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回到大院,把车停好后。
姜思凡并没有着急回宿舍。
而是坐在台阶上。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陆帆的短信记录。
上一次对话,还是他发的那条“谢谢”,陆帆回复“不客气”。
他的手指在输入框里悬了好一会儿。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再打,又删。
路灯的光照在手机屏幕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姜思凡:【思露说你今天救了她。谢谢。】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高佬他们几个正在打游戏。
看到他进来,随口打了个招呼。
姜思凡应了一声,爬上床,躺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陆帆的回复。
陆帆:【她是我女儿,救她是应该的。】
姜思凡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想回复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发了一条。
姜思凡:【她叫你爸爸了。】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陆帆:【嗯。】
就一个字。
姜思凡盯着那个“嗯”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多,油嘴滑舌的,该说的时候倒是简洁得很。
他又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姜思凡:【恭喜。】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
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滚了又滚。
像是含了很久的糖,舍不得咽下去,又怕化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此时的陆帆自然知道姜思凡的别扭。
他知道这种情况还不如少说一些话,让姜思凡心里纠结,这样才能更加明白内心深处的想法。
毕竟姜思凡才18岁,可以说年轻男孩的优缺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要让他像姜思露一样接受自己,那肯定没那么容易。
果然,此刻的姜思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把手机放在一旁。
恰好这时。
何令仪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点开一看。
是一张照片。
姜思凡有些惊讶,怎么无端端穿成这样。
而且还发给自己。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何令仪发了一条消息:【思凡哥哥,我这套圣诞装扮好看吗?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刚好我舍友买了一套圣诞装衣服,所以我就穿来给你看一看,这可是我第一次发给男生看变装照哦~】
姜思凡看着何令仪那出众的圣诞装身材,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随即回复:【好看。】
何令仪:【嘻嘻,思凡哥哥你要是觉得好看的话,那以后等我高考毕业了,我穿给你看!】
看到这条消息后,姜思凡承认他有一些心动了,竟然开始期待何令仪高考后的日子了。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18岁,而且又喜欢自己妙龄少女的变装要求......
第223章 陆帆:依夏一起鸳鸯浴吧,答应?!(求月票!)
晚上。
宿舍的灯早就熄了。
但姜思凡还没睡。
他看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在昏暗的宿舍里格外刺眼。
那一套红白相间的圣诞装,短裙下是一截白生生的腿,头上还戴着个麋鹿角发箍。
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他承认,他心动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心动,而是一种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开始期待她高考后的日子,期待她说“穿给你看”时那笑嘻嘻的样子。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十八岁、又喜欢自己的女孩的变装邀请?
他把手机扣在枕边,翻了个身。
可闭上眼睛,那张照片还在脑海里晃。
那截白生生的腿,那双弯弯的眼睛,那句“穿给你看”。
他又翻了个身。
可下一秒,脑子里忽然又冒出温婉的脸。
不是圣诞装,不是短裙,是今天在工作室里,她低着头小声说“我什么都知道的”时的样子。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姜思凡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两个女孩,一个像火,烧得热烈;一个像水,流得安静。
他不知道该选哪个,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选。
他只知道,何令仪的照片让他心跳加速,温婉的陪伴让他心安。
两种感觉不一样,但都一样真实。
他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
接下来的两天,陆帆跑羊城跑得很勤。
花店里,姜依夏正在修剪一把百合。
剪刀咔嚓咔嚓的,花枝落了一地。
她已经习惯了陆帆隔三差五来店里坐坐,有时候带杯咖啡,有时候带盒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那么靠在柜台上跟她聊天。
“思露说,她已经告诉思凡了。”姜依夏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没停。
陆帆靠在柜台上,假装问道:“告诉什么?”
姜依夏瞥了他一眼,淡定地回答着:“告诉思凡,她喊你爸爸的事。”
陆帆笑了起来:“思凡什么反应?”
“应该是心里有些复杂吧,他对你还没有那么快原谅,但是妹妹又先叫了,估计他自己也在纠结。”姜依夏想了想,回答着,
陆帆点点头,没说话。
他能想象那小子纠结的样子。嘴硬,心软,跟他妈一样。
他忽然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说着:“既然女儿都叫了,那作为女儿的妈妈,某人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姜依夏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表示什么表示?你少得寸进尺。”
陆帆也不恼,乐呵着往后退了一步:“行行行,不表示就不表示,那打羽毛球总行吧?”
“打什么羽毛球?”姜依夏愣了愣,手里的剪刀放下了。
“你以前不是很爱打羽毛球吗?我记得那会儿你打羽毛球可厉害了,难得今天好天气,要不我们出去打会儿羽毛球?”陆帆笑着解释道。
姜依夏听后,便平静地说着:“早不打了,以前是爱好,现在哪有时间?花店要看着,哪都去不了。”
陆帆没接话,转头看向门口。
陈贺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车钥匙,不知道在等什么。
“陈贺。”陆帆叫了他一声。
陈贺一听,连忙走过来道:“老板?”
“来,你买一千块钱的花,然后挨个发给这条街的店铺。”陆帆说得云淡风轻。
姜依夏一听,脸色都变了,连忙拦住道:“不行!你不能浪费我的花!”
陆帆乐呵着,摊了摊手:“怎么能叫浪费呢?你想想看,那些商店老板辛苦一天,结果收到一朵花,能让人开心的事,多好。”
姜依夏一听,知道是这家伙的套路。
可这家伙就是这样,有时候说的话总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些商铺老板每天起早贪黑,确实辛苦。
一朵花不值什么钱,但收到的人心里会暖一下。
“那也不行,不能让你出钱。”她还在坚持。
陆帆笑了,指了指陈贺道:“不是我出钱,是他出钱。”
“老板娘,我来出钱,其实我早就想做点好事了,就是找不到机会。”陈贺反应快得很,连忙掏出手机,一脸憨厚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