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化为黑烟消失在夜空，只见大都会北方天空升起一道枯骨军团特有魔法信标——雪白色骷髅头顶插着一根魔杖。
纽堡位于哈德逊河畔，是大都会的上游，两城相距约100公里。
此时两帮人马正隔河对峙。
何塞冷笑道：“卡莱尔，我们大主教即将赶来，有什么话你可以和他说。”
卡莱尔微微冷笑：“今天不管是谁来，你们都不得往水源里灌注魔药，除非该魔药经过巫师协会的安全评估，否则将被视为破坏世界平衡，威胁人类安全的行为。”
“混蛋！大都会出现食人鱼你们行动缓慢、姗姗来迟，全靠我们枯骨军团维持局面，现在马上大功告成，你们又跳出来横加指责，强行干预，你想干什么？”
“维护世界平衡，守护凡人安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在凡人世界的所有行动，必须经过协会同意，否则就是挑战协会权威，这是战争行为！”卡莱尔傲然道。
“而且谁知道你们手里的魔药是什么东西？万一不仅杀不死食人鱼，反而让它们更加强大，谁来负责？难道让我们替你们擦屁股吗？”另一个白巫师冷笑道。
“大胆！这批魔药是奥菲莉亚长老亲自炼制，你也配质疑？你怎么不去吃屎？”何塞骂道。
“你说什么？竟敢大放厥词！”
“狗娘养的，骂你怎么样？”
“协会都是一群蠢猪！”
……
双方情绪上头，索性对骂起来，又觉得口水战不过瘾，不知道是谁一时激动，将魔法隔河丢入联盟阵营中，如滚油中滴入冷水，场面顿时失控。
“混蛋！他们先动手了，干他妈的！”
“动手！”
双方不约而同下意识反击，一时魔法光晕、斗气厉芒如烟花盛放，散逸的能量如风暴般席卷两岸，将许多房屋、车辆、市民绞成碎片。
“别打了！”凯瑟琳见状，连声喝止，却没人听她的。
双方都清楚，这种情况下，谁停手谁就得挨揍，至于凡人死活，并不重要。
“枯骨军团停手！”空中一声厉喝传来。
“大主教来了！”何塞忙招呼众人停手。
李扬见对方打得兴起，冷冷一笑，屠城刃挥动，激得河水翻腾，卷起千堆血浪，如高墙般扫向对岸，势不可挡。
众白巫师连忙后退抵御，不少等级低的直接被血浪余波打飞出去，生死不知。
卡莱尔摆手止住众人反击，看着空中的怪物骑士，冷笑道：“斯图尔特，你想对巫师协会开战？”管你有理没理，先把大帽子扣上。
李扬冷笑道：“我没这个想法，但我对你们袭击联盟军团的做法表示严正抗议和强烈谴责！”
“你！强词夺理！”卡莱尔鼻子都气歪了，明明是互殴，在对方嘴里好像成了自己理亏。
凯瑟琳忙出来，道：“斯图尔特，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卡莱尔部长是出于稳妥考虑，才阻止你的人在河里投毒。”
李扬目光看向她，声音稍缓，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何塞，你说说怎么回事？”
“是。我们准备在此投放奥菲莉亚长老研制的特效魔药，他们不准，强行要我们交出所有魔药，给他们‘评估’后才能投放。”何塞愤然道。
“是么？”李扬看向卡莱尔。
“这是协会的意思。”卡莱尔只觉对方眼神如山岳般压下来，登时矮了半截。
“少他妈扯淡！我们可以收起所有魔药，前提是你们协会有办法解决食人鱼，你们行么？嗯？”李扬冷声道。
“这个……协会正在研究应对措施，不久就能消灭食人鱼。”卡莱尔道。
“你的意思联盟应该等你们来办？你知道拖一天凡人会死多少人？”
“我们自然知道，也并不反对你们出手消灭食人鱼，但这是大范围使用的魔药，其安全性必须经过协会评估。”
在原则问题上，卡莱尔作为巫师协会危机应对部的部长，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李扬把手一摊，笑道：“卡莱尔部长，此时此刻大都会附近其他水域已经投下了同样的毒药，你在此地的坚持有什么意义呢？”
众黑巫师都笑起来，嘲讽对方脑残。
卡莱尔不愿认输失去权威，梗着脖子道：“有我在这里，就不准你们投毒！”
“好吧，按巫师的规矩，所有争议和矛盾都可以通过决斗解决，你是部长，我是大主教，身份也匹配，不如我们就在此玩一场，我要是输了，扭头就走，也把魔药交给你们，你要是输了，嘿嘿……”
李扬冷冷一笑，杀意溢于言表。
“好！大主教威武！”
“干掉这狗娘养的！”
“你们敢和大主教一战？！”
“少打嘴炮，有种决斗！”
枯骨军团将士都兴奋起来，齐声鼓噪，嘲讽拉满。
卡莱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虽然也是资深金袍巅峰巫师，实力远超同侪，但他深知自己不可能赢，决斗等于送死，像他这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早没了年轻时拼命三郎的血性，一时下不来台，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凯瑟琳，寄望她能出面转圜。
第262章 来我家吃顿饭
出于协会和阵营立场考虑，凯瑟琳只得无奈开口，替卡莱尔擦屁股。
“斯图尔特，卡莱尔部长并没有挑战你或贵联盟权威的意思，只是希望能确保凡人的安全，这不是我们双方共同的目的么？我想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消灭食人鱼，而不是作意气之争。”
