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
与此同时。
陆帆说周六要带姜依夏去个地方,姜依夏没当回事,以为又是去哪个公园或者河边走走。
结果周五晚上,陆帆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穿漂亮一点。】
姜依夏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地换台,什么都没看进去。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
穿漂亮一点?她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她回了一条:【去哪儿?】
陆帆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倒是说去哪儿啊。】
还是没回。
姜依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游乐场、电影院、老街肠粉店,他每次都能整出点新花样。
这次又要去哪儿?还要穿漂亮一点。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衣柜里挂着一排衣服,大部分是深色的,黑色、深蓝、灰色,是她一贯的风格,不扎眼,不招摇。
她翻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出来,对着镜子比了比。
裙子是她去年买的,只穿过一次,面料很软,裙摆到小腿,穿上应该不算太张扬。
她又拿起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了一条深色的裤子。
对着镜子比了比,觉得太普通了。换回连衣裙,又觉得太正式了。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地上扔了好几件衣服,姜依夏对着镜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多大年纪了还折腾这些。”
最后她还是没敲定穿哪件,把衣服叠好放回衣柜,决定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一早,姜依夏七点就醒了。
她洗漱完,又打开衣柜。
最后还是选了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深色的裤子,头发放下来,化了一点淡妆。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姜依夏转了个身,觉得还行,不张扬也不寒碜。
戴什么首饰呢?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没有几样东西。
一只银手镯,是思露去年送的母亲节礼物;一条细细的银项链,买了七八年了,链子都有点发黑了;还有一对珍珠耳钉,是潘兰芳给她的。
她戴上耳钉,戴上银手镯,对着镜子看了看。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算了,又不是去相亲。
她拿起包,下了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陆帆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特意打理过。
他看到姜依夏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
“看什么?”姜依夏走过去,有些不自在。
陆帆乐呵着,拉开后排车门:“好看。”
姜依夏上了车,陆帆跟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今天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帆对陈贺说了句“走吧”,车子发动了。
姜依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子没有往公园的方向开,也没有往河边开,而是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她心里越来越好奇,但陆帆不说,她也不问了。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让我穿漂亮一点?”姜依夏转过头看着陆帆。
陆帆笑着道:“因为要去的地方,不穿漂亮一点对不起那个场合。”
“什么场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在市区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姜依夏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商场的招牌,愣住了。
是羊城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一楼全是奢侈品店,周大福、周生生、六福珠宝、卡地亚、蒂芙尼,一家挨着一家,橱窗里摆着各种首饰,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转过头看着陆帆,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陆帆走到她旁边,乐呵着:“今天是我们认识二十周年纪念日,送你个礼物。”
姜依夏愣了一下:“二十周年?什么二十周年?”
“我们第一次见面,算到今年,正好二十年。”陆帆看着她,“你忘了?”
姜依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当然记得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刚进厂,穿着厂服,头发扎着马尾,站在车间门口等分配。
他走过来问她是不是新来的,她点了点头,他就笑了,说“我叫陆帆,以后有事找我”。
那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笑得像个阳光大男孩。
二十年了。
“你记这个干嘛?”姜依夏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眶红了。
“当然要记。”陆帆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吧,进去看看。”
姜依夏被他拽着往里走,嘴上说着“不用买什么礼物”,但脚步没有停下来。
两个人进了商场,一楼是珠宝首饰区。
姜依夏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她的首饰都是在网上买的,几十块钱一件,戴个新鲜,不喜欢了就扔。
商场里的灯光很亮,照在那些金灿灿的首饰上,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陆帆带着她走进一家金店。
店面不小,柜台里摆满了各种金饰,项链、手镯、戒指、耳环,整整齐齐地码在黑色的绒布上。
店员迎上来,是个年轻姑娘,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先生女士,想看点什么?”店员笑着问道。
“看手镯。”陆帆说道。
店员把他们带到手镯柜台前,玻璃柜里摆着几十只手镯,有实心的,有镂空的,有光面的,有雕花的,有细条的,有宽边的。
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每一只都标着克数和工费。姜依夏扫了一眼价签,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多。
她拉了拉陆帆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太贵了,不要”。
陆帆没理她,弯下腰看柜台里的手镯。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只都多看两眼,偶尔问店员一句“这个多重”“这个工费多少”。
店员很耐心,一一回答,还拿出来放在托盘上给他看。
“这个怎么样?”陆帆指着一只实心的光面手镯。
店员拿出来递给他。
手镯是磨砂面的,很简洁,没有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陆帆拿起来,拉过姜依夏的手,要把手镯戴上去。
姜依夏把手缩回去,摇了摇头说“真不要,我有镯子”。
“你那个镯子戴了多少年了?都划花了。”陆帆又拉过她的手,这次没让她缩回去,把手镯慢慢套进她的手腕。
手镯不大不小,刚刚好,衬得她的手腕更白了。
姜依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想摘下来,但陆帆的手还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摘。
“好看。”陆帆笑着道。
“太贵了。”姜依夏看着价签上的数字,两万多块,“你退了吧。”
“退不了。”陆帆松开她的手,转头对店员说“还有没有更重的”。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柜台另一头拿出一只更宽的手镯,花纹更精致,克数也更大。
“这是我们的新款,上面刻的是祥云纹,寓意吉祥如意,克重大概四十克,比刚才那个重了十几克。”店员把镯子放在托盘上。
陆帆拿起那个镯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拿过姜依夏的手,把刚才那个摘下来,换上这个。
这只更宽,戴在手腕上更有分量,花纹也更好看。
他左看右看,姜依夏也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个好。”陆帆点了点头。
姜依夏问道:“这个多少钱?”
店员报了价,四万多。
姜依夏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镯子摘下来放回托盘里,对着陆帆摇头说了句“不要不要,太贵了”。
“又没让你出钱。”陆帆乐呵着。
“那也不行。”姜依夏的态度很坚决,“一个镯子四万多,你钱多烧的?”
陆帆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
他没有坚持,转头对店员说“两个都要”。
姜依夏愣住了,店员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去开单了。
“陆帆!”姜依夏急了,“你买两个干嘛?”
陆帆说得理所当然:“换着戴。”
“我一个都不要!你赶紧退了!”姜依夏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票都开了,退不了。”陆帆把卡递给店员,姜依夏想拦,没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