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英也是能喝酒的,见状也没拦挡。
还特意举杯提了一个,“大黑,国栋啊,婶子还得郑重的再说一遍,感谢你们来帮忙劈柴火。”
大黑和宋国栋连忙都把杯子放低了一些碰了碰。
“婶子,这谢谢的话你要反复的说下去就外道了。凭着我们跟大北这么多年的关系,干这点活根本不值得一提。”
“是啊,尤其大北不止自己搭个了卖凳子的好活,也愿意让我们也跟着干,最近赚的提成钱让我们手头都宽焯不少。要说感谢的话,我们都要谢谢他呢。”
许北不愿意让很是亲近的大家谢来谢去的影响了喝酒的氛围,“好了,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些客套了,一切都在酒里了,来,喝酒,然后快点动筷,尤其这猪肺子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赵凤英忙附和,“对对,趁热吃好吃。你们都长点筷啊,到这里千万别装假。”
大黑和宋国栋嘴里说着不可能装假,然后也的确说到做到的下筷如有神。
不喝酒的许娟先吃完下了桌,赵凤英也紧随其后。
剩下三人推杯换盏的边喝边聊。
五点多的时候,许丽和朱文良也下班过来了。
对于许北的两个好哥们,他们夫妻俩也都很熟悉。
一听说还帮着劈了那么多柴火,也很是感激,还当面表达了一下谢意。
许北正好还惦记假装去拉凳子的事,借坡下驴的让自己姐姐姐夫先陪着继续吃喝。
大黑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许北拉着空爬犁出了新家以后,在黑透了的夜色中,往二小学校那边走去。
打算在附近转转,然后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再从游戏系统空间里提取几十个木凳出来拉回家。
结果,他走到二小外面的公共厕所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男的在纠缠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女的,拦着不让走。
许北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好人,但是遇到了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你们干什么呢!”
因为这一声大喝,不止两个男人都看了过来,那女的还惊喜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许北一听声音竟然是周清晚那个姑娘,顿时放下爬犁跑了过去,同时心里暗忖两人还真有缘分……
第64章 举手之劳
两个男的一看两人竟然还是认识的,其中一人就放下了抓住周清晚车把的手。
另一人却流里流气的梗着脖子说道,“这大晚上天冷路滑的,我们好心送小姑娘回家!”
许北直到把推着车子的周清晚护在了身后,才冷声的骂道,“好心你妈!这是我妹妹,马上给我滚!”
周清晚望着面前比两人高上一些,宽厚的肩膀像堵墙一样护着自己的许北,心里除了涌起浓浓的感激,也泛起了丝丝涟漪。
还是那个梗着脖子的男人,不甘心的指着许北哼声道,“小子,你他妈糊弄谁呢!我都听到小姑娘喊你名字了!”
