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来了。”她笑着道。
“嗯,进去看看。”陆帆说道。
三个人进了工作室。
进门是小接待区,灰色的布艺沙发和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几本新到的设计杂志。
墙上多了几个新的效果图,都是最近完成的项目。
“这几个是新做的?”陆帆指着墙上的图。
“对,这个是江宁的一个别墅项目,这个是河西的会所设计,两个都交付了,客户很满意。”姜思露说道。
往里走是开放办公区,五张桌子,三个设计师坐在里面,还有一个助理在打电话。
看到陆帆进来,几个人都点头打了招呼。
陆帆扫了一眼办公区,白板上的项目进度表更新了,从七个项目变成了九个。
“又多了两个项目?”他问道。
“对,上周刚签的,一个是科技园区的景观改造,一个是私人美术馆的庭院设计。”姜思露说道。
“忙得过来吗?”
“有点忙,但还行,投资款到位后我准备再招两个人。”
陆帆点了点头,往里面走。
姜思露的独立办公室没怎么变,窗台上的绿植多了两盆,桌上多了一台新的显示器。
墙上那幅“用心设计”还挂在那里。
“这字看久了觉得还行。”陆帆说道。
“爸,你上次说好看,这次说还行,降级了。”姜思露笑着道。
“好看,一直都好看。”
会议室里也没怎么变,长桌和椅子,白板上写着下周的周会议程。
陆帆在会议室里坐下来,看着姜思露。
“你这边最近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
“最大的问题还是人不够,单子越来越多,人手跟不上。”姜思露说道,“我已经在面试了,下周应该能定下来两个。”
“面试了什么人?”
“一个是有三年经验的设计师,在苏州做过几个项目,另一个是应届生,金陵大学园林设计系的,我的学妹。”
“人靠谱吗?”
“第一个我聊了两次,作品集不错,谈吐也好,第二个是导师推荐的,说专业成绩很好。”
“行,你看着办。”
陆帆站起来,走到茶水间,自己倒了杯水。
“爸,你不喝咖啡了?”姜思露问道。
“不喝了,下午还有事。”
他喝了两口水,把杯子放回去。
“思露,你这边我放心,但还是那句话,别把摊子铺得太大。”陆帆说道。
“我知道,爸。”
“行,那我走了。”
姜思露送他到电梯口。
“爸,你什么时候回羊城?”她问道。
“过两天。”
“替我跟妈问好。”
“好。”
电梯门关了,陆帆上了三十六楼。
佳丽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陆总,思凡少爷那边的业绩比上个月好了不少。”佳丽说道。
“嗯,他做事塌实,慢慢来。”陆帆说道。
“思露小姐那边项目越来越多,确实需要扩团队了。”
“她心里有数,不用我操心。”
陆帆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姜依夏发消息。
陆帆:【下午又去看了思露的工作室,项目又多了两个。】
过了几分钟,姜依夏回了:【她跟你说了吗?她最近忙得连电话都没时间打。】
陆帆:【说了,她说要再招两个人。】
姜依夏:【你让她别太拼,注意身体。】
陆帆:【好,我跟她说。】
姜依夏:【你那边工作处理得怎么样了?】
陆帆:【差不多了,可能再过两天就能回去。】
姜依夏:【好。】
陆帆看着那个“好”字,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开一个会,后天就能走。
但他没打算告诉姜依夏。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接下来的两天,陆帆正常上班,开会,看文件,见客户。
一切都很平常,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下午,他让佳丽把最后几份文件签了,交代了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工作。
“陆总,您打算什么时候回羊城?”佳丽问道。
“明天早上。”陆帆说道。
“我让陈贺安排好飞机。”
“不用告诉依夏,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佳丽点了点头。
第三天早上,陆帆五点半就起来了。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把行李箱收拾好。
陈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停在酒店门口。
“陆总,飞机七点起飞,九点前能到羊城。”陈贺说道。
“好。”陆帆上了车。
到了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
陆帆上了飞机,机组人员照常问候,给他倒了杯温水。
飞机起飞,金陵的天刚亮,东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陆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里想着姜依夏。
她这个时候应该在花店,或者在别墅,可能在吃早餐,也可能已经出门了。
他想知道她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会惊讶,会脸红,会瞪他一眼,说“你怎么不提前说”。
然后她会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
飞机降落在羊城机场,八点五十分。
陈贺已经把车停在停机坪了。
陆帆上了车,对陈贺说“先去花店”。
“不去别墅吗?”陈贺问道。
“先去花店,她这个点应该在花店。”
陈贺发动车子,往花店的方向开。
羊城的早晨比金陵热,街上的行人都穿着短袖,卖早餐的摊位冒着热气。
车子停在花店门口,陆帆下了车。
花店的门开着,姜依夏的车停在门口,那辆粉色的星愿。
陆帆走进花店,里面没有人。
柜台上放着一束包好的花,是红玫瑰,用黑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金色的丝带。
花材架上的花刚换过水,水滴还在花瓣上。
后面传来水声,有人在洗东西。
陆帆走过去,绕过花架,看到姜依夏蹲在水池边,正在洗花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手腕上戴着那个金镯子。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她洗得很认真,没听到脚步声。
陆帆站在她身后,没出声。
姜依夏把洗好的花瓶放在架子上,关了水龙头,站起来转身。
她看到他,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她睁大了眼睛。
“工作处理完了,就回来了。”陆帆笑着道。
“你不是说过两天吗?”
“提前处理完了。”
姜依夏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她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
“你这个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说道。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