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寻思你感冒没准还没利索,我从单位下班也没回家,等你一块回,还能驮着你,少走点路。”
梁盛军说话间,看到了背着书包慢吞吞走在后面车厢下来的人流中的宋国美的身影,还“咦”了一声,“你跟你那挺要好的女同学怎么没一起?闹别扭了?”
周清晚也朝后面看过去,然后直接承认了,“是的。”
紧接着不欲多说的又转移话题道,“大哥,那我们快点回家吧,大姨应该都要做好饭了。”
“已经这个点儿了,估计都做好了等我们了。”梁盛军说完,又冲着许北笑道,“那小许我们先走了。”
“好的,梁哥。”许北当着对方的面,跟周清晚告别的时候也很注意措辞,没有叫的那么亲热,“小周,再见。”
周清晚也回了一句,“许大哥,再见。”
许北目送两人的身影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才打算穿过火车道,然后从旁边的小道过去电影院附近的房子那里转一圈。
而混在下车的人里面,并没有急着往出走的宋国美,先是深深的看了看许北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复杂不甘。
之后,又看向了周清晚和她表哥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恨意中又夹杂着期待的表情。
有人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
许北年前买下的房子,对外也打着的是木匠老板买的名号。
大黑和宋国栋他们都没有任何怀疑,两人经常轮班的过来帮忙烧一下屋子,顺便取货。
但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进来的关系,一打开门锁进屋以后,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清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总之不太好闻。
许北把挂着钥匙的锁头随手放在了窗台边,先去了放货的东西两屋看了看。
然后发现木凳和折叠桌消失了不少。
而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藏钱的地方,也多了一些零零整整的钱还有纸条。
许北粗略的数了一遍,又进账了一百三十多块钱。
而提成的钱,大黑和宋国栋他们早已直接扣掉装进兜了。
随后,许北从系统空间又拿出了一些木制品放进了房间里,然后才锁好了屋门和外面的大门离开。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车站坐车回市里,而是打算去看看姐姐。
但许丽夫妻俩跟公婆同住,空着手肯定不合适。
可惜,这个时间点公家的商店和副食店几乎都下班关门了。
幸好,在街边遇到了用自行车摆摊卖熟食的摊贩。
于是,许北买了一大块猪头肉和猪耳朵。
他记得姐姐最爱吃猪耳朵了。
等到了朱家的时候,正赶上家里的晚饭还没有结束。
许北长驱直入的进了屋以后,扫了一眼家里的伙食,看到了有吃剩了盘子底的炒鸡蛋,还有半盆白菜豆腐粉条,菜里的肉少得可怜。
许丽看到弟弟竟然过来了家里,还没有空着手,立刻又是开心的表示欢迎,又是老生常谈的埋怨了两句。
“你这小子,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啊。”
朱文良看到小舅子也挺高兴,立刻附和道,“就是,到自己姐姐姐夫家,也不是外人家,下次再这样外道客气就不让你来了。”
许北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我这是正好碰见有人卖熟食,闻着挺香的就买了点。要是没碰到我才不买呢,到这里我肯定仗义啊。”
朱父和朱母也都说了点场面话,然后由后者跟许丽去厨房里切熟食装盘,再掂量点菜。
而前者还有朱文良留在了桌上陪许北闲聊家常和吃吃喝喝。
朱父例行的问过了亲家母赵凤英以后,又打听起了亲家许大山的情况。
“你爸出院以后恢复的咋样啊?啥时候能回单位上班?我们这成天还挺忙的,也没倒出时间再去看看。”
许北摩挲着还带着热度的茶杯,笑道,“恢复的还挺好的。但回单位上班至少也要五一前后吧。还有朱大爷你们不用折腾去看,过阵子能照顾自己就回来了。”
朱父听话听音的也听出了来一点端倪,再加上有儿子在使眼色,话到嘴边变成了,“那等回来的时候再过去瞅瞅吧。不管咋说也是开膛破肚的手术,还是养好了的好。”
许北哪能看不到自己姐夫的叽咕眼睛,神色如常的说道,“是啊,人家大夫也是这样嘱咐的,短时间之内不能干重活。”
朱文良担心父亲说多错多,惹恼了小舅子,在一旁赶紧的岔开话题,“老弟,还没问你呢,你咋突然回来了?那刘大姐没做出来多少吧?”
“我其实是临时起意。小周去了店里……”
许北言简意赅的把情况说了说。
许丽端着两盘切好的猪头肉和猪耳朵进了屋。
刚好听到了一个话尾,立刻眉开眼笑的,“那你陪着一起坐车回来的?行啊,老弟,你们现在关系处的越来越好了。”
“对啊,正好下车就碰到她表哥来接,不然我有可能还要送一段路。”
许北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来自许丽和朱文良异口同声的盘问。
“那她哥看到你俩在一起啥反应啊?”
“有没有说你啥啊?”
