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恶魔附身
病房里几个学生听到动静，忙跑出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噤若寒蝉：“导师……”
伊芙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众人一眼，见李扬也在，更没好气，冷声道：“待会再和你们算账。”说完看向急诊科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忙介绍情况：“伊芙娜教授，这个女生刚送来时神志不清、躁狂不安、有暴力和精神分裂倾向，思想及言语紊乱，攻击性强，多项内分泌数据暴增……我已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不过看样子效果很快就会消失。”
“我去看看。”
伊芙娜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听说学生出事，在西奈山医院刚做完手术，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
还顺带通知了自己当年的导师，哥大医学院精神科最权威专家——丹妮拉·格兰杰教授过来会诊。
丹妮拉满头银发，是哥大退休返聘的专家，见李扬不像学生，便问道：“先生，您是爱丽丝的亲属吗？”
李扬见这个老教授还挺和蔼，忙道：“不是。我是加布丽的朋友来看看她。”
丹妮拉点了点头，拍了拍加布丽的手，道：“小姑娘，别担心，我们会治好爱丽丝。”
“老师，请您一定要治好她。”加布丽沿着眼泪，十分内疚。
“我们会的，别担心。都会好的。”丹妮拉笑着点点头，走进治疗室。
李扬这才得空拿出手机给詹妮弗报了平安。
“都进来。”伊芙娜的声音传来。
李扬本不想进去，但被加布丽死死拽着，只得跟着进去陪同挨训。
“你进来干什么？”伊芙娜看着加布丽抱着李扬的胳膊，心里更加不爽。
“导师，李是教士，他懂驱魔……”加布丽看着伊芙娜严厉的目光，不敢再说下去。
“驱魔？荒谬。”伊芙娜冷笑一声：“你们把爱丽丝发病前后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一个口齿伶俐的叫乔治的男生忙复述了一遍，和加布丽说的情况大同小异。
伊芙娜和导师丹妮拉对视一眼，转头看向病床上浑身青筋暴起，脸上带着怪异狞笑的女孩，如此突然且猛恶的精神病，闻所未闻。
“导师，您看？”伊芙娜看向丹妮拉，在精神病学方面自己和导师相差甚远。
丹妮拉仔细查看了爱丽丝的状态，沉吟不语，摆手道：“你们先出去，李先生等一下。”
众学生忙退出去，加布丽略一犹豫，站在原地。
“李先生，对爱丽丝的情况，您有什么建议么？”丹妮拉看向李扬。
伊芙娜没想到自己心中的权威竟然去询问神棍的意见，忙低声道：“导师，他不懂精神病学。”
丹妮拉摆摆手：“我问的并不是医学问题。”
李扬并不想出风头，摇头道：“抱歉，医生。我不懂医学。”
伊芙娜看向导师，露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年轻人，刚才加布丽说你是教士，还懂驱魔，能从神学的角度谈谈么？”丹妮拉追问道。
伊芙娜再也忍不住，道：“导师，他就是个神棍、骗子，你别相信他。前几天还骗了我2万刀。”
“啊？”丹妮拉面露不解。
李扬忙道：“明明是你输给我的，难道在你导师和学生面前你也要撒谎吗？”
“混蛋！你是诈骗。”伊芙娜恼羞成怒。
“真的吗？伊芙。”丹妮拉问道。
伊芙娜有些尴尬，狠狠瞪了李扬一眼，紧紧抿着嘴唇。
丹妮拉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了，正要说话，却见病床剧烈抖动。
啊！
爱丽丝嘶吼一声，从镇定中醒来，手脚乱动，疯狂挣扎，带着病床上下砰砰跳动，好像床上捆着的是一头疯牛。
“人类……鲜美的灵魂！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
爱丽丝口中发出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面部肌肉诡异扭曲，呈现出某种非人类表情，透露出极端的邪恶和暴虐的气息。
眼看束缚带松动，值班医生忙叫来几个护工，从头到脚加上好几道束缚，牢牢将爱丽丝捆在床上。
“哈哈哈，没用的。这个新鲜的灵魂归我了，可惜是个下流肮脏的婊子。
不过，你们俩只小母狗的灵魂闻起来很美味，快到我怀里来，让我填满你们的空虚，哈哈哈哈。”
爱丽丝忽然狞笑着看向伊芙娜和加布丽。
伊芙娜面如寒霜，厉声喝道：“爱丽丝！你疯了吗？”
“疯？不，她很快乐。我的老二让她前所未有的满足，哈哈哈。”爱丽丝癫狂大笑，面部、胸口渐渐浮现出青紫色血管网络。
伊芙娜见状惊骇莫名，忙拿过镇定剂给她打了一针。
丹妮拉也眉头紧锁，沉声道：“注射帕利哌酮！10mg！”
“是。”值班医生忙拿来针剂扎进爱丽丝小臂。
药物作用下，爱丽丝平静下来，有气无力地恶狠狠盯着众人。
李扬见这玩意儿不太好处理，不想惹麻烦，拉着加布丽就要悄悄闪人，却被丹妮拉叫住。
“李先生，爱丽丝的症状很不正常，超出了现代医学范畴，您见过这种情况吗？”
“额……”李扬看了伊芙娜一眼，道：“没见过。我想在医院里，只应该讨论科学，而不是神学。再见。”说完拉着加布丽就要走。
“混蛋！”伊芙娜被他阴阳一句，气得满脸通红，碍于老师在场不好发作。
“等等，李先生，如果可以，我诚恳地请求您的帮助，让这个孩子免受折磨。”丹妮拉认真地道。
“导师，他就是个神棍。我想我们可以试试电休克疗法。”伊芙娜拉着丹妮拉，下意识否定李扬的“神学”。
