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皱了皱眉问着：“你什么意思？”
姜明说：“没什么，就是......姐，你相信我，我肯定是为你好的，那个人真的特别好，你要是见了，肯定不会后悔。”
姜依夏心里更奇怪了。
姜明这小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反常？
她正想追问，姜明已经说了：“姐，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电话挂了。
姜依夏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小子，搞什么鬼？
......
与此同时，金陵理工学院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徐妈坐在徐俊杰对面，看着儿子一脸自信的样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俊杰，妈跟你说的事，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徐妈语气里带着担忧。
徐俊杰吸了一口奶茶，满不在乎地说道：“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那个姜思凡的爸爸，连林强那种富二代都能送进去，连那个诈骗公司都能一锅端，你想想那是什么人物？你惹得起吗？”徐妈急了起来。
徐俊杰放下奶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道：“妈，我又没惹他，我和姜思凡那是公平竞争，创业本来就是这样，你死我活，你看美团和饿了么，不也是这么竞争的吗？谁烧钱烧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徐妈听得心惊肉跳道：“烧钱？你哪来的钱烧？”
徐俊杰乐呵着：“我现在合作的店铺比姜思凡多，他那个工作室才几家店？我已经有十几家了，只要坚持下去，他迟早撑不住，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求着我合作呢。”
徐妈看着他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更慌了。
她想起徐爸说的那些话，想起林强那个案子，想起那个诈骗公司那几个主犯被判了好几年......
“俊杰，你听妈说，你创业可以，但一定要合法合规，如果做错了，咱们就认，别硬撑着，到时候哪怕失败了，妈跟你爸说清楚，他不会怪你的。”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严厉起来。
徐俊杰摆摆手，笑着说道：“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合规，他爸再厉害，总不能连合法的事也管吧？”
徐妈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妈，您别老瞎操心，等着看我成功吧。”徐俊杰站起来送她，嘴里还说着。
徐妈走出奶茶店，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总觉得，要出事。
......
与此同时，金陵大学的女生宿舍里。
姜思露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乱成一团。
群里吵翻了天。
起因是沈红发的那条消息。
至于沈红是谁，她是当初江南园林杯设计小组的组长，也是园林系的大四学姐。
当初就是因为瞧不起大一的姜思露，最后被陆帆让领导撤了他的组长之职，提出这个设计小组。
这一次的全国青年园林设计师大赛，她早就信心满满。
正当她以为老师会推荐她参赛的时候，结果没想到系主任却让大一的姜思露参加。
于是沈红气不过，她洋洋洒洒写了近百字，大意就是质疑姜思露凭什么能参加全国园林设计师大赛。
一个大一新生，有什么资格？
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是不是靠关系？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宋苗苗第一个跳出来，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沈红学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姜思露的园林杯金奖是实打实的，评委都认可了，你凭什么质疑？】
陆遥性子最急，直接怼回去：【就是！某些人自己没在小组里，就在这儿酸，真是笑死人了。】
沈红很快回复：【园林杯那个作品是团队合作的，她一个新生能有多大贡献？蹭个名而已，还真当是自己本事了？】
刘诗婷也看不下去了，发消息说：【沈红学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姜思露的设计思路我们都看过，评语里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是蹭名了？】
这时，彭程帅突然冒出来了。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沈红，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姜思露在小组里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那个作品的核心设计思路就是她提出来的，你要是觉得不服，自己去看看评语，别在这儿乱说。】
孔乐也跟着发了消息：【就是，姜思露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她参加全国大赛，我觉得实至名归。】
沈红被几个大三学弟怼了，脸上挂不住，又发了一条：【孔乐、彭程帅，你们俩从大一的时候就跟着我做设计，现在有一个更漂亮、更绿茶的学妹，你们就舔着个脸，直接包庇是吧？一个大一新生，有什么能力？不就是家里有点背景吗？】
陆遥气得差点摔手机，打字飞快：【沈红！你别血口喷人！姜思露什么背景？她妈妈开花店的，有什么背景？】
沈红冷笑一声：【开花店的？那她怎么认识的孟老？怎么被孟老收为关门弟子的？你当我傻？】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几秒。
姜思露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又酸又涩。
她知道沈红在针对她。
自从沈红被踢出小组后，就一直对她耿耿于怀。
可她没想到，沈红会在这么大的群里公开质疑她。
她看着那些替她说话的舍友们，看着彭程帅和孔乐师兄为她辩解，眼眶有些发热。
可她也忍不住想，沈红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有点道理？
她确实是大一新生，确实没什么经验，确实是被孟老推荐参加的......