李扬看了她一眼，沉吟道：“凯瑟琳，看在我们曾为队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面子，听听你的意见。”
凯瑟琳忙道：“刚刚你说大都会其余水域已经投放了魔药，不如让我们先问问那些地方的效果，再做决定，如何？”
“可以，你们赶紧问吧。”李扬点点头，他也不想挑起联盟和协会的争斗，如果今天真把协会的部长斩杀了，也不好收场，难免后续一大堆麻烦事。
“好。”凯瑟琳看向卡莱尔。
卡莱尔微微点头，示意手下立刻核实。
不多时，各方面情况就汇总起来，结果都一样，所有水域的食人鱼尽数死亡，浮在水面上，其余水生动植物无异常。
卡莱尔神色阴沉，看了李扬一眼，斗篷一摆，带着手下走了。
对岸黑巫师们无不得意怪笑，指指点点。
李扬摆手道：“投放药剂！”
“是。”
何塞忙将三支试管内的红色药剂注入河中。
魔药入水，瞬间扩散，异常快速地朝上下游蔓延开来，如同在水面上蒙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血色薄纱。
“禀大主教，大都会附近所有重点水域投放完毕，并预留应急药剂200支。”何塞道。
李扬点点头：“嗯，派人各处盯着，如果出现漏网之鱼，及时扑杀。”
“请您放心，奥菲莉亚长老说，药剂有效期是半个月，而食人鱼每晚都会出来觅食，足够我们查漏补缺。”
“好。”
“属下告退。”
何塞看着对岸倩影独立，知道不便再留，忙带着手下闪了。
李扬向凯瑟琳挥了挥手，正想离开，却被她叫住。
“食人鱼都处理完了，你急什么？”凯瑟琳跃过河面，轻盈地飘落在他身边。
李扬道：“才接手军团，事务繁多。你知道枯骨军团这些年发展滞后，在我手里总不能还是这样。”
凯瑟琳看了他一眼，颔首道：“你肯定能干好。难得见面，聊聊？”
“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真不会聊天。”凯瑟琳气结，把手一指，“我们在河上走走吧，看看魔药的效果。”
“好。”
月色下，浑身缭绕黑烟，披着连帽斗篷，手持骨爪魔杖的黑巫师与身穿火红色魔法袍的绝美女巫并肩踏波而行，若被常人见到定要吓个半死。
李扬见凯瑟琳步步生莲，火元素凝成花瓣托着她凌波虚渡，随生随灭，从容自在，连半滴河水都未蒸发，显是对火系魔法的掌控越发精纯。
“看来新秀大赛后你又有了不小的进步，不愧为魔法天才，说是一日千里不为过。”李扬赞道。
凯瑟琳抿嘴一笑：“比你还差得远呢。”
“那是因为我比你大一二十岁，我和你一样大时也不如你。”李扬故作老成。
“是么？我不信，除非你把面具摘下来。”凯瑟琳目光灼灼，盯着李扬，像要把他看穿。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扬瞪了她一眼。
“我很好奇，联盟其余大主教都不戴面具，为什么你会戴？难道是想隐藏身份？”凯瑟琳试探道。
“这是个人原因，和身份无关。”李扬叹道。
“什么原因？”
“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我们黑魔法都有些副作用，我年轻时修行过于急躁，遭到魔法反噬，把脸毁了，才习惯戴面具，怕吓着别人。”
“是么？如今你魔法修为这么高，也不能补救？”凯瑟琳有些不相信。
李扬摇了摇头，“奥菲莉亚长老给我看过，连她都束手无策。”彻底把她的话堵死。
凯瑟琳沉吟道：“如果有生命之泉呢？”
“不行，我服用过了。”李扬直接否定。
“生命之泉也不行，你可以用变形术，想变成什么样子都行。”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会变成别人。”李扬不屑地道。
凯瑟琳道：“要不你悄悄给我看看你的样子，我保证不笑你，咱们战友一场，你不会拒绝吧？”
“不行。”
“那给我听听你真实的声音？”
“不行。”
“混蛋！你藏的这么好，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凯瑟琳屡屡被拒，气鼓鼓地道。
“我要真想做坏事，还会这么神神秘秘，让你怀疑？”李扬讶然失笑，“何况你们协会家大业大，根深蒂固，我这种小角色能干什么？”
“说的也是，不过你也不算小角色了。作为联盟有史以来首位新秀大赛冠军，你已经是魔法界风云人物了，所有人都在猜你什么时候能晋入魔导师境界。”
“是么？我平时没关注这些事。”李扬摇摇头。
“那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巫师周刊》特别给你开了个专栏，每期都在刊登和你相关的评论文章。”凯瑟琳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本杂志，递给他。
“这些人无不无聊。”李扬笑着接过翻了翻，心中暗爽。
“很爽对吧？”凯瑟琳一眼看穿他的心态，笑道：“在巫师界年轻一代中，你算得上风头鼎盛，艾尔文以及大赛后声名鹊起的‘龙人’达里安、‘闪电幽魂’雷泽、‘潮汐猎人’利维坦、‘冰霜泰坦’布隆等都不如你火爆，你现在的签名照可以卖到1000金币，还有价无市，要不你送我几个？”
“是么？”李扬笑道：“那我改天制作一批出售。”
“我给你当代理商。”凯瑟琳笑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