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说，“我会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你这么自信？”姜依夏看着他。
“不是自信，是知道。”陆帆说，“我知道当爸爸是什么感觉，思露和思凡叫我爸爸的时候，我的心都化了，我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们，可惜他们小时候我不在身边。”
“那要是再有一个，你就好好陪着。”
“嗯。”陆帆点了点头，“我从他在肚子里就开始陪着，陪他去产检，陪他做胎教，陪他出生，陪他长大，一天都不落下。”
姜依夏的眼眶红了。
“你别说了。”她别过脸去。
“怎么了？”陆帆看着她。
“没什么。”姜依夏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说话太容易让人哭了。”
“那我以后少说点。”
“别。”姜依夏转回头看着他，“你继续说。”
陆帆笑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话。”陆帆说，“谢谢你愿意考虑。”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
远处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朵烟花。
“嘭”的一声，不大，但很亮。
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菊花，花瓣在天空中缓缓散开。
姜依夏抬起头，看着那朵烟花，愣住了。
又有一朵烟花升起来，红色的，在夜空中绽放，变成一颗心的形状。
又有一朵，蓝色的，像瀑布一样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又有一朵，紫色的，像满天星一样散开，细细碎碎的。
“谁在放烟花？”姜依夏问道。
“不知道。”陆帆说，“可能是有人在求婚吧。”
“求婚？”
“嗯。”陆帆点了点头，“你看那个心形的，还有那个‘LOVE’字样的。”
姜依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天空中确实有一个“LOVE”字样的烟花，在夜空中停留了好几秒，才慢慢消散。
“好浪漫。”她轻声说。
“你喜欢？”陆帆看着她。
“喜欢。”姜依夏说，“哪个女人不喜欢烟花？”
陆帆没说话，看着天空。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金的，把整个夜空染成了五颜六色。
姜依夏仰着头，看得出了神，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她的侧脸在烟花的光里变幻着颜色，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每一种颜色落在她脸上，都衬得她很好看。
陆帆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烟花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依夏。”他叫她。
“嗯。”她没回头，还在看烟花。
陆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姜依夏愣了一下，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道。
陆帆没说话，低下头，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嘴唇贴上去停了整整两秒的那种。
亲在她的脸颊上，靠近嘴角的位置。
姜依夏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根。
“你......你干嘛！”她伸手推他，但手推在他胸口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亲你。”陆帆说，嘴角带着笑。
“你......你耍流氓！”姜依夏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但眼里没有怒气，全是害羞和慌乱。
“我怎么耍流氓了？”陆帆说。
“你亲我！”姜依夏急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我！”
“大庭广众？”陆帆看了看四周，“哪里有人？就我们两个。”
姜依夏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人。
江边的步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和远处偶尔经过的一两个行人。
“那也不能亲！”她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陆帆也站起来，拉住她的手。
“再坐一会儿。”他说，“烟花还没放完。”
“不坐了。”姜依夏甩开他的手，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天空中的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的，比刚才更密集了。
金色、红色、蓝色、紫色，交织在一起，把夜空照得像白天一样。
姜依夏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烟花，脚步不动了。
陆帆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你看。”他说，“这个好看。”
姜依夏没挣开，也没说话，看着天空。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又消散，绽放又消散。
最后一个烟花升起来的时候，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爱心，在夜空中停留了整整五秒，才慢慢消散。
然后，天空中炸出了一行字。
“生日快乐。”
姜依夏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回去吧。”
“好。”陆帆松开她的肩膀，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沿着江边往回走，姜依夏低着头，不说话。
“你今天开心吗？”
“还行。”
“还行是几行？”
“就是还行。”姜依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别问了。”
“好好好，不问。”陆帆笑着道。
两个人走回停车的地方，上了车。
陆帆发动车子，往姜依夏家的方向开。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橙黄色的光一道一道地闪过她的脸。
“陆帆。”她忽然开口。
“嗯。”
“那个烟花，是你安排的吗？”
陆帆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问道。
“猜的。”姜依夏说，“江边都没啥人，谁会在江边放‘生日快乐’的烟花？”
“也许就是碰巧。”陆帆说。
“你骗人。”姜依夏看着他，“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安排的了。”
“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亲我的时候，烟花刚好炸了一个心形的。”姜依夏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帆笑了。
“你就是太聪明了。”他说。
“所以你承认了？”姜依夏看着他。
“承认了。”陆帆说，“我让人放的，庆祝你愿意‘再想想’。”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
“你这人。”她的声音闷闷的，“老是做这种事。”
“什么事？”
“就是......让人感动的事。”
“那你说谢谢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亲我了。”姜依夏瞪了他一眼，“扯平了。”
陆帆笑了，笑得很开心。
车子到了别墅门口，陆帆停好车。
姜依夏下了车，站在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