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服。”
苏浩双眼一撇,“实在是不服,你打个电话,去问问你们局的政委白继业老爷子。免得我拿你开刀!”
“嗯?”
王建国一听这话,一个愣怔。
在机械厂,他保卫处那是自成一统。就算是在杨光林面前,那也是“听调不听宣”。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呢。
这小屁牙子哈?老子上战场打鬼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吧?
“组织命令。”
冲着苏浩伸出了手。
他和苏浩要的是让他调动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的命令。没有组织命令,谁来了也不好使!
“我的话就是命令!”
没想到,苏浩根本和他不客气,直接冷脸一拉。
要是洪处长在,我还给你保卫处一个面子,你吗?貌似还差点。
“那我没法执行。”
王建国摇头,“恕我直言,你要命令我,还不够格!”
“老王,和苏顾问说啥呢?”
这时候,新任书记贺建国似是听到二人言语不对付,走了过来。也许这王建国不知道苏浩,但他可是知道的。
正如他自己所言,在来机械厂上任前,郑向前部长就特别跟他谈过苏浩的事儿。
“按照苏顾问说的执行。”
倒也没有废话,直接给苏浩撑腰。
“书记的话我得听。”
王建国脖子一梗,“但调动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就是为了看守这么一个空房子?
还有他拉来的那些铁疙瘩?
厂里形成决议吧,我报市局批准。”
向那边,苏浩的加长重卡上边一指。
那边,杨光林的行动迅速,苏浩那么一说,他立刻让秘书跑着到机械厂车队,叫来了厂里技术最好的卡车司机。
同时,还叫来了十几个工人。
苏浩的加长重卡上,拉着一台吊车,那是不开下来不行的。还有车上的3个五米长的大粗轧辊,那是肯定要用吊车吊下来的。
但没有人手帮忙也不行。
“你……”
贺建国书记气得用手一指,“当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心里说着,“看在你我都名‘建国’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个时候不能犯错误。”
上前,低声对王建国说道。
“我按组织程序来,犯什么错误?”
这王建国也是够耿,就是不开窍,非要拿脑袋撞一撞苏浩这堵南墙。
“没有厂里的决议,没有市局的批准,我不能执行。”
还是说着。
“苏顾问,要不,我们搞一个决议,让建国处长赶快拿到局里去批?”
贺书记也是好意,看到说服不了他那同名不同姓的同事,来和苏浩对付。
“成!”
“那就撤了吧!”
苏浩点点头,目光犀利,“厂里出一个决议,建议市局将他这个处长调走或者是撤掉!”
也不废话,转身向那边正在忙活的杨光林走去。
“嘿!”
“小子耿啊,和我掰腕子是不?”
那王建国确实够耿,居然说苏浩“耿”。
“你呀!”贺书记一看,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救不了这个“建国”了。以手指点:“他不是让你给市局的白书记打电话吗?我也建议,在机械厂形成决议、递交市局前,你最好去打一个。
也许事情还有缓。”
说完,也不再理会这个“建国”,转身向李怀德那里走去。
苏浩就要往厂里拉东西了。
东西一拉来,就要组织厂里的技术人员加班加点,绘制图纸;还要安排工人进行组装。
说不准,部里也要派专家来帮忙。
这后勤的事儿,他得需要事前和李怀德沟通。比如,给加班加点的工人、技术人员,甚至是前来帮忙的专家们,搞点夜宵啥的。
总之,苏浩这一动,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马虎不得。
他可不希望步他那位“同名”人的后尘。
“你,行吗?”
那边,苏浩指着一名车队派来的老司机问着,口气同样的不客气。
第549章 是该做思想整顿了
苏浩所问,自然是这名老司机能不能将那台吊车,从加长重卡上开下来。
老司机头一仰,“苏顾问,您小瞧我?”脸上带着这个时期“技术大拿”特有的骄傲,“您不了解我,但您知道我儿子。”
“您儿子是谁?”
“也姓周,小车队维修班的班长。他经常给您修车,也经常吃您送给他的猪骨头。想起来了吗?”
“呦,周师傅,周老爷子!”
这位周老爷子那话说得有问题,他儿子姓周,他可不就得姓周吗?哦不,特么的,弄反了。
但苏浩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那是告诉他,自己姓啥,而且“儿子英雄爹好汉”——特么的,又弄反了。总之,他的技术那也不是盖的。
苏浩的嘎斯67也可以说是一种已经被淘汰,年地儿已久的一部老车。
虽然钱广大送给他的时候,没开多少公里;但架不住苏浩费车,常回刘家庄,跑山路,动不动还要飚一会儿车,超载超重啥的……
车就需要经常地保养,经常地修。
这就交给维修班的周班长了。
别说,周班长人实在,技术也过硬,苏浩的嘎斯车就没有在路上抛锚过。
虽然是弄反了,但从儿子的人品、技术,苏浩对眼前这位周老爷子从心里生出敬重。
“您抽支烟,看看怎么把它开下来。”
苏浩说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是白盒的华子。
抽出一支,抵了过去。
“先留着,我把它开下来之后,再抽。”
周老爷子也不含糊,抬手止住了苏浩递过来的烟,颇有点当年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的意思。
“去,给我找两块结实一点的木板来。”
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徒弟说着。
徒弟二话没说,不一会儿拖着两块木板回来了,“师父,您看看成吗?松木的板子。”对周老爷子说着。
周老爷子上前,看了看徒弟拖回来的那两块木板,“凑合着能用。”
苏浩也打眼看去,那是两块一尺来宽,长有2米的松木板子,厚有六七公分。是原来施工队打混凝土、用完,仍在那边尚未来得及拉走的施工设备里的。
上面还沾着不少疙疙瘩瘩的混凝土渣滓。
“刮刮。”
周师傅指着两块板子,对徒弟说着,又是来到加长重卡前看了看,点点头,就它了。
徒弟又跑出去,找来一把铲子,“咔哧咔哧”地将木板上的混凝土渣滓咔哧了下来。看了看,表面光滑、平整了,也不待师父说话,直接拖着一块,架在了加长重卡的车后。
形成了一个斜面。
加长重卡虽然车体长,但后面的车板距离地面并不高,也就是1.2米的样子。
板子搭上去,但板子也不长大,搭上去斜面还是有点陡。
“周师傅。”苏浩来到了近前,“是不是有点窄、有点薄?这坡度也……”
苏浩自然知道周师傅要干什么。
“够用了。”
周师傅一边亲自挪动了一下搭上去的这块板子,摆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一边说着。
“这车长,重量不都在板子上。”
又是一指加长重卡上的吊车。
之前说过,大漂亮的东西科技含量高,但就不等同于脚盆鸡的东西。有时候,在傻大笨粗、抗造上不输于老毛子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工程车辆。
那都是想当初为打仗准备的,很有点“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意思。
加长重卡上的这台吊车,别的不说,但就那四个轮子,个个都有两尺宽。而且,属于重装吊车的缘故,车体长大,足足有5米!
周师傅说得对,车体长,后轱辘到了板子上,前轱辘还在加长重卡上;等到前轱辘到了板子上,后轱辘已经来到地面上了。
那重量自然就不都在板子上了。
“这玩意儿可沉,自重就有6吨!”
苏浩还是有点不放心,提醒着周老爷子。
“小子,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这可不像我儿子嘴里的你啊!”
周老爷子抬头,白了苏浩一眼,“吉尔—157见过吗?老毛子的东西,拉火炮、做运输的重型卡车。
和你这辆大漂亮的重卡差不多。
在半岛战场上,我就是凭着两块木板从炸断的路上,把车开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