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我们是国家工作人员,你不要害怕。”
边走边喊着。
但对于他这没用的话,对方没有回答。人依然没有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却是随着赵东明的移动而移动。
“按照我说的走,走错了,掉沟里,我可不负责。”
走出了二三十米,忽地,那猎人从树后冒了一下头,又是赶快缩回,冲着赵东明喊着。
“往左,走20步,再往前走50步。”
“这个……”
赵东明回头,看了一眼苏浩,有点迟疑。
这时候,苏浩却是和王必吟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从猎人的话中,明白了什么。
“按照他的指引走!”
冲着赵东明说着。
赵东明继续照做,迈步向前,“1,2,3……”边走还一边小心谨慎地数着自己的步伐,生怕多迈一步,掉沟里。
“右,30步,前行30步,直走………”
树后不断地传来那猎人的喊声。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再也没有露头,只有黑洞洞的枪口依然从树后伸出。
200米的距离,也不算远。
虽然左拐右拐的,有点绕,但赵东明还是很快地来到了距离那大树不远的地方。
“站住!”
再次传来了猎人的喊声,“把介绍信放地上,拿你的枪压住,退后50米!”
枪口一晃。
“哎!”
赵东明只有老老实实地照做。将介绍信用他的加兰德压着,放到了雪面上。然后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后。
待到赵东明退后到了一定距离,“汪!”一声狗叫,一只四眉犬从树后跑了出来。狗嘴一伸,将那张介绍信咬住,叼了回去。
苏浩等人,包括在前面的赵东明都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
尤其是赵东明,双手依然高举着。
“哈哈!”
终于一声大笑从树后传来。紧接着,一个约莫有50多岁,身穿棉衣,外面还穿着一件毛皮坎肩的猎人,手执一支AK47,从树后转出身来。
“是上面来的同志啊,失敬失敬!”
单手擎枪,拱了拱手,然后大步走向了赵东明。
“其他同志,按照他踩出的雪窝子走。”
对苏浩这边喊着。
“哎呀!”
待到苏浩等人,照着赵东明踩出的脚印子,“嘎吱嘎吱”地来到赵东明和猎人近前的时候,那猎人很是熟练地伸出了双手。
直接来到了苏浩的近前。
“咋这大冬天地进山了?”
“有什么急事儿吗?”
一边与苏浩热情地握手,一边问着。
“是有急事儿。”
苏浩也一边回答着,一边却是看了一眼赵东明。
“哦!”
那猎人一笑,“你一看就是这支队伍的领导!”也不隐瞒,直接解除了苏浩的疑惑。
他们来到近前,那猎人二话不说,也不待赵东明介绍,就直奔苏浩。
还十分热情地和苏浩握手。
苏浩还以为是赵东明提前和猎人说了什么。没想到,人家是自己看出来的。
“您不简单!”
旁边,王必吟则是冲着猎人大指一竖。
“嘎哈不简单?”
那猎人一仰头,终于是大碴子味出来了,“多吃过几年咸盐就是了!”
“出来吧。”
对苏浩说完,转头又是冲着他身后高喊着,“是上面派来的同志。”
“上面的同志,咋这时节进山来了?”
“没陷进咱们的‘八阵图’,还真是有点本事。”
两个声音响起,从跟后面、大约50的两棵大树后,转出了两个年轻人。
穿着一律和那老猎人相仿,手中也提着枪,却是两把三八大盖。
边说,边向这边跑来。
“我姓秦,秦国伟。早些年去山外当过两天兵,现在是俺靠山屯的民兵队长。主要任务就是带人巡山。”
“严防敌特!”
这边,老猎人也在向苏浩介绍着自己,“介绍信上有你的名字,姓苏,是不?”但也不待苏浩回答,“苏领导,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俩。”
说着,一指刚刚跑到近前的一个,“这个叫‘秦天’,那个叫‘秦柱’,哥儿俩。秦天19,秦柱17岁。
都是我的侄孙子。”
“嘿嘿,咱靠山屯没别的姓,都信‘秦’!”
“秦家一窝子!”
还颇为自嘲的说了一句。
“秦队长,进你这靠山屯还真不容易呢!”
旁边,王必吟上前,一边感慨着一边也握住了秦国伟的手,“鄙姓王,是这支队伍的副队长。”
自我介绍道。
“王领导,欢迎、欢迎!”
“也欢迎其他同志光临俺靠山屯!”
“咱进屯子说吧?这嘎达冷!”
也没有回答王必吟的前一句感慨,而是转向了苏浩……
第764章 这副队长是一位高人!
秦家祠堂。
一座古朴的大殿式建筑。
祠堂屋脊上,虽然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依然可以看得见祠堂的正脊、垂脊上有“五脊六兽”蹲居。
只是年代久远的缘故,祠堂的椽沿、门窗、廊柱等漆面已经剥落,看上去黑乎乎的。
但并不显破败,窗纸崭新,外面的廊道、祠堂内的地面打扫的都很干净。
青条石铺就的地面虽然有些坑洼,但依然可以看得见上面的古朴花纹。
“去,把炉子生着,再烧些水、沏茶。”
“没看到有‘切’吗?”
一进祠堂,秦国伟便是招呼着秦天、秦柱。
“呵呵!”
然后将手中枪放下,就立在了门边,冲着后面跟着进来的苏浩等人一笑,“俺靠山屯村子不大,总共也就是30来户,百八十号人。
屯子在大山里,夏秋的时候,除了一些收皮货、山货的,也少有人来。
这里既是秦家祠堂,也做大队部用。
上面的领导来了,有啥事儿都在这里宣布。”
苏浩等人站定,看到正面供奉着一排排的牌位。整体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远处的那两个老祖,位置最高。
逐步扩散,也逐步低了下来。
牌位上写着的除了辈分,就是秦姓的名字。
苏浩大致估摸了一下,得有四五百个。
“你秦家可是够古老的。”
不仅对秦国伟说着。
“那可不?”
秦国伟很是骄傲地一仰头,“我们这还算是秦家的一个分支,老祖是明朝万历躲避仇家追杀,来到的这里。
也就有了这‘靠山屯’。
要是从主脉算起,那得上推到汉唐时期,甚至更早。”
“各位领导,坐吧。”
又是一挥手,指着下方一左一右的两排木椅,“新社会,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了。领导们就随便坐吧。
一会儿两边的壁炉烧起来,屋子里就暖和了。”
说着,却是把苏浩让到了左边、首位的一张木椅上。
王必吟坐在了第二位。
而他自己则坐在了右边,不过是第三张木椅。
“书记和队长一会儿就到。”
“有什么公干,一会儿苏领导和他们说。俺也只是一个巡山的,不主事儿。”
双方坐定,又是对苏浩等人说着。
“呵呵。”
苏浩一笑,“那我们就等等他们。”说完,将双手揣进了袖筒里。
祠堂,有人定期打扫,还会在正面的供案上点注香啥的;但也不会有人在这里住。
虽然是兼做“大队部”,但靠山屯地处大兴安岭深处,也很少有官面上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