的男子，也不管他死活，将他双手反铐在背后。
另一警察拿起对讲机大吼道：“呼叫总部，麦迪逊街273号，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有警员中枪，速派医疗小组！速派医疗小组！完毕！”
“收到！”
“汤姆！汤姆！你没事吧！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两个警员冲过来，扶起扑倒李扬的警察。
汤姆口中吐出一口血沫，看着胸口不断扩大的血迹，惨笑道：“该死的，我的新衬衫。早知道……今天该请假的。”
“汤姆，汤姆！没事的，放松，深呼吸！”一警员拼命按住他胸前的伤口，鲜血却从他指缝里溢出来，哪里按的住。
“麦迪逊街273号！该死的救护车什么时候到！%&￥#。”另一警员见伙计快不行了，拿着对讲机气急败坏一顿输出。
李扬这才明白，原来刚才这警察扑过来是害怕自己被流弹击中，他自己却不幸中弹，看样子快不行了。
忽听警笛响起，一辆白色救护车快速赶到。
“让开！”两个医生冲下来，麻利地撕开汤姆的上衣，用纱布按住创口，开始现场抢救。
“左右肺叶中弹，血压降低，脉搏微弱，呼吸急促，出现血胸！需要马上做胸腔闭式引流！氧气！准备输血！麻醉剂准备！”
两个医生一番操作，正要紧急手术，忽然对视一眼，停了下来。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啊！”旁边警员催促道。
医生看着显示器上降至死亡线的血压数字，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草……汤姆！”两警员看着伙计苍白的脸，红了眼眶。
“来得及！”李扬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第14章 你会死，但不是今天
医生看着走过来的李扬，斥道：“离开这里，别捣乱！”
另有两个警员上去拦住他：“先生，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影响医生。”
“我是赐福教堂的教士，我可以救他。”李扬大声道。
警察对视一眼，以为他所谓的“救”是指拯救汤姆的灵魂，对他进行临终关怀，涉及宗教信仰，这是很神圣的事，因此都拿不定主意，只把眼看着医生。
两名医生看了李扬一眼，点了点头，反正也就一两分钟的事了。
“去吧。”
李扬忙过去，道：“医生，他没死吧？”如果死亡已经发生，他也回天无力了。
“还没，快了。”
“那就好。”李扬松了口气，将汤姆上身抱在怀里，右手抵在他背心，生命力悄悄注入。
“哦……”汤姆仿佛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睁开眼睛，道：“医生，我要死了吗？”
“嗯？”医生看着突然回升的血压和心跳数值，一脸懵逼，什么情况？机器坏了？
“你会死，但不是今天。上帝保佑你，阿门。”李扬一脸神棍样，道：“医生，可以动手术了吗？”
“好好！快，准备手术！麻醉！”
两医生也不多言，忙不迭开始就地手术，凭着长期和警方合作的丰富经验，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止住了主要出血点。
“呼！搞定！我叫法鲁克。真是奇迹，你怎么做到的？”
法鲁克医生长吁了口气，抬眼看着李扬。
“信仰。对上帝的信仰。”李扬笑道。
法鲁克摇了摇头，显然不信，但也没细究，指挥护士把汤姆抬上救护车。
“我叫威利。”
“我叫杰森。”
“感谢你救了我们的伙计，以后在这片儿遇到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李扬刚把地下的食材捡起来，两个巡警就上来抱住他，一个劲感谢。
“我叫大卫·李，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李扬挺高兴，能和本地警察搞好关系，没坏处。
刚才他至少输送了一年生命力给汤姆，才硬将他救回来。
“刚才我还以为你们要抓我。”
威利笑道：“抓你干什么。我们收到线报，有个凶犯藏在这幢公寓楼里……咦，犯人呢？”
杰森忿忿不平地道：“早被特别行动局那帮人弄走了，他妈的，我们先发现的！”
“额，刚刚那几个警察吗?”李扬奇道。
“嗯，我们两个还有汤姆是巡逻勤务局下属第35分局的，他们是特别行动局的，和我们互不隶属，总是来抢功劳。”威利解释道。
“哦。”李扬也搞不懂美利坚的警察机构，似懂非懂点点头。
“李，你住这里？”杰森道。
“我一个朋友在这里，我暂时住她家。”
“李，你没事吧！”
这时，楼上的詹妮弗听枪声停了，匆匆下来，见李扬满身血迹，忙迎上来。
杰森笑道：“不用担心，李没事。他是我们布鲁克林的英雄。”
“嗯？”詹妮弗看向李扬。
“回去说。”李扬笑了笑。
“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你救了汤姆，从此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威利临走前把名片递了过来。
“好的。”
目送两人开车离开，李扬才陪着詹妮弗上楼回去，简略把事情说了。
“你真是个超级英雄。”詹妮弗踮起脚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其实，我只是个好人。”
“好人，中午吃什么，都快饿死了。”房间门开，加布丽站在走廊上，没好气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人。
“马上就好，菜都买好了。”李扬提起口袋示意。
一个小时后，李扬端上来三道“硬菜”，番茄炖牛腩，蔬菜水果沙拉，外加一大盘意大利面。
“嗯，味道很棒！李，你竟然还有厨师的天分。加布丽，你觉得呢？”詹妮弗眼睛一亮。
“献丑献丑，要是能买到东方的调料就好了。”李扬“谦虚”地道。
加布丽看了他一眼，对他有所改观，擦了擦嘴角的汁液，矜持地道：“马马虎虎吧，不算太坏。”
李扬深感欣慰，做这顿饭总算有点作用。
“巴伦神父那里有问题么？”詹妮弗问道。
“很顺利，已经入职。晚上我还要出去。”
“什么事？”
“巴伦让我去上东城回访一个大客户，额外付我100刀。”
詹妮弗看着李扬满足的样子，一口意面差点喷出来。
“傻小子，你上当了！我就知道巴伦是个吝啬鬼。”詹妮弗骂道。
“嗯？怎么说？”李扬忙道。
“你知道你要维护这个客户每年给他的教堂捐多少钱么？”
“多少钱？”
“住得起上东城的都是有钱人，少说捐十万刀起。他才给你100刀！从这里到上东城十几公里，除去打车费，我看你能不倒贴就算好了。”詹妮弗扶额道。
加布丽喷笑补刀：“你还得祈祷别遇上堵车，不然还得赔钱。”
李扬愣了半晌，怒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答应的事儿，捏着鼻子也得办。
吃过晚饭，李扬憋着一肚子闷气，打车往上东城去。
坐在出租车上，无聊翻看起巴伦给的客户资料。
伊莎贝尔：女，39岁，古董艺术品界著名女富豪，常年占据国内富豪榜前50，丈夫早亡，无子女。
自称被恶灵骚扰，经查证，未发现恶灵入侵迹象，疑似工作压力过大引发的焦虑症状和睡眠障碍，已服用文拉法辛、帕罗西汀等药物。
建议：心理疏导。
“有钱人就是毛病多，哪那么多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