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
姜依夏把手放在胸口,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的,很用力,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三十七岁了,还会因为一个男人心跳加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起他今晚穿的那件深蓝色西装,高级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剪裁合身,把他的肩线和腰线都衬得很好看。
他站在酒吧门口等着她的样子,手里拿着车钥匙,转过头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
他坐在卡座里,端着威士忌酸,对她说“我说的是实话”的样子,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情。
姜依夏又翻了个身。
心里很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好,她怕,怕再受一次伤。
说不好,她也怕,怕错过他,怕以后后悔。
他说不催她,让她慢慢想。
可是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清楚。
姜依夏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也许不需要想清楚。
也许就像他说的,慢慢来,不急。
她闭上眼睛,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蜷着身体,像一只虾米。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他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给你花,我愿意。”
简简单单六个字,但比什么情话都好听。
姜依夏的嘴角动了动,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翘起来的笑,是整张脸都舒展开了,连闭着的眼睛都带着笑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沉沉睡去。
第297章 十九年了,陆帆第一次亲姜依夏(求月票!)
六月中旬的金陵,已经热到嗨了。
姜思凡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何令仪发来的:【思凡哥哥,我拿到志愿填报的书了,好多学校啊,我都看花眼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
一条是温婉发来的:【亲爱的,今天工作室的账我整理完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还有一条是陆帆发到家庭群的:【今天天气不错,你们都吃了吗?】
姜思凡先回了温婉:【下午过去。】
又回了何令仪:【晚上去找你,帮你看看。】
最后在家庭群里回了个“吃了”。
他把手机放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高佬还在睡,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撮头发。
秋仔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刷手机,戴着耳机,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明哥的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早就不在了。
姜思凡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了衣服,背着包出了宿舍。
......
下午的工作室很安静,温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整理账目。
桌上摆着一摞票据,她一张一张地核对,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
姜思凡推门进来,她抬起头,笑了一下:“来了?”
“来了。”姜思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对到哪了?”
“还有十来家。”温婉说,“上周新接的几个客户,票据还没录完。”
“我来帮你。”姜思凡拿过一摞票据,开始往电脑里录入。
两个人忙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账对完了。
温婉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转头看着姜思凡:“亲爱的,注册公司的事,陆叔叔跟你说了吗?”
“说了。”姜思凡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工作室现在业务越来越多了,注册公司能做得更大。”
过了一会儿,温婉抬起头,看着姜思凡:“亲爱的,你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
姜思凡顿了一下:“今晚有点事,要见个客户。”
“什么客户?”温婉问道。
“一个......做代账软件的。”姜思凡说,“之前联系过,想跟我们合作,约了今晚聊聊。”
温婉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吧。”
“嗯。”姜思凡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那我先走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温婉也站起来,帮他拿外套,递给他,“早点回来。”
姜思凡接过外套,穿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婉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她问道。
“没什么。”姜思凡笑了笑,“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温婉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姜思凡笑着拉开门,出去了。
......
晚上七点,姜思凡开车到了何令仪家小区门口。
何令仪已经在等了,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纱开衫,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
看到姜思凡的车,她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进来。
“思凡哥哥。”她喊了一声,声音甜甜的。
“吃了吗?”姜思凡问道。
“吃了,你呢?”
“也吃了。”
“那我们去哪儿?”何令仪歪着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我帮你看看志愿吗?”姜思凡发动车子,“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帮你研究研究。”
“好。”何令仪从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翻开,“你看,好多学校,我都不知道选哪个。”
姜思凡把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咖啡馆,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何令仪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姜思凡点了一杯美式。
何令仪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姜思凡点了一杯美式。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何令仪把志愿指南摊在桌上,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学校。
“我想去金陵,离你近。”何令仪认真地说着,“但是金陵的好学校分数都好高,我怕考不上。”
“你这次估分多少?”姜思凡问道。
“语文一百二十五,数学一百三十,英语一百三十五,文综二百四。”何令仪掰着手指头数,眼睛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加起来差不多六百三。”
“六百三?”姜思凡愣了一下,“你考这么高?”
“模考的时候也考过六百一。”何令仪嘟着嘴,“这次英语简单,我作文写得顺,应该能上一百三十五。”
姜思凡想了想:“六百三的话,金陵大学去年文科最低录取线六百一十八,你超了十多分,很有希望。”
“真的吗?”何令仪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坐直了。
“真的。”姜思凡点了点头,“六百三上金陵大学没问题,专业还能挑一挑。”
何令仪咬着嘴唇,看着志愿指南上金陵大学那一页,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新闻传播学类”那一行上点了点。
“那我想学新闻。”何令仪兴奋地说着,“我想当主持人,或者记者。”
“金陵大学的新闻传播学院不错。”姜思凡说,“你这个分数,应该能进。”
“可是万一我考不到六百三呢?”何令仪又有点担心,“万一作文跑题了,或者数学粗心丢了几分......”
“那就六百一。”姜思凡笑着道,“六百一也能上金陵大学,只是专业可能要服从调剂。”
“我才不要调剂。”何令仪摇了摇头,“如果上不了新闻,我就去金陵师范大学,学汉语言文学,以后当老师也行。”
“你不是说不想当老师吗?”
“那是第二选择嘛。”何令仪笑着道,“第一选择还是金陵大学新闻系。”
姜思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替她高兴,但又有点发紧。
她要去金陵大学了。
离他很近,开车二十多分钟。
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温婉也在金陵理工学院,跟金陵大学隔了半个城。
他不知道这两条线什么时候会撞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思凡哥哥,你在想什么?”何令仪歪着头看着他。
“没什么。”姜思凡回过神,“就是觉得你考得不错,替你高兴。”
“那当然。”何令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姜思凡笑了。
何令仪端起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层奶泡,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看着姜思凡。
“思凡哥哥。”
“嗯。”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
何令仪放下杯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想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