许北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啊,就是很平静的反应。”
与此同时,梁家。
在知道了周清晚竟然是跟许北一起坐车回来以后,有人的反应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安雅平把筷子在桌子上一拍以后,轻斥道,“晚晚啊,你要大姨说多少遍才能听进去?
你的未来并不是在这边,而是在海城!
即便是那姓许的小子,还有他的母亲人挺好的,也帮过你,但是你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吧?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清晚用力的握着筷子,才忍下了翻涌的情绪,尽量保持语气平静的说道,“大姨,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没想别的。
因为认识,又恰好碰到了,那一起坐车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由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的梁盛军,也连忙的帮着打圆场。
“是啊,妈,你这有点太情绪激动,草木皆兵!不能但凡是靠近我小妹身边的人,你就怀疑他俩有事儿吧!
那这世界上只有男的和女的,还不能正常的说话来往了?我爸可没像你这么严苛……”
安雅平更加生气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不大的眼睛里好像在喷火。
“你知道什么?我要是没点证据,我能随随便便的就冤枉人吗?”
一听有证据,周清晚的脸色微变。
但,转瞬即逝的又换上了不心虚的表情。
毕竟,她和许北现在充其量也就是朋友。
“大姨,你说的证据是什么?”
梁盛军也是又好奇又担忧的偷瞄了一眼小表妹,然后才跟着问道,“是啊,妈你这么言辞凿凿的说证据,到底什么证据,不妨拿出来看看。”
安雅平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本来这事儿我打算暂时先压下去的,毕竟下个月初晚晚就要参加预考了!
但是如果继续这么放任的话,能不能过预考都是一个问题!”
说完,安雅萍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在客厅里坐在餐桌旁的周清晚和梁盛军面面相觑。
梁盛军几乎用气声询问道,“晚晚,你俩不会真的……”
周清晚用力的摇头,“真的没有,大哥,我敢发誓。”
梁盛军不由暗松口气,“那就好!不然你可……”
结果,这话还没有说完,安雅平就捏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出来了。
“你们两个不是要证据吗?我手里的这封匿名信就是证据。正好趁着你姨夫不在,晚晚,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周清晚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了那封被晃动的信上面。
一瞬间想了很多,也猜测了很多。
至于怀疑的对象,似乎也只有宋国美了。
毕竟,她一向与人为善,即便那些之前因为她成分不好,孤立她的人,现在因为时过境迁态度也有了变化。
“大姨,我和许大哥两个人清清白白的,只能算是朋友,你让我交代什么呢?”
安雅平把信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面,“你们两个清清白白?这信里可是写的明明白白。
年前的时候,背着我们给那姓许的小子妹妹补课,是不是你干的事?
而且还让人家给拍了照片,有没有这事?
还有,那姓许的小子在市里开店,牌匾的字都是你给写的,开业的时候你还去捧场,买了不少东西,有没有这事?
这回你感冒发烧生病了,病得挺严重,我们都不知道。
那姓许的小子和他妹妹给你送东西,还陪你去医院打针,有还是没有……”
安雅平口中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周清晚想要否认,也否认不了。
不过,同时也让她更加的确认,这封所谓的匿名信到底出自谁的手。
周清晚故意垂下头,红着眼圈说道,“确实有。但我也是因为怕挨说,才没有如实的跟你们讲。
因为有一天我晚上回来遇到两个劫道的,是许大哥刚好碰上了救了我,所以我一直对他心存感激。
然后他的妹妹想要找我补课,我为了能够报答就答应了……”
安雅平之前还气势汹汹,要逼问到底的样子。
但是在听到了有人劫道以后,立刻变了脸色。
“晚晚,你说劫道!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你有没有……怎么一点也没跟我们说过!”
梁盛军也是面色大变,“是啊,晚晚,你连跟我都没有说!”
周清晚一边擦拭着湿润的眼睛,一边故意夸大了一点的说道,“……幸好许大哥及时出现,不然我就……因为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太容易以讹传讹,影响名誉了,所以也成为了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安雅平瞬间就脑补了许多。
一面无比的庆幸,幸亏有许北那个小子出现才让外甥女儿没有遭受到伤害,一面又觉得好像被人拿捏到了七寸一样。
“那他会不会拿这个来要挟你啊?”
周清晚立刻仰起头,很是笃定的说道,“肯定不会!许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梁盛军也觉得很是无语的表示,“妈,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不感激不说,还这样怀疑人家,我就算和那个小许接触的时间不长,也能看出来是个正人君子。”
安雅平悻悻的笑了笑,“我这不只是问问吗,也没真的把人想的那么坏。”
“要说坏的话,这个写匿名信的人可是够坏的了!晚晚,你能猜到是谁吗?”
梁盛军说话间,起身够到了那封信拿在手里抽出来看。
周清晚也挪动了一下凳子,凑到了梁盛军的身边,跟着一起看。
只见从里面抽出的信纸展开以后,字迹很潦草,还有一些歪歪扭扭,像是故意这样写的。
“我有怀疑的人,但是也要讲证据。”
“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人,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