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众人也笑着赞叹，亚当这小子果然手巧。
档案室管理员埃尔有些不服气，忙道：“露易丝，看我给你准备的。”
“好。”露易丝打开第二份礼物。
里面是1965年初版大卫·哈尔伯斯坦著作《寂静的烽火》（露易丝已故导师代表作），书页间夹着一个U盘。
“这是……”露易丝拿起U盘问道。
“放来看看。”埃尔自信一笑。
旁边人忙拿过一台笔记本，插上U盘，里面是一段录音。
“2002年11月6日，实习生季度评估，关于露易丝·莲恩。”
（钢笔刮擦纸张声，叹息）
“这孩子今天第三次质疑我的信源。上帝作证，当年我在西贡追问惠勒将军时都没这么狼狈。”
“听着，弗兰克（时任大都会时报执行主编），我知道你们想给她常规考核表，但我得说点真心话——”
“她让我想起1963年的自己，抱着肯尼迪遇刺的碎片报道横冲直撞。但更可怕的是，她有种外科医生式的冰冷精确。”
“昨天她改写了国会山丑闻的导语，把‘疑似违规’换成‘系统性舞弊’。我冲她吼‘证据呢’，结果她递给我十七份交叉验证的税务记录。”
（长久的沉默，打火机咔嚓声）
“给她正式记者的权限吧。趁那些政客还没学会制造更完美的谎言之前，我们需要这种……执拗的疯狗。”
两个男人温和的笑声。
“……她会成为捅破黑暗的那把刀，但愿握刀的手别被真相冻伤。”
录音未听完，露易丝早已泪流满面。
李扬在一旁偷笑，执拗的疯狗，这个评价非常到位。
埃尔柔声道：“露易丝，这是当年你的导师哈尔伯斯坦对你实习表现的评价，当时未归档，近期被我从旧资料里整理出来。后面还有一段视频。”
大屏幕上投影出一段画面。
某个雨夜，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在暴雨中狂奔，身后是一群追赶她的男人。
最终女子在被抓住前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躲过一劫。
众人一齐松了口气。
埃尔道：“这是当年你第一次独立调查时的影像，我碰巧从旧档案里翻出来，顺手重制了一下，提高了清晰度和亮度。”
“非常棒的礼物。”众人一起鼓掌。
“谢谢你，埃尔。”露易丝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不客气，露易丝。我希望成为你职业生涯的另一个见证者。”埃尔道。
“这混蛋挺会煽情。”苏菲低声道，“李，你没问题吧？”
“我有什么问题？他又不是我的竞争对手。”李扬哂道。
“好，就是要这种自信。我看好你。”
“……是我没表达清楚么？”
“非常清楚。”
财经记者詹姆看不下去了，忙干咳一声，道：“露易丝，你还没看我的礼物呢，包你满意。”
露易丝笑道：“我很期待。”说着打开第三份礼物——支票式的信封，从中取出一张黑色卡片。
“哦，上帝，这是……”
周围众人都惊呼出声，大家都是专业人士，立刻认出了黑卡。
总编佩里笑道：“詹姆，就你小子舍得下血本。”
詹姆矜持一笑，不屑地瞟了亚当、埃尔一眼，道：“这张卡是‘新闻探险基金’授权的72小时全球任意城市线索追踪通行券。
包含私人飞机租赁、顶级黑客支援、安全保卫等权限，省得你去赶民用航班。使用条件很简单，带上我就行。”
众人都笑起来，这小子最土豪，不惜花费好几十万刀，直接上大招，用资源置换情感可能性，强行制造和露易丝高强度的独处机会。
亚当和埃尔脸色同时沉下来，无耻！妈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当氪金玩家。
露易丝喜滋滋地把卡片揣进兜里，同样给了詹姆一个拥抱，“下次紧急任务带你一起。”
“这是我的荣幸。”詹姆用胜利者地眼神瞟了竞争对手一眼。
“现在我们吃蛋糕吧。”露易丝笑道。
“等下，组长，李先生还有礼物要给你呢！”苏菲忙把李扬推出来。
杰弗里神助攻：“李先生精心准备的礼物，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先生？”所有人目光全聚焦到李扬身上。
“卧槽！”李扬只想跑路。
第245章 礼重情义轻
“李？”露易丝似笑非笑看着他。
众目睽睽，李扬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干笑道：“我知道这个礼物今天拿出来可能不太合适，不过没关系，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换一个。”