许北不再废话,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抬腿一踹,正踹在对方的膝盖后面。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在雪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和痛呼声。
另一个小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敢动手?”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一遍,赶紧滚!”许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人知道再不识时务,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自己,而对方明显会两下子,二打一也打不过,吓得连忙扶起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撂。
许北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周清晚,声音放软了些,“别怕,没事了。”
周清晚十分感激的连忙开口,“真的太谢谢你了,许大哥。如果不是碰到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
之前你家婶子也是热心肠的帮我找到了玉坠,我还没有找到机会表示,现在又……”
许北笑着打断了周清晚的话,“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我妈也没当回事。走吧,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家。”
周清晚虽然有些不好意思麻烦许北,但是刚刚经历过被人劫道的事情,即便离得不远了也不敢托大的拒绝,“谢谢,那要耽误你一点时间了,许大哥,我家在前面靠近大壕那一条胡同里。”
许北知道那一片都是北山林业局新盖的红砖房,再联想到关于周清晚的身世,多少也能猜到大概是她的大姨大姨夫单位不错,才能这么快就分到了。
他又摆了摆手,笑道,“没事,还挺近的。正好我也是吃完晚饭出来转转,没啥事。”
周清晚一看对方拉着爬犁,就知道肯定有事,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才这样说的,于是依然推着车子,也没有骑上去。
等许北重新拉上了爬犁,她又没有按耐住好奇的说道,“对了,许大哥,我记得听小美说过一嘴,你家好像不住这附近。”
具体的缘由,许北对两个好哥们可以直言不讳,跟并不熟悉的小姑娘,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我们家暂时搬到这附近住了。”
周清晚还是挺有边界感的人,一听瞬间就猜到了许多,忙点了点头,“怪不得能这么幸运的碰到你。”
许北心里虽说对漂亮的小姑娘有了好感,但是目前的情况追求人家也不合适。
因此接下来都展现着绅士风度,不多言不多语的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他透过敞开的大门,望了眼不同于自家和租住的低矮房子,漂漂亮亮的红砖房和拥有明亮灯光的窗口,“好了,快进院吧,我走了。”
周清晚再度的表达感激之情,“许大哥,非常谢谢你送我回来,天冷路滑的你回去的时候慢点。”
“好的,不用客气,放心吧。”许北笑着挥挥手,直接潇洒的转身拉着爬犁走了。
周清晚却没有急着推着自行车进院,而是直到目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远,才移动了脚步……
许北拉着几十个木凳回到家的时候,许丽也吃完下了桌。
朱文良在陪着大黑和宋国栋喝的正嗨,三人都不同程度的脸红脖子粗,开始称兄道弟。
许北自然跟谁都不会讲送周清晚回家的事情,洗了洗手,又脱鞋上炕加入了战局。
一直喝到了七点多,众人才散。
不过许丽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今晚睡在这边。
只有朱文良和大黑他们一样驮着十多个凳子走了。
赵凤英眼看着女儿和儿子的朋友们每天都有销量,心里也有些着了急。
“儿子,要不明天你把自行车给妈骑吧,我去跑跑那些老邻旧居,没准这一两天有想要买凳子的,还去过家里找了,咱不知道呢。”
许北不愿意让母亲在这个时候回到家那一片区域。
尤其估计住在附近的邻居八成已经都知道了父母闹离婚的事情,碰面了免不得劝和或者说些用不着的话。
另外再碰到了许大山和老太太许大红他们,也容易惹一肚子气。
“妈,那你着啥急啊。只要是想买凳子的,就是去过家里又如何,只能从我们手里买。
万一你回去碰见了我爸他们,不得犯话吗。”
正在擦炕准备铺被褥的许丽和许娟也立刻纷纷出声。
“是啊,妈,我老弟说的对。想买的也不差那几天,除了我们,别人那里也买不到凳子。”
“妈,你要实在想去,就带着我吧。万一有人想吵架动手,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赵凤英也明白儿女们说的有道理,但好不容易有个轻松赚钱的活计,却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干不了,也是挺闹心。
“那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吧,早晚不还得面对吗?碰到就碰到呗,我正好问问到底啥时候去开离婚的介绍信,也不能这样一天天的给我干晾着啊。”
许北还是不想让母亲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受到言语或者身体上的伤害,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
“妈,我觉得吧,你卖凳子这事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你的交际面太窄了,家附近的老邻居也有限,等能买的都买了也没销量了。
至于桌子太贵,也不好卖,要是十天八天的卖不出去一个,不如趁早想别的赚钱道儿。
马上来到年了,你们觉得让妈开个卖发卡纱巾头绳袜子内衣之类的店怎么样?我可以去省城拿货。”
赵凤英起初听得都灰心丧气了,因为儿子讲的,的确是事实,但是后面又双眼冒光,同时带着忐忑的问,“开店?我能行吗?”
第65章 租店面
“怎么不行啊?妈,你要相信你自己!
那从前走街串巷卖冰棍也卖了,开店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更好了,而且现在政策也鼓励发展个体经济,还有我们几个帮忙,怕啥。”
许北话音刚落,许丽就激动万分的说道,“对啊,有啥不行啊!
