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够了。”
陆帆站起来，收了碗筷去洗。
姜依夏跟过来站在他旁边，拿着抹布擦碗。
“你昨晚几点睡的？”她问道。
“跟你聊完之后，又躺了一会儿，差不多一点多吧。”
“怎么那么晚？”
“在想事情。”
“想什么？”
陆帆看了她一眼。
“想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做早餐。”他说道。
姜依夏的手停了一下。
“你又说这种话。”她小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我说得准，只要你愿意。”
姜依夏没接话，把擦好的碗放进消毒柜里，转身去了客厅。
她的耳朵又红了。
陆帆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着，把剩下的碗洗完了。
上午两个人去了花店。
姜依夏开了门，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花店一下子亮堂了。
她把新到的花材从后门搬进来，开始整理。
陆帆蹲在她旁边，帮她拆纸箱，剪花枝。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她伸手，他就把花递过去，她拿起剪刀，他就把花枝扶住。
姜依夏低头干活的时候，头发从耳边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陆帆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躲，继续干活。
“你今天早上没脸红。”陆帆说道。
“我什么时候脸红了？”
“昨天红了一整天。”
“你看错了。”
“我现在还能看错吗？”
“你现在也看错了。”
姜依夏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
陆帆看到她的笑容，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我。”
“没有，我笑我自己。”
“笑自己什么？”
“笑我嘴硬。”
陆帆也笑了。
两个人低头继续干活，花店里只有剪刀剪花枝的声音。
中午丽姐端着一盘荔枝过来串门，看到陆帆又在花店里，乐呵着说“陆总你这全勤奖拿定了”。
陆帆说“那可不，全勤奖够我在羊城买套房了”。
丽姐哈哈大笑，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是弯的。
丽姐吃了几个荔枝，又说了几句闲话，端着盘子走了。
花店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
姜依夏把荔枝收进冰箱里，走回柜台前继续包花。
“陆帆。”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觉得楼下那个房间空调是不是有问题？”
陆帆愣了一下。
“有问题？”他问道。
“嗯，我昨晚听到它一直响，声音很大，可能是压缩机坏了。”姜依夏低着头，手里的花没停，“制冷好像也不太行，我下去的时候觉得房间很闷。”
陆帆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发红的耳朵，心里动了一下。
“行，那我叫人来修。”他说道。
“修好之前……”姜依夏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搬楼上住吧，我隔壁那个房间空着。”
“好。”
姜依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答得太干脆了，她反而有点不自在。
“你别多想，就是那个房间离我近一点，空调坏了不好修，你先凑合住几天。”她说道。
“我没多想。”陆帆笑着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今晚就搬。”
“行，你说搬就搬。”
姜依夏低下头继续包花，不再说话了，但她手里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下午陆帆给佳丽打了个电话，说楼下客房空调坏了让她找人来看看。
佳丽说“好的陆总马上安排”，又问“陆总您现在住在哪里”。
陆帆说“搬楼上住了”，佳丽沉默了两秒，说“好的陆总我明白了”，挂了电话。
陆帆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没解释。
傍晚花店关了门，两个人一起回了别墅。
姜依夏换了鞋，径直上了楼，打开主卧隔壁的那间房门。
这间房她从搬进来就没怎么用过，平时只放一些杂物，但床是新的，衣柜也是新的，只是空着。
她站在房间门口看了看，觉得空荡荡的。
“你等一下，我收拾收拾。”她说道。
陆帆站在楼梯口，没有上去。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道。
“不用，你坐着就行。”
姜依夏进了房间，打开衣柜，把里面几床不用的被子抱出来，塞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里。
她又拿了抹布把床头柜和桌面擦了擦，把窗帘拉开透了透气。
床垫是新的，上面还包着塑料膜，她找了剪刀拆开，把塑料膜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她从主卧的柜子里抱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过来，是浅灰色的，和她自己的那套是同一个颜色。
她铺床单的时候动作很快，把四个角都压得整整齐齐，然后把被套套好，枕头拍松，放在床头。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圈，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她又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两个枕头过来，摆在床头。
“好了，你上来吧。”她站在楼梯口喊道。
陆帆上了楼，走到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开着，晚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
床上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挺好的。”他说道。
“你行李箱在楼下吧？我去帮你拿上来。”
“不用，我自己去拿。”
陆帆下了楼，把行李箱提上来，放在房间角落。
他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
姜依夏站在门口看他挂衣服，有点不自在。
“那我先去洗澡了。”她说道。
“好。”
她转身进了主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住进来了，就住在隔壁。
隔着一面墙。
她在卫生间里洗澡的时候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洗完了澡，她换了睡裙，吹干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壁房间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隔壁的门开了。
陆帆站在门口，换了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还有点湿，显然也刚洗完澡。
“早点睡。”他说道。
“嗯，你也是。”姜依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