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陆帆说，“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那就好。”陆帆站起来，“去吃点东西，你中午都没吃。”
两个人去了餐厅，佳丽煮了一锅粥，清淡的，放了皮蛋和瘦肉。
姜依夏喝了两碗，脸色好了很多。
“明天就到公海了。”陆帆说，“那边有一个小岛，风景很好，水比这里还清。”
“真的？”姜依夏眼睛亮了。
“真的。”陆帆说，“岛上还有一个灯塔，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
“我想去看。”
“好，明天带你去。”
第五天，船到了公海的那个小岛。
岛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都小，岛上只有一座灯塔和几棵椰子树，周围的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和鱼群。
小艇载着陆帆和姜依夏上了岛。
姜依夏踩着沙滩，看着那座灯塔。
灯塔是白色的，很高，顶部有一个红色的灯罩。
“上去看看？”陆帆问道。
“好。”姜依夏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螺旋楼梯往上走，走了好多级台阶，到了顶部。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整个岛尽收眼底，远处是茫茫的大海，蓝蓝的，看不到边。
“好看吗？”陆帆问道。
“好看。”姜依夏说，“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灯塔。”
“以后带你看更多的灯塔。”
“好。”
两个人在灯塔上待了很久，看着太阳慢慢往下落，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
“陆帆。”姜依夏忽然开口，“这些天，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出海。”姜依夏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买这艘船，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不用谢。”陆帆看着她，“你开心，我就开心。”
姜依夏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点哑，“老是让人想哭。”
“想哭就哭。”陆帆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靠在他肩膀上。
陆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站在灯塔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椰子树的清香。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光。
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比在城里看到的亮得多。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姜依夏说。
“嗯。”陆帆说，“以后每年都带你看。”
“好。”
两个人在灯塔上待到了天黑，才下了塔，回了船上。
佳丽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是海鲜大餐，有龙虾、螃蟹、海胆、生蚝，还有一瓶香槟。
“今天最后一晚了。”陆帆倒了两杯香槟，“庆祝我们出海顺利。”
姜依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她说。
“不客气。”陆帆喝了一口。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事，聊年轻时候的事，聊孩子的事，聊以后的事。
姜依夏叫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陆帆想了想，“把公司做大，把你娶回家，再生一个宝宝，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
“谁要嫁给你了？”她小声说。
“你。”陆帆看着她，“迟早的事。”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陆帆说，“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心里有我。”
姜依夏没说话，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着圈。
画了好几圈，她抬起头。
“你猜对了。”她的声音很小，“我心里有你。”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说什么？”他问道。
“没听到算了。”姜依夏别过脸去。
“听到了。”陆帆说，“你说你心里有我。”
“那你还问。”
“想再听一遍。”
“不说了。”
“再说一遍嘛。”
“不说。”姜依夏站起来，“我困了，去睡了。”
她转身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
“晚安。”她说完，快步走了。
陆帆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她说她心里有他。
他等这句话，等了快一年了。
第六天，船开始返航。
海面很平静，阳光很好。
姜依夏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有点舍不得。
“怎么了？”陆帆走过来。
“没什么。”姜依夏说，“就是觉得这几天过得太快了。”
“以后还有机会。”
“嗯。”
船开了一天一夜，第七天早上，回到了羊城的码头。
姜依夏下了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白色的游艇。
“怎么了？”陆帆问道。
“没什么。”姜依夏说，“就是有点舍不得这艘船。”
“舍不得就再来。”陆帆说，“船又不会跑。”
姜依夏笑了。
两个人上了车，陆帆开车送她回花店。
路上，姜依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忽然开口：“这些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
“谢谢你。”姜依夏说，“谢谢你买的船，谢谢你带我去浮潜，谢谢你带我去灯塔上看星星。”
“不客气。”陆帆说，“你开心，我就开心。”
车子到了花店门口，姜依夏下了车，站在车旁边。
“你回去休息吧。”她说。
“好。”陆帆说，“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那明天。”
“明天再说。”
陆帆笑了，发动车子，走了。
姜依夏站在花店门口，看着他的车开出巷子，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拿出钥匙，开了花店的门，走了进去。
花店里的花还活着，没有蔫。
她给花换了水，整理了一下。
坐在收银台后面，拿出手机，给陆帆发了一条消息。
姜依夏：【到家了吗？】
过了几秒，陆帆回了。
陆帆：【到了，在庄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