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南瓜蒸熟压成泥，一份装在小蓝碗里准备中午喂，另一份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冷藏。
陆棠被放在客厅地垫上自己玩，她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又在啃鸭子，走过去把鸭子拿开。
陆棠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仰躺着，嘴里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蹲在地垫旁边看着她：“你叫妈妈了。”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朝她伸了一下。
姜依夏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拿起那只小蓝碗和软头小勺。
陆棠看到碗之后开始伸手够，手指张开着朝碗的方向伸过去。
姜依夏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她张开嘴含住了勺子，抿了一下咽下去了。
她又吃了五六勺，嘴角糊上了一圈橙色的泥印。
姜依夏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她还在张着嘴等下一勺。
碗里的南瓜泥喂完了，陆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空碗，又抬头看了一眼姜依夏手里的勺子。
姜依夏把勺子放在碗里：“今天又吃完了。”
陆棠伸手够了一下那只碗，够到了攥着晃了两下。
姜依夏把碗收走放在茶几上，把她从膝盖上放回地垫上。
陆棠翻了个身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走过去把鸭子从她嘴边拿开：“你刚吃完南瓜泥，又往嘴里塞东西。”
陆棠翻了个身仰躺着，对着天花板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音节。
那天下午陆帆提前回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陆棠正趴在地垫上玩。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看到陆帆的时候朝他伸手。
陆帆换了鞋走进来在地垫旁边蹲下来，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
她的小手攥住他的衣领，嘴里发出一声“ba ba”。
陆帆抱着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姜依夏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
姜依夏在旁边坐下来：“她上午又吃了六勺南瓜泥。”
陆帆：“那她挺喜欢吃的。”
姜依夏：“明天我给她换胡萝卜试试。”
陆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陆棠：“她什么都愿意尝。”
姜依夏：“米糊第一回皱眉头，南瓜泥第一回也皱眉头，第二回就不皱了。”
陆帆笑了一下：“那她适应得挺快。”
陆棠在陆帆怀里蹬了两下腿，小手朝姜依夏的方向伸了一下。
陆帆把她递给姜依夏，她的小手立刻攥住了姜依夏的衣领，嘴里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你今天叫了妈妈好几次了。”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拍在姜依夏的锁骨上。
姜依夏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她趴在姜依夏肩膀上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姜依夏的脸，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妈妈在这儿呢。”
那天晚上陆棠睡了之后姜依夏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陆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姜依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今天叫妈妈比叫爸爸多。”
陆帆：“那说明她学会叫妈妈了。”
姜依夏靠着沙发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吃醋了。”
陆帆想了想：“没有，她先叫的我。”
姜依夏笑了一下：“那倒是。”
她放下水杯靠进沙发里，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婴儿房的方向：“你说她什么时候会坐稳。”
陆帆：“应该快了，她现在独坐能坚持十秒左右。”
姜依夏：“那等她坐稳了，就能自己坐在地垫上玩玩具了。”
陆帆：“嗯，到时候把那些布偶都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挑。”
姜依夏：“她肯定先挑那只鸭子。”
陆帆笑了一下：“那只鸭子是她最喜欢的。”
姜依夏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陆帆坐在旁边端着水杯看着窗外。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车鸣和婴儿房那边陆棠翻身的细微声响。
姜依夏闭着眼靠了一会儿又睁开眼：“你明天早上还煮咖啡吗。”
陆帆：“煮，你想喝的话我多煮一杯。”
姜依夏：“那我明天早上起来看着你煮。”
陆帆：“好。”
她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平了。
陆帆端着水杯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客厅的落地灯关掉。
他走进婴儿房看了一眼陆棠，她正睡得沉，小手放在嘴边，呼吸又细又浅。
月亮夜灯的光落在她的小脸上，风铃在窗缝漏进来的微风里轻轻晃动着。
他站在婴儿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门走回卧室。
姜依夏已经躺在床上了，她侧躺着面朝婴儿床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
陆帆躺下来闭上眼睛，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是被咖啡的香气弄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陆棠还睡着，小拳头放在嘴边，嘴唇微微嘟着。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楼梯拐角处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缝，早晨的风裹着微凉的气息穿过走廊。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陆帆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面，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背对着楼梯的方向。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走完了最后几级台阶。
厨房里弥漫着咖啡豆被研磨之后又被热水冲刷时释放出来的那种气息。
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陆帆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姜依夏走进来在餐桌旁边坐下：“你几点起来的。”
陆帆把咖啡壶从火上拿下来：“六点多，醒了睡不着就起来了。”
他把咖啡倒进两只白色的杯子里，端过来放在餐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来，推了一杯到她面前：“没放糖。”
姜依夏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这个还是上次那个带果酸的豆子。”
陆帆：“嗯，上次你说喜欢这个味道，我就没换。”
姜依夏又喝了一口，低头看着杯子里那深色的液面。
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今天天气好，等会儿你推棠棠出去散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陆帆：“行，那吃完早饭就去。”
姜依夏：“她最近在外面比在家里安静，看的东西多了就顾不上闹了。”
陆帆：“嗯，昨天走到桂花树下面的时候她还抬头看叶子看了好一会儿。”
姜依夏：“她现在什么都想看，昨天在地垫上蹭了那么远就够那只鸭子。”
陆帆笑了一下：“她想要的东西她就开始自己想办法了。”
姜依夏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窗外的阳光从厨房窗口照进来落在她的杯子上。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那小块亮斑，安静了一会儿。
陆帆站起来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里：“我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他上楼去了，姜依夏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端着那杯咖啡。
她听着楼上传来陆棠含含糊糊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了。
她端着空杯子走到厨房水槽旁边，把杯子放进去的时候看到陆帆已经帮她把咖啡壶洗了放在沥水架上。
她站在厨房里听了一会儿楼上的动静，陆棠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在跟陆帆说话。
她擦干手走出厨房上了楼，走到婴儿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陆帆正蹲在婴儿床边看着陆棠。
陆棠躺在小床里对着他发出一串“ba ba ba”。
陆帆回头看了姜依夏一眼：“她又在叫了。”
姜依夏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陆棠，她正对着陆帆的方向继续发着“ba ba”的音节。
姜依夏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你叫了一早上了，不累吗。”
陆棠转过头来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笑了一下：“你又叫妈妈了。”
陆帆站起来：“我去把她抱出来。”
他把陆棠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地垫上，她翻了个身趴着，抬头看着陆帆又发出一声“ba ba”。
姜依夏蹲在地垫旁边看着她：“你爸今天不去公司，你可以叫一整天。”
陆帆在沙发旁边坐下来，看着地垫上的陆棠，她正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把鸭子从她嘴边拿开，她又伸手去够，够到了又往嘴里送。
陆帆看着她们两个在地垫旁边折腾，嘴角翘着一直没有收回去。
那天上午陆帆和姜依夏推着陆棠去了公园，陆棠坐在推车里看着路边的树和路灯和偶尔路过的行人。
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姜依夏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推车里的陆棠，她正抬着头看公园门口那棵大树。
陆帆推着她走进公园，沿着那条小路慢慢走。
路边有花坛，有草坪，有几个老人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