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算成你们的卢布,那就是6123.6卢布!
是你在你们国内工资的6倍!
这个不假吧?
当然,你是队长,应该比这个数还要高!”
“你跟我说,你这是来无私奉献?无私帮助?”
苏浩的声音不高,依然是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但看那个“基米尔”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不屑。
“这个工资可是要比我高多了,大概比郑部长的工资都要高吧?”
“还真是没想到呢!”
“这么说,他还真的不是来无私帮助我们来的。”
会议室里,这一次响起的,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人高喊口号。
“不仅如此,你们这些专家,还每天享受着我们给你们的各种补贴!”
苏浩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地响起。
“这里面有招待费、文娱费、住宿费、以及交通补贴等等。我只说两项,住宿费是每人每月13.5元;交通补助是每人每月7.5元!
你们住的是专门为你们盖的小洋楼,出入都是车接车送,这些钱根本不需要你们自己掏腰包。
如此算下来,你们每个人在我种花家的实际收入大约在650元左右!
折合成你们的卢布,那就是六七千块钱。
是这个数吧?
亲爱的弗拉基米尔·阿纳托利同志,以及‘大伊万’、叶琳娜同志!”
“而我告诉你,我们的最高国家领导人,每个月的工资才是594元!”
“郑部长的工资才是382元!”
“你们每个人的工资拿得比我们的最高领导人都高!”
“你管这叫‘无私奉献’?”
苏浩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基米尔”,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伊万”二人,“我说得没错吧?”
“我再给你们一个数字。”苏浩看着三人,淡淡一笑,“我们国家,仅每年付给你们这些专家的报酬、补贴等,就高达2亿元RM币!
而我们的干部、工人,每顿饭只有两个窝窝头!
加上菜金,还不到一毛钱。
你管我们叫‘白眼狼’?你还要我们怎么对待你们?”
“所以,我们不欠你们的!”
“你们也没有权利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他不否认,这些大毛专家的到来,确实加快了种花家的建设速度,尤其是那156个大项目,给了一穷二白的种花家极大的帮助。
甚至是在撤退的时候,出现了让种花家的专家“抄笔记”,从撤退的车厢里往外“递纸团”等感人的事情。
但也不否认,有一些大毛的专家,在种花家那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就如长征初期的那个“大毛专家李德”一样!
而我们之中,有一些人,则是直不起自己的腰杆来。
形成了一种对大毛专家的严重依赖思想:一有问题就找大毛专家;只要是大毛专家说的,那都是对的。
专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严重地挫伤了我们自己的创造力和自主精神!
到了后来,人家撤了,我们有些人反倒是什么也不会了。
“要不要我再说说,你们援建我们的那156个大项目,我们是拿什么换来的?”
苏浩越说越气。
“小浩,适可而止!”
那边,郑部长赶快阻止着他。
“哼,看到我的大铁狗了,你就想要,还不给不行;明天,你还会看上我种花家的什么东西?
建一个小高炉,5年了还没建起来,还有脸在这里吆五喝六?”
嘴里说着,走了出去。
“我要告你去!”
“呵呵!”
“基米尔”的咆哮声在会议室内响着,苏浩的轻蔑声则是在外面的楼道里响着……
第467章 我们做一笔交易?
招待所,郑部长的房间,烟雾缭绕、气氛沉闷。
“苏浩同志,你不该得罪他!”
胡长春闷着头抽了好几根烟了,终于是说出来了他憋在嗓子眼里已久的那句话。
“离了他,你就不活了?”
苏浩脸色平静,翻着大白眼,看可怜虫一样。
“唉,你是不知道啊!”
胡长春一声长叹,“现在,国家为了包钢早日投产,提出了‘全国为包钢’的口号,已经是举全国之力,在支援包钢。
这个节骨眼上,你得罪他……唉!”
“一个小高炉,你们难道就建不起来?”
苏浩很是不相信地问着。
这要是放在后世,大概种花家山唐市的一个小村子就可以搞定。
包钢一号炉,容量为1513立米,年产铁量为90万吨。而这个时期,大毛家的炉顶吹氧转炉可以达到日产2000吨钢!
“建不起来!”
胡厂长很是干脆地回答,“图纸为大毛子设计,都在他们手里。没有他们的指导,根本干不了。你这次把他们得罪了,恐怕要影响包钢的工程建设进度。”
“哈?”
苏浩一笑,“你们要是有图纸呢?”
“那没问题!”
胡厂长毫不迟疑地回答,“不过,还需要相应的材料到位,比如耐火材料。如炉身上部使用粘土砖、高铝砖等,炉身下部使用铝碳砖等。
那也都需要从大毛子进口!”
“要不,我今天晚上,去他们那座小洋楼里,把图纸给你偷出来?”
苏浩笑着问胡厂长。
胡厂长一听,瞪大了双眼。
“亏你想得出来!”
郑部长则是笑骂一声。
“算了。”
苏浩摆摆手,“大不了我去给他们道歉去。”很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转变话题:“我们现在,来谈谈在选矿的尾矿阶段,怎么加入我们的稀土淬炼装置吧。”
这才是苏浩来包钢的主要目的。
“这个我们帮不了你们,要搞你们自己搞。”
胡长春一听,马上摆手,“我不管你们的稀土淬炼装置简单还是复杂,我现在都没有时间来完成这个。
现在,全国为包钢,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将1号炉早日建设起来。
早日出铁!
这是政治任务!”
一听胡长春这么说,就连郑部长也马上闭嘴。
“我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最后,郑部长无奈地说道。
“钢,固然是我们急需的;但稀土也是急需的啊!”
苏浩还是很不死心地说着,试图说服胡厂长。
“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助你们。”
胡厂长还是摇头,“其实,在包钢建设伊始,就有提炼稀土还是炼铁炼钢的分歧。”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苏浩。
“苏顾问看得很准,我包钢的白云鄂博铁矿其中确实含有大量的稀土资源。
这个,早在几十年前,就有定论。”
“哦?”
他这一说,郑部长、周副部长,以及屋里的杨光林、李东升都来了兴趣,“胡厂长,你给说说。”
一起说着。
包钢,隶属于冶金部,郑部长只是一机部的部长,胡长春并不归他管。严格来讲,这次来包头,他们是向人家寻求支援来了。
求人难!
人家胡长春不干,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胡厂长还是肯定了苏浩的想法!
“早在1927年,地质工作者丁道衡就在白云鄂博发现了铁矿。1935年,地质研究员何作霖通过对丁道衡采集回来的白云鄂博矿石进行研究,发现了样品中含有两种稀土元素。”
胡厂长如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为了查明到底是不是稀土矿物,何作霖从仅有的1.0394毫克萤石粉中提取到了0.01毫克的矿物粉末。
他将样品送到严济慈任所长的国立北平研究院镭学研究所做光谱分析。
经测定,在弧形光谱上确实显示了镧、铈、钇、鉺等稀土元素的谱线波长,证明,白云鄂博铁矿中确实含有极为珍贵的稀土元素。
“有就好!”
周副部长首先长舒了一口气。
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稀土研究的门外汉。事实上,这个时期,种花家还没有一个真正研究稀土的专家。
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那有铌这种元素吗?”
郑部长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