妈,这店要是开起来了,除了我老弟,小娟还有我们两口子有空时也能帮忙啊,正好年前就能赚一笔!哎呀,我老弟现在脑子里真有东西。”
许娟也马上崇拜的看着许北夸道,“我哥就是厉害,眼睛一转就是一个来钱的法子!跟从前只知道上班干活赚工资的时候真不一样了!”
面对姐姐和妹妹的夸奖,许北照单全收了,笑着说道,“那是,我现在开窍了,肯定不一样啊。而且我觉得这店名啊,就叫凤英什么什么店,一看就是咱妈的买卖,让有些说你只知道围着锅台转不赚钱的人眼气死!”
赵凤英本来就有些心动,再一听许北后面的话,更是想要不争馒头争口气。
“行,那咱就研究研究开店的事,就是妈手里只有从家带出来的两百多块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够。”
许丽对于母亲的事业肯定要鼎力相助,立刻说道,“不够也没事,妈,我这里也有两百多。”说完又马上加了一句,“文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反对的。”
许娟也一脸兴奋和不好意思的急忙说道,“妈,我把这些年攒的零花钱也带来了,有三十多块钱,你别嫌少。”
赵凤英心里十分感动的搂住了许娟和许丽,“妈肯定不会嫌少啊。但是老闺女,你的钱先留着。要是实在不够,就先用你姐的。”
许北笑眯眯的看着都燃起了斗志和信心的三个人,“暂时也用不上我姐的。妈,你那两百块钱就打铺的使。我明天安排好凳子的事,先去找开店的地方。
等租下房子办营业执照,我再起票去省城,坐一宿的火车早上到,下车就去进货也不耽误。”
许北话里话外透出的讯息,都给人一种仿佛开店的事做起来也不难的错觉。
母女三人听的是心潮澎湃,接下来明明都是很早睡觉的人,也一时半会的了无睡意,兴奋激动的聊到了很晚才睡。
翌日。
许北吃过早饭以后,就揣上了赵凤英先给拿的五十块钱开店启动资金离开了家。
他昨天就给老疤送完了八十个凳子,今天也不用再跑去市里,索性直接骑着车子在林业局的南道和北道溜达了起来。
现在这个年代,除了一些手工业者开的理发店、裁缝店、修表配钥匙店、修自行车的小铺、豆腐坊、小吃店,就是修鞋钉鞋掌的人那种可以移动的小木屋。
最后,许北还是拐到了商店旁边胡同里给他们做裤子的那家裁缝店。
通常开店的人都很会记人,尤其许北还是一下子买了那么多的涤卡布料做四条裤子的有实力顾客。
因此,裁缝大姐很热情的招呼着许北。
“来了,小兄弟,昨天取回去的几条裤子有哪块不合适吗?”
“没有啊,大姐,我妈和我妹她们都一个劲的夸你做活做的好呢,还说了以后再买布料做衣服,肯定要找你。”
许北这话说得无论真假,让裁缝大姐也听得很是开怀,“好啊,你们就放心的拿过来吧,我肯定当成给自家做衣服那样认真仔细,不带糊弄的。”
“交给你肯定放心啊。大姐,我还不知道你姓啥呢。”
“我免贵姓刘。你叫我刘大姐就行。小伙子你呢?”
许北自报家门,又寒暄两句拉近了距离以后,话锋一转开始打听了起来。
“刘大姐,你这店一个月租金多少啊?在哪租的?”
大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许啊,你啥意思啊,也要开一个啊?”
许北摆摆手笑了,“刘大姐,你别误会,我们又不会裁缝活,也开不了裁缝店啊。
是我妈想要开个卖小百货的,比如针头线脑啊发卡头绳头花袜子这些,然后也不知道去哪租地方啊,所以想到你了,感觉挺热心肠,就来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