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说错了,怕他躲开,怕连现在这样都没有了。
她喜欢他,但她不敢说。
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
姜思凡只是对她好。
请她吃饭,给她送书,陪她回老家,在雨里把外套撑在她头顶。
那些好,像温水一样,不烫,但一直暖着。
可那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责任?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走到她前面去了。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路灯下,他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怎么了?”姜思凡问道。
温婉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去。
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姜思凡看着她,忽然想起今天晚上何令仪站在广场上大喊的样子。
他想起她踮起脚尖亲他的时候,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他答应了。
高考结束后,当她男朋友。
可他现在站在温婉面前,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低着头的样子,她脸红的样子,她攥着衣角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答应了何令仪,又放不下温婉。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后宫小说,男主左拥右抱,他还嘲笑过,觉得太假了。
现在他自己就站在这里,两个女孩,他一个都不想伤害,但他已经伤害了。
他答应了一个,又放不下另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温婉。
她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雨里,她站在宿舍楼下,眼眶红红的,说“班长,你快回去换衣服”。
他想起那天在书店里,她把那本诗集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宝贝。
他不想再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凉凉的。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脸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温婉。”他叫了一声。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她没抽回去。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但她不觉得冷。
第242章 依夏:下一年,我也会在庄园里跨年吗?(求月票!)
草坪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铺在草地上,像是给整片草坪盖了一层薄纱。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烟火残留的味道,凉丝丝的,但并不刺骨。
姜思凡和温婉并肩走着,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不是那种十指相扣的紧握,而是松松地牵着,手指搭在手指上,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温温热热的,像是冬天里捧着一杯热水。
温婉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步子很慢。
她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怕他听到,又怕他听不到。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
她赶紧低下头,脸烫得厉害。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谁都不想松开。
姜思凡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的皮肤很滑,像丝绸一样,指尖碰到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细细的绒毛。
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他的心跳快了几拍,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的手好软”?
太轻浮了。
说“我喜欢你”?
他不敢。
姜思凡刚答应了何令仪,他不能。
温婉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手指一直麻到肩膀。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抓住了他的手指。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把她握得更紧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但她忍住了。
她不想哭,不想让他看到她哭。
她怕他觉得她太脆弱,怕他觉得她麻烦,怕他松开她的手。
两人沿着草坪走了大半圈,经过湖边的时候,水面倒映着月光,亮堂堂的。
温婉停下来,看着湖面,轻轻呼了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班长。”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
“你......你的手好暖。”
姜思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的手好凉。”
温婉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她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在笑,怕他觉得她太容易满足。
可她的心里像是有一朵花在开,一朵一朵的,从心口开到指尖,从指尖开到脸颊。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他握着她的手,喜欢他走在她旁边,喜欢他叫她的名字。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草坪上的灯开始一盏一盏地灭。
老罗在远处按了遥控器,只留了主楼门口的两盏大灯。
光线暗了下来,月亮显得更亮了。
“班长。”温婉又开口了。
“嗯?”
“你......你以后也会这样牵着我的手吗?”
姜思凡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的心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会。”他回答着。
温婉低下头,没再说话。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变成了十指相扣。
他的心跳又快了。
他没有松开,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比刚才更紧了一些。
屋里,刘诗婷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水已经凉了,但她一口都没喝。
她的目光落在草坪上的两个人身上。
姜思凡和温婉,手牵着手,在草坪上慢慢地走。
她的手指攥紧了杯子,指节泛白。
他们手牵着手,在月光下散步,走得那么慢,靠得那么近。
她的心里忽然很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一直坠,一直坠,不知道要坠到哪里。
她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慌。她从小就知道,慌没有用。
她妈教过她,遇到事情要冷静,要想办法,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