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露在旁边插了一句：“外婆你放心吧，我爸的钱花在我妈身上他乐意。”
潘兰芳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帮他说话。”
姜思露笑了：“我是实话实说。”
温婉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觉得被冷落。
姜依夏偏头看了她一眼：“温婉你明天也坐主桌，别紧张，跟着思凡就行。”
温婉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好的阿姨。”
下午的时候姜明和苏晚也过来了。
苏晚的肚子比上次又大了不少，走路的时候需要扶着腰。
姜明跟在她后面寸步不离，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了苏晚的孕妇餐。
潘兰芳看见苏晚就赶紧站起来过去扶着她坐下来：“你怎么也来了，明天婚礼你就在家歇着。”
苏晚坐下来喘了口气：“明天是姐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呢。”
姜明在旁边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个保温饭盒，装着杂粮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
姜思露看着苏晚的肚子忍不住凑过去：“苏晚姐，你肚子现在多大了？”
苏晚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七个月了。”
姜思露伸手想摸一下又缩回去了：“我能摸一下吗？”
苏晚笑了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摸吧，他最近可活泼了。”
姜思露的手贴在苏晚肚子上，安静了几秒忽然瞪大了眼睛：“他动了。”
苏晚笑：“他喜欢你呢。”
姜依夏站在旁边看着姜思露摸着苏晚肚子的那个画面，手不自觉地也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衣服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心里那一块被填满的柔软感又漫上来了一次。
温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阿姨。”
姜依夏偏头看她：“嗯？”
温婉的目光落在她搭在小腹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低声说了一句：“明天婚礼您肯定很累，记得多喝水。”
姜依夏收回手：“好，谢谢你。”
傍晚的时候丽姐也来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探头看了一眼满满一屋子的人，笑着冲姜依夏喊了一声：“我就不进去了，你明天忙，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紧张不紧张。”
姜依夏走到门口：“来了就进来坐坐。”
丽姐摆摆手：“不了不了，你屋里那么多人我就不挤了，明天见。”
她把水果袋往姜依夏手里一塞：“这个你留着吃，明天早上别紧张，化了妆你就是最美的新娘。”
姜依夏接过水果袋：“你明天早点来。”
丽姐：“那肯定，我连衣服都准备好了，明天穿新买的。”
她说着转身走了，步子轻快的。
姜依夏看着丽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果袋，里面有苹果和橙子，红红黄黄的。
她把水果袋拎进屋放进了厨房。
晚上吃完了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别墅里安静下来。
姜依夏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床头看手机，陆帆在浴室里洗澡，水声隔着一道门传过来。
她拿起那本台历翻到今天这一页，日历上有个小小的红圈，旁边写着“婚礼前一天”，字迹是陆帆的，端正硬朗。
她用指腹摸了摸那行字，然后把台历合上了。
陆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睡袍，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坐在床沿上。
姜依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头发，动作跟平时一样轻柔。
陆帆闭着眼睛由她擦着，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紧张吗？”
姜依夏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有点。”
陆帆睁开眼偏过头看她：“我也是。”
姜依夏愣了一下：“你紧张什么，你那么大个场面都见过了。”
陆帆转过身面朝她：“那些场面我都不紧张，但这个不一样。”
姜依夏看着他，毛巾搭在他肩膀上，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怎么不一样？”
陆帆握住她的手：“因为这个场面是你站在我对面，我得看着你走过来。”
姜依夏被他说得鼻子一酸，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明天你别哭。”
陆帆笑了：“谁哭还不一定呢。”
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扔在椅背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睡吧，明天要早起。”
姜依夏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草坪上安安静静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晚归的车鸣，隔了几条街模糊又遥远。
明天就要结婚了。
她闭着眼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白色婚纱，花墙，水晶灯，还有他站在舞台中央等着她走过去的样子。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陆帆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慢慢平稳了。
第370章 盛大的婚礼！（求月票！）
婚礼当天。
凌晨四点二十分，第一组车灯照亮了别墅院子的大门。
是一辆白色的商务车，车身侧面的拉花印着一行小字“VW高定造型团队”，车停在门口之后后门打开，下来三个穿黑色统一制服的年轻女人，每人手里提着一只银灰色的大箱子。
