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黄一梁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努了努嘴,他才惊慌地读懂。
糟糕,
黄一梁发现身旁的一众大姐姐八卦地看着自己,完蛋,可不能让这些彪悍的女侠们知道自己骗吻了人家小姑娘。
到时候怕不是要横着被抬出北舞。
“下次,先欠着。”
“赶紧回去,别让你舍友给等着急了。”
黄一梁发现小姑娘的脑袋好像有些不太灵光,活该你被老男人骗啊!
“什么情况?”林萧彤看着狮狮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背影,非常八婆地问道。
“诶——!帅哥的日常烦恼,小姑娘喜欢我,我没同意。”黄一梁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型。
“呵忒——!”
一众小姐姐集体吐了黄一梁一身。
第12章 王炸
第二天,黄一梁没敢再去北舞。
虽然小姐姐们都很热情,
虽然小姐姐们都很大气,
要知道,无论是广院还是北电的学生,他们买MP3时几乎都要找零的,而北舞的姑娘们却往往直接扔下八百整钞。
只是她们付完钱,总偏要亲他一口才离开。
这种“额外要求”就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住。
至少像黄一梁这样正直的少年人,一时还接受不了。
北大校门口。
黄一梁双手插兜,仰头俾睨地看着北大的校门。
“拍好了没有?”黄一梁脖子梗得有点酸。
“拍好了,梁哥!”
“我按着快门连拍了十几张。”
说话的人叫王炸,是易燃的老表。
很显然,易燃的家族里面有能人,起码有起名的鬼才。
王炸,非常典型的北漂一族。
1998年高中毕业,兜里揣着三百块,就敢从云南杀到了京城。
只是这事当年吴三桂都干不成,所以王炸自然也就失败了。
这家伙半年后就因交不起房租,住进通铺的群租房。
为了能在京城活下去,
服务员,他干过,
搬运工,干过,
清洁工,干过,
工地散工,干过,
保安、厨师、电焊、甚至是美容美发,他都干过。
就是没干过女大学生。
所以一听说要来北大,可把他给激动坏了。
一大早就自个给自个设计了一个发型,还穿上他据说是准备相亲才会穿上的帅气衣服。
“梁哥,到我了,给我拍得帅一点。”王炸捋了捋自己刺猬一样的头发。
黄一梁也不管镜头对不对焦,对准王炸就是一顿哐哐猛按快门。
王炸听到快门声像是触电似的,不断地扭动着身体换姿势。
“梁哥,你这拍得也太快了。”
王炸接过黄一梁递过来的相机,兴奋地查看照片。
“呃——!”即便是他这么“炸裂”而前卫的人,也对黄一梁的摄影技术很难评。
这时黄一梁的手机响了。
“喂——!菲菲姐,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呢。”
“门口像什么?”
“门口像什么?嗯……有点像一座庙,车好像开不进去。”
“哦哦,这是西门啊,得去东门?好好,马上到。”
黄一梁对北大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
女同学长得太一般,失败。
女同学的穿着打扮也比较老土,一点都不时尚,失败中的失败。
“咦——!为什么都是女同学?”
“你说呢?”黄一梁没好气地说道。
王炸坐在副驾驶,好奇而小心地各处摸摸,他还是第一次坐私家车。
“哦——!”王炸一脸的佩服。
其实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黄一梁说什么,但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这块,他是非常及格的。
“我听易燃说,你以前给电视台的节目部当过气氛组?”黄一梁等红绿灯的时候问道。
北大比想象得还要大,已经开好一会儿车了,还没看到东门的影子。
“是的,给节目组当托,40块一天,包一个盒饭,他们举手势我们就笑,让哭就对着镜头哭。”王炸愣了一下后点头道。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气氛组这种说法,感觉这活瞬间就高大上了。
“你真认识我爸?”黄一梁问道。
王炸立刻坐直了腰板。
“认识!去年隔离期间台里缺人手,我在制作部打杂,帮东叔搬过好几次道具,东叔还给过我一包烟呢,红塔山的。”
黄一梁点了点头。
黄海东在电视台负责后期剪辑和声音处理,确实是属于制作部。
终于到了东门。
这时候的北大还是对公众开放的,黄一梁登记了一下名字,就把车子开了进去。
黄一梁对于销售MP3已经很熟练,不过北大的学生就是跟别的学校学生不一样。
他们的脑子更活络,动手能力也更强。
黄一梁才刚刚把pop广告牌立起来,试用机也才刚刚摆上,就有学生把试用机的照片给发到了学校论坛。
没多久,论坛里已冒出几十条关于这款MP3的功能、价格与体验的讨论。
要知道,北大紧邻中关村,这里的学生若真想查,完全能把一款数码产品的底价摸透。
只是很可惜,黄一梁拿的是出厂价。
这帮叼毛学生比来比去,发现黄一梁这里的价格,仍比市面最低零售价便宜一百五十块左右。
这种“捡漏价”很快在论坛炸开了锅。
“大哥,同样规格的MP3,你这里为什么能卖这么低的价格?”一个带眼镜的精明型学生问道。
王炸立刻进入状态,脸上表情时而羡慕、时而愤慨:
“唉!经销商卷款跟他漂亮的小姨子跑了,我们老板追不回债,只好搬他仓库的货来抵债……”
这家伙不愧是电视台的气氛组,演技非常够用,黄一梁只给他看了一遍自己的销售话术,他在记住台词的同时还自带即兴发挥。
北大的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种带点“颜色”的故事是最让人感兴趣的,要不是旁边有女同学,有些猥琐的家伙甚至想让王炸细嗦一下小姨子怎么个漂亮法。
“因为我们没店面、没渠道,成本低,价格自然就低,不过我们也没有发票。”王炸补充道。
王炸的话让一些想要不开发票便宜一些的同学闭嘴了。
“那售后呢,机子出问题找谁?”
“找厂家,包装盒内有保修卡,保修卡上有厂家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其实你们在店里买数码产品,商家也是寄回给厂家返厂维修的。”
“大哥,我刚刚打电话问了几个卖同款产品的商户,他们说这款MP3,品牌方控价零售端不能低于398元一台,你们这不是违法了吗?”
王炸呆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黄一梁。
他还真不懂什么叫控价,东西还不能卖太便宜了?这是什么道理?
这时不少机灵的学生已看出来,真正的主事人是蹲在树荫下抽烟的黄一梁。
黄一梁掐灭烟站起身:
“我们就是卖398元一台啊,只不过‘买两台送一台’,送的那一台属于友情赠送,可以选择不要,我特别感谢你。”
他才不相信什么控价,即便是十年后,数码产品的价格也很难完全控住。
“对对,不要赠品的,我请大家喝水!”王炸赶紧接话。
所有的学生都翻起了白眼。
神经病啊!喝你一瓶水,损失一台价值398元的MP3。
很快,不少凑够三人组的学生交钱拿货。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在观望,觉得“便宜必有猫腻”。
黄一梁没有在北大搞什么预定,现场交了钱就能拿到货。
上午的销量还算平稳,黄一梁甚至溜去图书馆转了一圈,全交给王炸一人招呼。
就算是再冷静的学生,经过一上午的比价和论坛热议,也忍不住了。
在绝对的低价面前,什么发票,服务,售后都不是问题。
下午,销量陡然爆发。
简直跟商量好了似的,
这帮学生很多都以班级为单位拿货。
一拿就是二三十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