丹妮拉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伊芙。我们对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爱丽丝不是一般的精神类疾病，我年轻时曾见过另一个相同症状的女孩，当时也是一位神父拯救了她。”
“导师，这或许是某种罕见的神经性病变，导致大脑皮层化学信号出现紊乱……”伊芙娜努力试着去解释。
“不，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会让人变成这样，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截然不同。”丹妮拉摇了摇头，“只有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伊芙娜忙道。
“被恶魔附身。”丹妮拉转身看着爱丽丝，厉声喝道：“丑陋的家伙，告诉我你的名字！”
爱丽丝闻言，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痉挛起来，声音变得又粗又沙，口中吐出一连串古怪音节，不知道是什么语言。
第39章 安杜马利乌士
丹妮拉没理她，看向李扬道：“那个神父曾对我说，判断是否恶魔附身，有个简单的办法，就是看病人是否知道他不应该知道的信息，或忽然说出某种奇怪的语言。
而询问名字就能激怒他们，因为恶魔的名字是他们的禁忌，神父得知后可以借此驱逐他们。李先生，我说的对吗？”
李扬挠了挠头，巴伦给的小册子全是忽悠人的话术，好像没有这些硬核内容。
“额，教授，您比我更加专业。”
“您可以为她进行驱魔仪式吗？”
李扬摇头道：“教授，驱魔是非常严肃的事，需要得到教会的批准……而且我只是一个初等执事，资历不够。”
“这都不是问题，我给你们总主教打个电话。”丹妮拉立马拨通电话，给电话那头说了两句。
“行了，布莱克总主教已经同意了。”
“可是……”李扬犹豫片刻，还想推辞，电话响了，巴伦打来的。
“李，刚才教区主教给我打了电话，说总主教亲自安排下来，让你尽快给一个被附身的女孩驱魔，你做吧。”
“神父，我……我没做过啊，要不你亲自过来一趟？”
巴伦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实在懒得大晚上到处跑，道：“抱歉，李。
我刚吃了安眠药睡下，脑袋昏昏沉沉，状态实在不好。你要相信自己，大胆做吧孩子，上帝与你同在。成功后来教堂领1000刀津贴。拜拜。”
神经病，哪那么多恶魔，巴伦嘟囔一声，关了手机，重新进入梦乡。
李扬无奈看着丹妮拉：“教授，您为什么认定我能驱魔？”
“我听说你前几天唤醒了一个癌症晚期深度昏迷的病人。”
叮！
【生成B级任务：解救恶魔附身的爱丽丝。是否接受？】
李扬一愣，系统又发布任务了？而且以往的任务都没有级别，这次竟然有级别？莫非是特殊任务？
系统任务奖励向来丰厚，而且这是第一次带级别的任务，李扬忙接下来。
“咳咳，这是上帝的荣光。”李扬“勉为其难”点头道：“如果伊芙娜教授允许我在医院实践神学，我可以试试。”
“那太好了。”丹妮拉喜道。
“混蛋！可恶！睚眦必报的卑鄙小人！”伊芙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李扬，只想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扬假装没看到她吃人的眼神，道：“教授，我需要一些东西。”
“是圣经吗？十字架？还是要换上教士服？”丹妮拉问道。
“虔诚的信徒不需要那些东西。”李扬满脸庄严。
“那需要什么？”
“三万刀，现金。”李扬发现系统只能兑换现金，而不能识别银行卡。
“导师，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伊芙娜冷笑，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
丹妮拉止住伊芙娜，道：“给他。”
伊芙娜不服气地咬咬牙，掏出银行卡让加布丽去医院内的提款机上取钱。
“混蛋，你要是敢骗我的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伊芙娜用力将一捆钞票塞进李扬怀里。
“看你说的，都是神的子民，怎么叫骗。咳咳，你们先出去。”李扬笑着接过。
伊芙娜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率先出去。
待众人出去后，李扬手里的现金已换成了金币。
他不会神父驱魔的手段，只会用亡灵魔法来解决，之所以要三万刀，就是为了专门学一个新的魔法，正好还能落下5000刀，完美。
“搜魂术”，本是战斗系亡灵巫师临时操控野怪的魔法，李扬用于探索爱丽丝的灵魂世界。
在他想来，爱丽丝、加布丽他们几个学生的精神力就算合起来，也没超过一阶，能召唤来什么东西？最多就是个孤魂野鬼。
召唤生物的强度绝不可能超过召唤者的精神力，这是召唤系魔法的基本法则，神灵都不能违背。
因此，只要自己侵入其精神世界，将那小鬼斩杀了，任务自然完成。
李扬坐在床边，伸手按着爱丽丝的额头，双目微闭，灵魂瞬间侵入其脑海。
眼前景物变换，变成了一个套间，似乎是女生公寓，四处放着可爱的玩偶，应该就是爱丽丝的精神世界，是她刚才所处的地方。
一个头上长角，体型壮硕，浑身遍布奇异花纹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条地狱大蛇，赤裸着身躯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