姜依夏已经醒了，她躺在那张浅粉色的大床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陆帆还睡在她旁边，呼吸均匀绵长。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窗帘缝隙里的夜色还是深蓝的，但远处天际线已经泛出一线浅浅的灰白。
她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拖鞋上无声无息。
浴室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不算差，就是眼睛有些肿，昨晚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到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心里那根弦绷了一整天，到了真正躺下的时候反而松不下来。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刚擦干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潘兰芳的声音压低了传进来：“小夏？醒了没有？化妆师到了。”
姜依夏擦干手拉开浴室门走出去，潘兰芳已经推开卧室门探进来半个身子，看见她已经站在床边了就松了口气：“醒了就好，我还怕你睡过头。”
姜依夏：“四点多了，也睡不了多久了。”
潘兰芳走进来压低声音：“你肚子饿不饿？我煮了粥放在锅里温着，你先下去喝一碗再化妆。”
姜依夏点了点头：“好，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潘兰芳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陆帆：“他也该起了，待会儿我让陈贺上来叫他。”
姜依夏：“让他多睡十分钟吧，昨晚他睡得比我还晚。”
潘兰芳没再说什么，转身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下楼了。
姜依夏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便拢了一下就下了楼。
客厅里已经亮堂堂的了，那三个化妆师正在茶几旁边打开箱子摆放工具，瓶瓶罐罐排了一排，刷子、粉扑、小夹子，整整齐齐。
潘兰芳从厨房端了一碗小米粥出来放在餐桌上：“先吃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化妆。”
姜依夏坐下来喝粥的时候楼上传来脚步声，是陆帆下来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还有些乱，看见客厅里坐着三个陌生女人就笑了一下：“你们好，辛苦这么早过来。”
为首的那个化妆师站起来微微欠身：“陆总早，不辛苦的，我们经常接早妆。”
陆帆走过去看了姜依夏一眼：“吃完了？”
姜依夏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吃完了。”
陆帆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上去化妆吧，我让陈贺去场地那边盯着了。”
姜依夏站起来往楼上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间正接过佳丽递来的一杯咖啡，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晨光从外面漫进来照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
她的化妆师跟着她进了卧室，主卧的梳妆台被清空了，三只银灰色箱子并排打开在床尾，里面码着各色化妆品和首饰盒，灯光照在那些镶金的瓶盖上闪着细碎的光。
化妆师先给她做皮肤打底，手指轻柔又有力，一层一层叠加的时候姜依夏闭着眼睛感受到那些凉凉的液体贴在自己脸上，慢慢被拍开。
她听到楼下不断有车来的声音，车门开关声、行李箱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人声说话的声音，潘兰芳的声音在指挥着什么，然后是姜明的笑声。
化妆师给她上底妆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姜姐你皮肤状态真好，昨晚没怎么睡也不肿。”
姜依夏睁开一只眼看了镜子里一眼：“你眼睛真尖，我两点多才睡着的。”
化妆师笑了：“我化的新娘多，睡不睡看得出来的，你是真紧张的那种，不是熬夜的那种。”
姜依夏又闭上了眼睛，任由化妆师的刷子在自己脸上来来回回。
大约四十分钟后底妆完成，化妆师开始处理眼妆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丽姐探进来一个头，头发做过了卷了，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套裙，看着精神奕奕的：“哟，正忙呢，我先进来看看。”
姜依夏从镜子里看见她就笑了：“你几点到的？”
丽姐走进来站在她背后看着镜子：“五点半就到了，陆总让陈贺去接的我，说让我早点来陪陪你。”
姜依夏：“那你吃早饭了没有？”
丽姐：“吃了，你妈给我端了一碗粥，我不喝她还瞪我。”
姜依夏笑了。
丽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地看着化妆师给她描眼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真好看。”
姜依夏闭着眼：“还没化完呢。”
丽姐：“没化完就比平时好看一截了，等化完了得好看成什么样啊。”
化妆师轻声笑了，继续描另外一只眼睛。
眼线画完是睫毛、眉毛、腮红、唇色，一层一层细密地叠加上去，到了最后一步口红的时候化妆师从箱子里取出三支颜色不同的唇膏放在梳妆台上让她挑，姜依夏选了中间那支，偏粉豆沙色。
化妆师把唇膏涂好之后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脸妆完成了，姜姐你看看。”
姜依夏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人，恍惚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眉眼比她平时精致了几个层次，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整个眼睛显得更深，嘴唇的颜色温柔又提气，面颊上的腮红薄薄的透着一点玫瑰色。
她看着自己看了好几秒，化妆师在身后轻声问：“觉得怎么样？”
姜依夏：“挺好的。”
化妆师笑了：“那现在换婚纱吧。”
丽姐站起来从床尾那个白色的防尘袋里取出那件鱼尾婚纱，婚纱被挂在衣架上展开的时候房间里的光都被吸过去了一些，白色蕾丝上钉满了细小的珍珠，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姜依夏从椅子上站起来脱了家居服，化妆师和丽姐两个人帮她穿上那件婚纱，拉链从腰侧一直拉到背脊，贴合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