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站在站台上，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了。”姜思凡递给她一张纸巾，“爷爷身体好了，你该高兴。”
“我不是哭爷爷。”温婉擦了擦眼泪，“我是觉得，爷爷对我太好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你给他最好的礼物，就是你过得好。”姜思凡说，“你过得幸福，他就放心了。”
温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温婉笑了。
晚上，温婉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您到家了吗？”
“到了，你大伯来接的。”
“药吃了吗？”
“吃了。”
“您按时吃，别忘了。”
“忘不了。”老人说，“你那个对象，人不错，你好好跟人家处。”
“知道了。”
“还有，你妈那个人，你离她远点，她找你没好事。”
“知道了。”
“行了，你早点睡。”
“好，爷爷晚安。”
温婉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拿起手机，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
温婉：【阿姨，爷爷出院了，谢谢您和叔叔帮忙。】
过了几分钟，姜依夏回了。
姜依夏：【不客气，爷爷身体好了就好。】
温婉：【谢谢阿姨。】
姜依夏：【早点睡，你也累了。】
温婉：【好，晚安。】
姜依夏：【晚安。】
温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话。
“你以后要好好对人家。”
“对你好的人，你要加倍对他好。”
她想起姜思凡在飞机陪她回来的样子，想起他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样子，想起他削苹果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很好看。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是姜思凡发来的消息。
姜思凡：【爷爷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会记住一辈子。】
温婉：【我也是。】
姜思凡：【早点睡，明天见。】
温婉：【明天见。】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323章 突发停电，一起睡觉？！（求月票！）
温婉的爷爷走后，姜思凡和温婉也回金陵了。
这个暑假，他们都得忙活公司的事。
至于陆帆。
他则继续待在羊城，陪着姜依夏。
羊城的天。
经常下雨。
下午两点多，天突然暗了下来。
姜依夏从花店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要下雨了。”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把门口的几桶花搬进店里。
陆帆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帮她一起搬。
两个人刚把花搬完，雨就下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那种，是哗的一下子倒下来的那种，像是天被人捅了个窟窿。
雨点砸在门口的台阶上，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得像有人在敲鼓。
姜依夏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皱了皱眉。
“这雨下得也太急了。”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陆帆站在她旁边，“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停了。”
“你怎么知道？”
“天气预报说的。”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水开始往上涨，从路牙子漫到了路面上，很快就没过了脚踝。
姜依夏正想说什么，店里的灯闪了一下，灭了。
又闪了一下，彻底灭了。
花店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灰蒙蒙的光。
“停电了。”陆帆说。
“好像是整条巷子都停了。”姜依夏往外面看了看，隔壁干洗店的灯也灭了，丽姐从门口探出头来，骂了一句什么，又缩回去了。
姜依夏从收银台抽屉里翻出几根蜡烛，是之前进货的时候供应商送的那种，白色的，细细短短的，她一直没用过，放在抽屉最里面，都快忘了。
陆帆接过去，点了一根，放在收银台上，又点了一根，放在旁边的花架上。
烛光不大，但暖黄色的，在昏暗的店里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
花店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哗哗哗的，像有人在往地上泼水，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不急不慢的。
巷子里的积水越来越深，从门口看出去，已经漫上了第一级台阶。
“水涨上来了。”姜依夏走到门口看了看，“不会淹进来吧？”
“不会。”陆帆说，“台阶有三四级呢，淹不进来。”
姜依夏回到收银台后面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门口发呆。
陆帆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那张窄窄的收银台，中间点着一根蜡烛。
“停电了，你手机还有电吗？”陆帆问道。
姜依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有百分之三十。”
“够用了。”
“你呢？”
“百分之四十。”陆帆说，“应该能撑到雨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雨声和烛火的细微噼啪声。
“你饿不饿？”姜依夏忽然问道。
“不饿。”
“我有点饿。”姜依夏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小厨房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两包方便面和两个鸡蛋，“煮面吃？”
“好。”陆帆跟过来。
姜依夏接了半锅水，放在燃气灶上，打开火。
煤气灶还能用，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水慢慢热了起来。
她把方便面拆开，调料包撕开，倒进锅里，又把鸡蛋磕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陆帆站在旁边，看着她煮面。
“你做饭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陆帆说。
“做面有什么好说话的。”姜依夏头也不回。
“我是说，你做什么事都很专注。”
姜依夏没接话，把面捞出来，盛了两个碗，一碗递给他。
“吃吧。”
两个人端着碗回到收银台旁边，面对面坐着，就着烛光吃面。
面条有点软了，但味道还行，鸡蛋煮得刚好，溏心的，咬一口蛋黄流出来，混在汤里，汤变得浓稠了一些。
“好吃。”陆帆说。
“方便面有什么好吃的。”姜依夏低头吃面，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
“你煮的就好吃。”
姜依夏没接话，把面汤喝完了，放下碗。
陆帆也吃完了，把两个碗拿去厨房洗了。
回到收银台的时候，姜依夏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蜡烛的火焰。
“雨好像小了一点。”她说。
陆帆往门口看了一眼，“小了，但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