露易丝笑道：“我很好奇，你会送我什么？”
詹姆对新出现的竞争者十分不满，本来以为能稳压亚当、埃尔一头，没想到还有一匹黑马。
“李先生，就别卖关子了，快拿出来吧。”詹姆不怀好意看着李扬，就凭你这身几十刀的破衣服，谅你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埃尔向来是花小钱办大事，专打感情牌的，见李扬穿着普通以为他和自己一个套路，便笑道：“如果李先生还想让露易丝掉眼泪儿，恐怕没这么容易了。”
众人微笑点头，刚刚露易丝才被狠狠感动过，再想感动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亚当最老实，见李扬两手空空，不像带了正经礼物的样子，暗自撇嘴，“这小子，难道想浑水摸鱼？”
李扬不想引起误会，道：“要不我私下单独给露易丝吧，咱先吃蛋糕。”
露易丝捋了捋浓密金发，笑而不语。
在场众人都起哄道：“不行，送生日礼物都得公开送，没有藏着掖着的规矩，又不是行贿。”
“现在送！”
“现在送！”
“现在送！”
詹姆以为他自知东西拿不出手才要私下送，偏要他当众献丑，鼓动众人逼迫他现在拿出来。
李扬微窘，暗中翻了翻面板和储物戒指，实在没什么东西适合拿出来送给露易丝。
只得试探性地道：“露易丝，你确定要我现在拿出来？”
露易丝笑道：“如果方便的话。”
“我倒是方便，就怕你不方便……”李扬嘟囔道。
“我很方便，拿出来吧，我等不及了。”露易丝豪气一挥手。
众人见状，都在低声窃笑。
“这小子肯定准备的贺卡之类的，见亚当他们的礼物太nb，所以不敢拿出来。”
“估计是，要不就是在街边小礼品店随手买的东西，不好意思拿出来。”
“看他的衣裳就知道是个屌丝，还敢来追露易丝。”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露易丝可不是快餐店小妹。”
“我要是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被公开处刑了。”
“尴尬得想死。”
李扬听着周围的低声浅笑，无奈道：“好吧，生日快乐。”手在兜里一掏，递出一个小方盒子。
“哇！”众人惊呼一声，这种小方盒子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喂，那是戒指？”
“过分了啊，直接开大招？不怕被打脸？”
“孤注一掷，这小子是赌徒，不成功便成仁！”
“你看，詹姆他们脸都绿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直接一步到位，虽然成功几率接近0，好歹能让竞争对手心惊胆战一分钟。”
“我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胆子比亚当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大，我反正不敢这么浪，被拒绝的话丢死人了。”
詹姆忍不住道：“李先生，今天是庆生会，你是不是拿错礼物了？”
李扬叹道：“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是露易丝的生日，可能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埃尔有点慌，忙道：“要不咱们暂停10分钟，你下楼去再买个礼物？”
苏菲忙跳出来，笑道：“这本来就是李精心准备的礼物，为什么要换？大家说，换不换？”
“不换！”
“坚决不能换！”
“真男人就不换！”
“宁死不换！”
“换就是认怂！”
一群屌丝唯恐天下不乱，纷纷鼓噪起哄。
政治新闻组主编艾玛尔笑道：“露易丝，快打开，看这份礼物和我们猜的是不是一样。”
“对对对，快开！”众人齐声笑道，比赌场上开骰盅还急切。
露易丝看着眼前的小盒子，似恼非恼白了李扬一眼，咬着唇轻轻打开盒盖。
“我去！”
“上帝！”
“我的天！”
“FUCK！”
众人伸长了脑袋，像被无形大手掐住颈项的鸭子，齐声惊叹。
只见盒子中静静竖立一枚“钻戒”，主钻是一枚鸽子蛋，被戒臂延伸出的永夜藤花纹缠绕，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华光。
一看就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