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丽姐笑了,笑得很开心,拉开门,走了出去。
花店里又剩下两个人。
姜依夏站在原地,手攥着裙角,攥得指节发白,眼睛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陆帆站在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依夏。”他叫她。
“你别说话。”姜依夏的声音闷闷的,“你什么都别说。”
陆帆没说了。
沉默了好几秒。
姜依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又羞又恼,但眼底深处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站那干嘛?”她的声音还有点抖,“帮我系围裙啊,你不是说带子松了吗?”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到她身后,拿起那两根垂下来的带子,系了一个蝴蝶结。
这一次他没有多做什么,系好就松手了。
“系好了。”他说。
“嗯。”姜依夏应了一声,拿起桌上还没包完的花,继续包。
她的手还在抖,包装纸在她手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帆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笑,坐回对面的椅子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无所谓。
姜依夏包完那束花,把它插进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陆帆。
“你刚才。”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刚才想干嘛?”
“没想干嘛。”陆帆说,“帮你系围裙。”
“你撒谎。”姜依夏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刚才想亲我。”
陆帆沉默了一下。
“嗯。”他说,“我想亲你。”
姜依夏的心跳又快了。
“你......”她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对不起。”陆帆说,“没忍住。”
姜依夏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坦然,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亮,是一种更深、更烫、更不容忽视的亮,像是有一团火在瞳孔深处烧着。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以后别这样了。”她的声音很轻。
“哪样?”
“就是......”她说不上来,“就是突然站那么近。”
“好。”陆帆说,“我下次提前跟你说。”
“不是提前跟我说的问题!”姜依夏急了,转回头瞪着他。
“那是什么问题?”陆帆笑着问道。
姜依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又气又恼,但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的、窃窃的欢喜,藏在那些气的后面,像一朵小野花长在石头缝里,怎么压都压不住。
“你......你就是在强词夺理。”她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陆帆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我想亲你,这是事实。”
姜依夏的脸又红了,她拿起桌上的一朵花朝他扔了过去。
陆帆接住了,是一朵粉色的玫瑰,花瓣在灯光下软软的、薄薄的。
他把花放在桌上,笑着道:“谢谢。”
“谁送你了!”姜依夏急了,“那是扔你的!”
“扔我的我也收下了。”陆帆把花拿起来,别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
姜依夏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像个傻子。”她说。
“像就像吧。”陆帆笑着道,“你扔的花,我得戴着。”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包花,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陆帆坐在对面,看着她包花。
她的手指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包装纸沙沙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姜依夏开口了。
“陆帆。”
“嗯。”
“你以后,别在店里这样。”
“哪样?”
“就是那样。”姜依夏说,“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了多不好。”
“那不在店里就可以了?”陆帆问道。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跟你说了。”姜依夏放下手里的花,站起来,“你在这看店,我和丽姐出去买点东西。”
她说完,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隔壁干洗店喊了一声。
“丽姐!走,陪我出去买点东西!”
丽姐从干洗店探出头来,看到姜依夏红着脸站在门口,又看了看花店里面坐着的陆帆,笑了。
“来了来了。”丽姐擦了擦手,拎着包走出来,“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姜依夏拉着丽姐的胳膊往前走,“你别问了。”
“没吵架你脸这么红?”丽姐笑着道。
“我热的。”
“大晚上的,热什么热。”
“丽姐!”姜依夏急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丽姐笑着道,“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这个老太婆不懂。”
“谁谈恋爱了?”姜依夏的声音又高了一点。
“你你你,你没谈恋爱。”丽姐笑着道,“你就是和一个男人在花店里,站得很近,近到差点亲上,但你们没谈恋爱。”
“丽姐!”姜依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丽姐笑得更开心了,挽着姜依夏的胳膊,两个人拐过了街角,消失在榕树后面。
第309章 姜依夏的情话(求月票!)
姜明和苏晚的关系进展得很快。
快到姜明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自从周六喝完咖啡之后,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就从每天早上的一条“早安”变成了一天几十条。
从早到晚,从健身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小时候的事。
苏晚说她小时候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家门口有一条小河,夏天的时候她跟表弟表妹在河里摸鱼。
姜明说他小时候跟姐姐在村里长大,姐姐带他去田里捉蜻蜓,捉到了用线拴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苏晚说他有个好姐姐。
姜明说你也有个好外婆。
两个人的聊天界面里,绿色的气泡和白色的气泡交替出现,像两个人在打乒乓球,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先停下来。
姜明这天晚上又骑着电动车到了姜依夏的花店。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姜依夏正在收银台后面翻手机,陆帆坐在对面喝茶。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但姜明没看出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晚。
“姐。”姜明坐下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和苏晚的聊天记录,“你看看,她说这周末想去看一个艺术展,我该不该去?”
“她约你你就去啊。”姜依夏看了一眼屏幕,笑着道,“这有什么好问的。”
“可是我不太懂艺术。”姜明挠了挠头,“我怕去了之后说不出什么,她觉得我没文化。”
“你不懂就问她啊。”陆帆在旁边插话,“你问她这幅画是什么意思,那个雕塑想表达什么,她要是懂她就会跟你说,她说了你不就懂了吗,这不就是聊天的机会吗。”
姜明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陆帆,眼睛亮了。
“姐夫,你说得有道理。”
“别乱叫。”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什么姐夫。”
“迟早的事。”姜明笑着道。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陆帆在旁边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我去还是不去?”姜明问道。
“去。”陆帆放下茶杯,“她主动约你,你不去,她怎么想,她以为你对她没意思。”
“可是我不是店长吗?”姜明又犹豫了,“万一被人看到了,说我跟会员走得太近......”
“你下了班谁管你?”陆帆说,“你又不是穿着健身房的工作服去看展,你是穿着你自己的衣服,以你姜明的身份去的,不是以店长的身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