她是不是真的不够格？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群里是辅导员陈老师发的消息：【请大家不要随意猜测，学校的推荐流程是公平公正的。】
紧接着，系主任也发了消息：【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请大家稍安勿躁，沈红同学，沈红同学，如果你对这一个结果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你可以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咱们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群里又炸了。
有人说沈红这下完了，有人说系主任都出面了，肯定有事。
姜思露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却更乱了。
宋苗苗凑过来，看她脸色不对，连忙问了起来：“露露，你怎么了？”
姜思露摇摇头，小声说道：“苗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够格？”
宋苗苗愣了一下，然后急着：“你瞎说什么呢？你怎么不够格了？你的金奖是假的吗？你的设计是假的吗？”
“思露，你别听沈红瞎说，她就是嫉妒你，故意黑你的。”陆遥也凑过来，气呼呼地说道。
姜思露低着头，有些不自信着：“可是......可是我确实是大一新生，确实没什么经验......”
“那又怎么样？大一新生就不能厉害了？你那个作品，大三的都做不出来，凭什么不能参加？”陆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道。
“露露，你要相信自己，你们小组的金奖作品里，评语夸的最多就是你设计的部分。”刘诗婷安慰着。
宋苗苗也在旁边帮腔道：“就是就是，你要相信自己。”
姜思露看着她们，心里暖了一些。
可她还是很忐忑。
这事很快也传到了陆帆的耳朵里。
陆帆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他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出手帮忙？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出手，那些人岂不是更要嚼舌根？
到时候姜思露更难受。
他想了想，便给孟老打了一通电话。
紧接着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孟老：“有人在群里公开质疑她，闹得挺大的，我怕这孩子心里难受，影响比赛。”
他随即解释道：“孟老，这事我不方便出面，您看......”
“你不用出面，我来，我的关门弟子，我还能让别人欺负了？”孟老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
“那敢情好，麻烦孟老了。”陆帆笑了起来。
“不麻烦，我正好也想看看，谁敢质疑我的眼光。”
很快，下午时分。
金陵大学的办公室里。
沈红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攥得发白。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对面，系主任和辅导员陈老师都沉着脸。
陈老师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道：“沈红，你在群里发的那些话，你知道影响有多恶劣吗？”
沈红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眼眶已经泛红。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股倔强道：“陈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不能发？”
“实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姜思露是暗箱操作？学校的推荐流程是公平公正的，你一句话就全盘否定，这对姜思露公平吗？对学校公平吗？”陈老师眉头一皱，有些无奈道。
沈红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起来：“公平？老师，您跟我谈公平？那您知道我是怎么被踢出小组的吗？”
陈老师愣了一下。
沈红站了起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当初在园林杯小组里，我是组长，以前参加比赛是我一直带着他们做设计，结果呢？就因为我不愿意给姜思露署名，我就被踢出去了！老师，您觉得这正常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道：“一个大四学姐，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顶替，连个说法都没有，现在她又要去参加全国大赛，她凭什么？不就是家里有背景吗？不就是认识孟老吗？”
系主任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暗暗叫苦。
他当然知道沈红被踢出小组的事，那是副校长亲自交代的。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也隐约猜到姜思露背后有人。
这种事在学校里不新鲜，但他作为系主任，总不能明说。
“沈红，你先坐下，别激动。”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放缓道。
沈红没坐，就那么站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主任，我不是针对姜思露个人，我就是不服，我大四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也想参加比赛，我也想拿奖，可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新生就能骑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