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立刻,赵东红那刚刚好转的脸色,又开始转绿。
“我说东明大哥,你这是真给你东红大哥省钱呢。”
赵东红的脸色黑转绿,苏浩那边同样是很不满,“八大碗哪儿吃不了?赶明儿我带你们随便找一个狗食馆,就能吃到。
在这宴宾楼点这种菜,不是不给‘啪啪’地打你亲大哥的脸吗?
改改!
咱今天是来吃谭家菜的,都往谭家菜上使劲儿。”
“打就打呗。”
赵东明却是脖子一梗,“我大哥没钱,我可不忍心宰他。”
“就八大碗了。”
竟然是“矢志不渝”,一点改动的意思都没有。
八大碗,天津名菜。
因为都是用碗装的蒸菜,而得名。
至于“八大碗”都包括什么?说法也不一。有什么“粗八大碗”、“细八大碗”、“高八大碗”……还有“回回八大碗”。
等阶不同,内容也不同。
宴宾楼是什么地方?它的“八大碗”自然与街头狗食馆里的“八大碗”不同。
那至少也得是“高八大碗”吧?
那就贵了去了。
“高八大碗”一般包括:鱼翅四丝、一品官燕、全家福鱼翅盖帽、桂花鱼骨、虾仁蛋羹、溜油盖、烧干贝、干贝四丝、寿字肉、喜字肉等
这又是鱼翅、又是官燕,还有干贝……便宜得了吗?
这一刀,比苏浩的四刀还很。
如果说苏浩的“四刀”那是“刀刀见血”的话,那赵东明三人这一刀,那就是“一刀封喉”了!
赵东红双眼看着他的这位亲弟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我的亲弟弟吗?
那白飞、那周抗日,还是昔日,给我当小弟都不够格的小屁孩吗?
胆肥了啊。
“啪!”
一拍桌子,就要发火,有心大吼一声“老子不请了”!
“团长,淡定。”
这时候,身边的美女军官小唐拉了拉他的衣角,“这不咱还想……”说完,用一双凤眼看了一眼苏浩。
似是提醒着什么。
“点的好!”
赵东红是什么人?手下带着一个团呢!
他这个团还是独立团,相当于“加强团”,那就是两三千人!
这“转弯”的道行,那也是锻炼出来的。
还不能得罪苏浩。
心里默念着,“宰一刀就宰一刀吧,特么的,老子豁出去了。”
“咱可不能赔了啊!”
转身对美女军官低声说着。
“赔不了!”
美女军官小唐信誓旦旦,也是一拍自己高耸的胸膛,“包在我身上了!”
“那好。”
听了这话,赵东红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今天兄弟们来了天津卫,那一定要让兄弟们吃好。
对了,我车上的茅台拿上来了吗?”
又是问他的一个副团长。
喝自己带的酒,貌似可以省点。
“几位,服务员招待不周,我给几位赔罪来了。”
那副团长正要说话,却是屋门打开,一个光头、身穿长袍马褂,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4名膀大腰圆的小伙子。
“这是我们老板。”
之前,被赵东红一声大吼,吓得跑出去的那名美女服务员上前,给苏浩等人介绍着,“他亲自来向诸位说明情况。”
似是有他们老板在,美女服务员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呀哈!”
“老板出面了?”
苏浩一看,倒是脸上现出了疑惑之色,“不至于吧?”
他也只是想见见何大清,一个厨子而已,却是没有想到,引来了这么大的动静。
没见那老板后面还跟着4名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吗?
妥妥的都是打手啊!
第580章 一个厨子,有这么重要吗?
“几位,鄙姓关。”
那光头、满脸横肉,长袍马褂,手中拿着拐杖的宴宾楼老板站立在门口。待到美女服务员介绍完毕他来的目的,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
接着手拎拐杖一拱手:“小孩子们不懂事,照顾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转向了美女服务员,“还不给各位先生去道个歉?”
“是!”
美女服务员迈动着小短裙下的美腿,挺着鼓鼓的胸脯,“几位先生、女士,给你们道歉了。”
说着,一躬身。
“别!”
苏浩稳稳坐着,摆摆手,“你也没什么歉可道的,我们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见一见谭家菜的传人——何师傅。”
事儿是他惹下的,自然他要先说话。
“哦,美女。”
“麻烦再给我们加上几道菜,一道是‘蚝油鲍鱼’,这也是谭家菜。菜单上有没有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何师傅肯定会做。”
“另外,加上一套‘八大碗’,就按您店里备着的来。”
也不管赵东红的脸色,将他和赵东明三人点的菜,让美女服务员补上。
“关老板。”
不急不缓地说完,目光这才转向了光头老板,“您既然来了,那话就冲您说。我们来贵宝店消费,主要是奔着谭家菜来的。
见一见谭家菜的传人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关老板点头,“我听说您一口气就点了四道谭家菜的名菜,这是捧我宴宾楼来了。见一见做菜的主厨,谭家菜的传人,不框外。
您这话到哪儿他也说得过去。”
“那好,一会儿菜得了,就请何师傅过来一趟吧。”
“我们也只是想敬何师傅一杯酒,没别的意思。”
既然人家说他的要求“不框外”,苏浩也就好话好说。
“等等。”
却是没有想到,那关老板摆摆手,“关某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您说。”
苏浩抬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脸色已经是有点不好看了。
不就见一个何大清吗?
婆婆妈妈,老板都出面了,整得比见皇上爷还难!
“何师傅您见不到。”
“为嘛呢?”
“何师傅来的时候,和鄙酒楼签有协议,不见外人!”
关老板说完,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小伙子,“去,把我们和何师傅签的协议拿过去,给这位客人看看。
几位,对不住了。”
说完,又是冲着苏浩等人一拱手。
“按说,只是我们和何师傅的协议,不应该让旁人看的。但关某一打眼,就看出几位绝非凡人。
所以也就拿出来,以示鄙酒楼绝非不识好歹,看不起诸位。”
关老板这话说的,倒也豪气。
用东北话来说,叫“敞亮”。
苏浩摆摆手,“不必了看了。”止住了那走过来的小伙子,“关老板,一看您就是一个爽快人!
也是一江湖人。”
先是赞了一句,还给那关老板竖了一个大指,“本来呢,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人的。
这何师傅见不见的,也无所谓。”
人家敞亮,自己也不能显得小气不是?
“但巧了,我来自四九城,和何师傅曾经是邻居。他的一双儿女,我们还处得不错。何师傅呢,七八年前丢儿弃女的,独自走了。
连句话都没留下。
七八年前,他最小的女儿也就是七八岁,无父无母的,几次差点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