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到了,水很清,能见度至少有十米。”他说。
“好。”陆帆站起来,“准备一下,我们下去浮潜。”
佳丽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套浮潜装备,面罩、呼吸管、脚蹼,还有两件救生衣。
“姜小姐,这是您的。”她把装备递给姜依夏,“救生衣一定要穿好,不会游泳也没关系的。”
姜依夏接过装备,看着那件救生衣,有点紧张。
“我帮你穿。”陆帆拿过救生衣,帮她套上,系好扣子,拉了拉,确认不会松。
“紧不紧?”他问道。
“刚好。”姜依夏说。
“面罩我帮你戴。”陆帆拿起面罩,调整好松紧带,套在她头上,“不要太紧,勒得疼,也不要太松,会进水。”
姜依夏戴上面罩,试了试,刚好。
陆帆穿上自己的装备,带着姜依夏走到船尾的游泳平台。
平台很低,离水面只有半米。
“下去吧。”陆帆先下了水,水没到他的腰。
他伸出手,看着姜依夏。
“下来。”
姜依夏蹲下来,把脚伸进水里。
水不凉,温温的,很舒服。
她扶着陆帆的手,慢慢滑进水里。
救生衣浮力很大,她整个人漂在水面上,脚够不到底,身体轻轻地晃着。
“别紧张。”陆帆扶着她,“放松,身体不要绷着,水会把你托起来的。”
姜依夏深呼吸了一下,放松了身体。
救生衣托着她,她稳稳地漂在水面上,不再晃了。
“好了。”她笑了一下。
“低头,把脸埋进水里。”陆帆说。
姜依夏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
她睁开眼睛,整个人愣住了。
水下的世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水很清,清得像透明的玻璃,能看到海底的沙子和石头。
一群五颜六色的小鱼在珊瑚丛里游来游去,有的黄色的,有的蓝色的,有的红色的,身上带着条纹和斑点。
珊瑚是浅棕色的,有的像树枝,有的像扇子,有的像大脑,形状千奇百怪。
一只大海星趴在沙子上,五个角伸展开,慢慢地移动。
姜依夏看得入了神,忘了呼吸。
她憋不住了,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到了吗?”陆帆问道。
“看到了!”姜依夏的眼睛亮亮的,“好多鱼,还有珊瑚,还有海星!”
“好看吗?”
“好看!”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再下去看看。”陆帆说。
姜依夏又把脸埋进水里。
这一次她没有紧张,慢慢地呼吸,看着那些小鱼在珊瑚丛里穿梭。
有一条小丑鱼从珊瑚里探出头来,黑白相间的条纹,橙色的身体,嘴巴一动一动的。
姜依夏伸出手,想摸它,它嗖的一下游走了。
她忍不住笑了,气泡从呼吸管里冒出来,咕嘟咕嘟的。
两个人漂在水面上,看了快半个小时。
姜依夏的嘴唇有点发紫了,水虽然不凉,但泡久了还是有点冷。
“上去吧。”陆帆说,“明天再看。”
“好。”姜依夏点了点头。
陆帆扶着她上了游泳平台,帮她解开救生衣。
佳丽递过来两条大浴巾,陆帆接过来,一条披在姜依夏身上,一条自己披着。
“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他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姜依夏裹着浴巾,回了房间。
她洗了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头发吹干了,披在肩上。
她走到餐厅,陆帆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有海鲜、沙拉、汤,还有一瓶白葡萄酒。
“坐。”陆帆拉开旁边的椅子。
姜依夏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
“这也太多了。”她说。
“不多,你尝尝这个。”陆帆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她碗里,“今天早上刚捞的,很新鲜。”
姜依夏咬了一口,肉质很嫩,带着一丝甜味。
“好吃。”她说。
“好吃就多吃点。”陆帆又给她夹了一块。
两个人边吃边聊,窗外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光,波光粼粼的。
“陆帆。”姜依夏忽然开口。
“嗯。”
“这船,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说了租的。”陆帆喝了一口酒。
“你骗不了我。”姜依夏看着他,“这船这么新,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哪有租的船床品都是新的?”
陆帆笑了笑,没说话。
“船是你买的吧?”姜依夏问道。
陆帆放下酒杯,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姜依夏说,“租的船不会准备得这么细致,连浴盐都是薰衣草味的,我都不知道我喜欢薰衣草味,你什么时候问的?”
“我问过丽姐。”陆帆说,“她说你用的沐浴露是薰衣草味的。”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连这个都打听?”
“为了让你住得舒服,当然要打听。”陆帆说。
“所以船是你买的?”她又问了一遍。
陆帆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是。”他说,“买了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机会带你上来。”
姜依夏的眼眶红了。
“你花了多少钱?”她的声音有点哑。
“不贵。”
“不贵是多少?”
“你就当是租的。”陆帆说,“反正都买了,你别管多少钱。”
“你这个人。”姜依夏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老是做这种事,买这么贵的船,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肯定不让买。”
“那当然。”姜依夏瞪了他一眼,“几千万的东西,你说买就买?”
“几千万?”陆帆笑了,“你想多了,没那么多。”
“那是多少?”
“你猜。”
“我不猜。”姜依夏别过脸去,“反正你就是乱花钱。”
陆帆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为你花钱,不叫乱花。”他说。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龙虾,但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碗里。
她赶紧擦掉。
“你怎么又哭了?”陆帆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没哭。”姜依夏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太败家了。”
“败家就败家。”陆帆说,“你开心就行。”
姜依夏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不客气。”陆帆笑了。
吃完饭后,姜依夏在甲板上散步。
海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慢慢往下落,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
天边的云层变成了淡紫色,一层一层的,像一幅水彩画。
“好看吗?”陆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好看。”姜依夏说,“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海上的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