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亲我的时候，你的心跳也很快。”
“我说了吗？”
“说了。”
“你记错了。”
“没记错，你说完就跑了，我站在楼梯口愣了半分钟。”
姜依夏别过脸去，看着窗外，耳朵红红的。
“你别说了。”她说道。
“好，不说了。”陆帆乐呵着，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消。
车子到了花店门口，两个人下了车。
姜依夏开了门，走进去，把包放在柜台上。
她走到后面，把新到的花材搬出来，开始整理。
陆帆跟过来，蹲在她旁边，帮她拆纸箱。
“你今天上午忙什么？”他问道。
“把这些花整理好，中午有个客人来取花。”
“什么花？”
“百合，九十九朵，求婚用的。”
“这么大的单子？”
“嗯，客人提前一周订的。”
“那得包好看点。”
“当然。”
姜依夏把百合一枝一枝拿出来，剪掉根部的叶子，插进水桶里。
陆帆帮她递花，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你以前帮别人包过求婚的花吗？”陆帆问道。
“包过几次。”
“每次都能成吗？”
“大部分成了，也有没成的。”
“为什么没成？”
“女方没答应。”
“那花怎么办？”
“退回来，重新卖。”
陆帆笑了。
“你笑什么？”姜依夏问道。
“笑那些被退回来的花，也不知道它们心里怎么想。”
“花哪有心里。”
“说不定有呢。”
“你这个人，老是说些有的没的。”
姜依夏把剪好的百合插进花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抽出来重新插。
插了好几遍，才满意。
“你以前帮别人包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陆帆忽然问道。
“想过什么？”
“想过有一天，有人会捧着花来向你求婚。”
姜依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她说道。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就是没想过。”
陆帆没再问了。
姜依夏低着头继续剪花枝，手里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
十点多的时候，客人来了。
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个戒指盒。
他进门的时候有点紧张，额头上冒着汗。
“老板，我订的花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准备好了。”姜依夏从后面把花束抱出来。
九十九朵百合，用白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淡蓝色的丝带。
花香很浓，整个花店都是百合的味道。
年轻男人接过花，手都在抖。
“谢谢老板。”他说道。
“加油。”姜依夏笑着道。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抱着花走了。
姜依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车子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女孩看到花，捂住了嘴。
年轻男人把花递给她，又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
女孩哭了，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给她戴上戒指，两个人抱在一起。
姜依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看什么呢？”陆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那个女孩答应了。”姜依夏说道。
“你好像很高兴。”
“当然高兴，我的花派上用场了。”
“不只是花派上用场了吧。”
姜依夏转过头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你看到他们在一起，你心里也高兴。”
“那又怎样？”
“不怎样，就是觉得你心软。”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花店。
陆帆跟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猜那个男的追那个女的追了多久？”他问道。
“不知道。”
“至少一年。”
“你怎么知道？”
“看他那个紧张的样子，肯定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当年追我的时候，紧张吗？”
陆帆愣了一下。
“紧张。”他说道，“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骗人，你那时候脸皮厚得很。”
“那是装的，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姜依夏不信，摇了摇头。
“真的。”陆帆说，“第一次约你出来，我在你宿舍楼下站了快二十分钟，不敢上去。”
“那你最后怎么上去的？”
“想到你如果被别人约走了，我这辈子都后悔，就上去了。”
姜依夏低下头，没说话。
中午，两个人在花店后面的小厨房里吃饭。
姜依夏炒了两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
陆帆吃了两碗饭，把菜吃了个精光。
“你最近饭量见长。”姜依夏说道。
“你做的菜好吃。”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
姜依夏站起来，收了碗筷去洗。
陆帆跟过来，站在她旁边，拿起抹布擦碗。
“下午去哪儿？”她问道。
“你想去哪儿？”
“你定。”
“那去公园走走？”
“哪个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