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拉着姜思露走得飞快，嘴里嘟囔着：“什么人啊，开着宝马就了不起？搭讪都这么老土。”
“他好像还挺执着的。”宋苗苗小声说道。
刘诗婷则淡定道：“这种人见得多了，不理他就行了。”
姜思露没说话，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种被人盯着打量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黏上了一样。
回到宿舍，姜思露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你好，我是电子系赵天宇，从小吃街那加的你。】
姜思露皱了皱眉，点了拒绝。
没过两分钟，又一条申请发过来：【别拒绝嘛，就是想认识一下，给个机会？】
姜思露又点了拒绝。
第三次申请发来时，备注变成了：【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我是认真的。】
姜思露叹了口气，还是点了拒绝，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画设计图。
陆遥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问道：“那个男的又加你了？”
姜思露点点头。
陆遥急了起来，开始骂骂咧咧着：“你千万别加，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我没加。”姜思露笑了笑。
等第二天中午，陆遥刷手机的时候，忽然尖叫了一声。
“思露！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到姜思露面前。
屏幕上是金陵大学的表白墙，最新一条动态写着：【墙墙，求这个小仙女的信息！昨天在后门小吃街看到的，一眼心动！有认识的同学麻烦推一下微信，红包500，说到做到！】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正是姜思露在小吃街站着的侧脸。
灯光打在她脸上，柔和又好看。
评论已经好几十条了。
“这不是园林系的姜思露吗？”
“大一那个？”
“她好像有男朋友吧？”
“不知道，但真的好漂亮。”
“500块钱求联系方式？这人是真有钱。”
姜思露盯着那张照片，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
陆遥气得不行，打字就要去评论，刘诗婷拦住她道：“别冲动，小心越闹越大。”
宋苗苗着急着：“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这么挂着吧？”
姜思露拿起手机，翻到表白墙的账号，正要私信，忽然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赵天宇，照片是我发的，加一下，我马上删。】
姜思露犹豫了一下后，最终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赵天宇：【终于通过了，你好，我是赵天宇，电子系大二。】
姜思露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
姜思露：【你好，麻烦你把表白墙上的照片删了，我不喜欢被人挂在那里。】
赵天宇：【行，马上删，不过你别生气，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看，一时冲动。】
姜思露：【我不需要，谢谢，就这样吧。】
赵天宇：【别急啊，删了照片也行，咱们能不能先做朋友？我不会打扰你的，就偶尔聊聊天。】
姜思露：【不好意思，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就这样吧。】
说完，她直接删了好友。
陆遥凑过来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道：“干得漂亮！”
“这种人，不能给他任何希望。”刘诗婷也点了点头。
赵天宇坐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那个女生连朋友都不愿意做。
他长得不差，家里有钱，在学校里也算有头有脸，追他的女生也不少。
偏偏这个姜思露，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又翻出那张偷拍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
他拿起手机，给一个朋友发了条消息。
赵天宇：【帮我办件事，在论坛和表白墙上发个帖子，就说园林系那个姜思露，脚踏两只船，把男生当备胎，当ATM，写得越详细越好。】
朋友：【不是吧，你跟她有仇？】
赵天宇：【没什么仇，就是让她知道，拒绝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朋友：【行吧，我帮你弄。】
当天晚上，论坛和表白墙上几乎同时出现了几条帖子。
“扒一扒园林系那个清纯学妹的真面目——脚踏两只船，把男生当提款机。”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姜思露同时跟好几个男生暧昧，收礼物从不拒绝，花男生的钱从来不心疼，还配了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是伪造的，但乍一看像模像样。
评论区炸了。
“真的假的？看着挺清纯的啊。”
“人不可貌相。”
“早就觉得她有问题，大一就能拿金奖，说不定也是靠关系。”
“你们别乱说，没有证据的事。”
姜思露正在画设计图，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戴着耳机，专注于屏幕上的线条。
陆遥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她一进门就喊道：“思露！你快看这个！”
姜思露摘下耳机，看到她脸色不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顿在屏幕上，眼睛盯着那些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些恶毒的揣测，那些伪造的截图，那些评论区的冷嘲热讽，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的眼眶红了，手在发抖。
宋苗苗也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气得脸都红了：“这谁写的？太过分了！”
刘诗婷拿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冷静地说道：“这些截图是伪造的，聊天记录的字体、时间格式都不对，有人在故意黑你。”
“那怎么办？不能让他们这么乱说！”陆遥急了起来。
姜思露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去找表白墙、论坛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删帖。”
刘诗婷点着头，提议着：“我跟你一起去，苗苗，你在宿舍盯着，看还有没有别的帖子。”
表白墙的工作人员是个大三的学长，姓周，负责运营账号。
看到姜思露找上门，他有些心虚，连忙把帖子删了，还发了一条澄清声明：【经核实，关于园林系姜思露同学的爆料帖子内容不实，已删除，请大家不要传播不实信息。】
陆遥也在评论区里发了澄清：【姜思露没有脚踏两只船，更没有把谁当ATM，那些截图都是伪造的，请大家不要相信。】
可是帖子虽然删了，截图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论坛上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评论：“删这么快，是不是有关系啊？”
“大一就能参加全国大赛，背后肯定有人。”
赵天宇看着那些评论，满意地笑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但越大他越开心。
他要让那个女生知道，得罪他不是什么好事。
他正得意，手机响了。
是他朋友打来的。
“天宇，那个澄清帖子你看到了吗？对方好像挺有本事的，这么快就删了。”
赵天宇冷笑一声道：“删了就删了，反正截图已经传出去了，她不是清纯吗？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洗。”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个女生......”朋友犹豫了一下。
赵天宇打断他道：“过分什么？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我，让我丢面子，我让她吃点苦头怎么了？”
朋友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陆遥在课堂上刷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新帖子。
标题写着：“园林系姜思露，装什么清纯？”
内容比之前更过分，说她靠着姿色勾引男生，拿了金奖也是靠关系，还暗指她和某个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陆遥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她拍了拍旁边的宋苗苗，把手机递过去。
宋苗苗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姜思露说。
姜思露正坐在前排听课，笔记本上画满了设计草图。
下课铃响了。
姜思露转过头，看到陆遥和宋苗苗的脸色不对。
她疑惑地问着：“怎么了？”
陆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苗苗把手机递过去，小声说道：“思露，你看看这个。”
姜思露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攥紧了手机。
那些文字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上。
她想起那个赵天宇，想起他笑嘻嘻地说“加个微信呗”的样子，想起他发来的消息“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