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倒也不是这么说的……”黄一梁试图挽回。
“说！”
导师不依不饶，一拍讲台：“老实交代，你学导演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真……真要说啊？”黄一梁一脸为难。
“说——！必须说真话。”导师斩钉截铁。
“对——！”班里的同学附和道。
其实黄一梁有个屁的初衷，当导演是周梦蝶的梦想，又不是他的梦想。
如果说当导演有什么好处，黄一梁只能想到一个。
“我想实现女明星自由。”他一个不小心，就把书友们的心声给说了出来。
“滚出去——！！！”
导师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门口怒吼，声音都劈了叉。
“诶——！”
黄一梁第一堂课就被导师给赶了出去。
教室里，短暂的死寂后，男同学们脸上纷纷露出了高山仰止般的敬佩。
梁哥！真乃吾辈楷模！这心声喊得，太敞亮了！
谁不想试试女明星们的“深浅”呢？
正经导演，谁不想半夜给女明星讲戏。
只有那些不正经的混蛋，才会道德败坏地半夜给男明星讲戏。
恶心，呵忒——！
沉浸在“精神共鸣”中的同学们没有注意到，讲台上的导师，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仿佛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
唉，谁还没个年少轻狂、想入非非的时候呢？
想当年，他的导师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没敢像这小子这么“实诚”，只中二地喊了句“让中国电影走向世界”。
“咳！都回神了！”
导师用力拍拍手，把大家从“心照不宣”的遐想中拽回来。
“别被那个‘大傻子’带偏了！那人没救了！”
导师敲了敲黑板，重新聚焦：“导演，是一部影视作品的核心创作者和领导者，最早起源于剧场的剧作家……”
黄一梁没能听到导师后续的精彩讲解。
不过，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这位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曹导师，竟真把他当成了亲传弟子，私下里没少给他“开小灶”，传授了许多课本上根本学不到的“硬核”知识。
第14章 正经洗脚
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门口。
黄一梁到的时候，黄博跟宁皓已经提前到了，这俩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矮个子，样子长得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抱歉，下午跑工商局办点事，耽搁了。”黄一梁语气随意地摆摆手。
“没事儿梁哥，我们也是刚到。”黄博反应极快，麻溜儿地递上台阶。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投资人呢，没看宁皓跟岳小军都陪着笑脸吗。
“那就进去啊，站在门口干嘛，我他妈又不是美女。”
黄一梁的话让宁皓跟岳小军心里一喜，看来这个投资人是个性情中人。
黄一梁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王炸。
下午那张营业执照，就是王炸跑腿找代办火速搞定的。
“换个包厢！大堂闹哄哄的，怎么说话？”
黄一梁瞥见宁皓订的大堂桌，眉头一皱：“今晚我请！想交朋友就别抢，正事儿饭后再谈。”
宁皓大喜。
这简直不要太好了，不管事情谈不谈的成，至少能免费蹭一顿饭，他现在穷得每天只能回家给老婆做饭。
早知道有人请客，今天就该把老婆带出来了。
“梁…梁哥，这多不合适，是我们约的您…”宁皓搓着手，假意推辞。
他听黄博说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年轻，却特别愿意别人喊他梁哥，他脸皮比黄博还要厚，很从心地喊上了。
“不给我面子？”黄一梁斜了宁皓一眼。
“给给给，必须给，让梁哥破费了，感谢梁哥。”宁皓立马顺杆爬。
黄博跟岳小军也一起喊道：“谢谢梁哥！”
靠，这三个人一样的不要脸，难怪能混到一起。
几人进入包厢。
黄一梁拿起菜单咔咔就是一通乱点，一连点了十几个菜后，这家伙才把菜单递给宁皓。
“还需要加什么菜吗？”
宁皓赶忙摇手：“不用，不用，够了，够了，吃不完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冲这富二代点菜的豪爽劲儿，等下谈投资，得手下留情，少坑点儿。
黄博和岳小军也连声附和说够了。
“成，那就再上两瓶茅子！”
黄一梁拍板道：“我开车，滴酒不沾，不过我兄弟王炸，陪你们喝到位！”
他接着介绍道：“对了，这是王炸，帮我办事的。”
王炸很痛快地开酒，他以前只听过茅子的名字，哪有机会自己喝，这玩意三百多一瓶呢。
“大家好，我叫王炸，给梁哥跑腿的，请大家多多关照，先干了。”
王炸干完咂巴嘴，确实比二锅头好喝。
“王小哥，干了。”宁皓几人也赶忙举杯。
黄一梁说吃饭就真的吃饭，一点都不谈投资的事。
一群人酒饱饭足之后，宁皓抚着自己吃撑的肚子，脸有怨念地看了黄一梁一眼。
这家伙是真能吃，他本来还想打包点剩菜回去给他老婆呢。
“走，二场，洗脚，都没问题，没妻管严吧！”
黄一梁让王炸去买单后，转头看向宁皓三人。
宁皓、黄博、岳小军三人非常一致地摇头。
必须没有问题啊，有也没有，了不起回家跪搓衣板。
大老爷们出来浪，哪能认怂，最好按脚的时候再安排个298的。
黄一梁熟门熟路，直奔黄海东常去的洗浴城。
黄海东别看他只是他们台里负责后期剪辑和配音的一个小主任，但是他酒量好，为人又很会说话。
他们台的制片人有应酬局特别愿意带他一起，黄海东因此没少用台里的经费，走他自己的关系。
黄一梁此时的手里，正攥着黄海东的消费卡。
“五位，找个安静点的房间，再找一批手艺好的姑娘过来。”
黄一梁的话刚说完，宁皓立刻就补了一句：“要好看的。”
黄一梁：“......”
黄博、岳小军，连王炸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要好看的！”
好吧！不装了，正经人谁来洗浴城真的光洗脚啊！
“咳，我也要漂亮的。”黄一梁理直气壮地说道。
经理似乎对这种情况很习以为常，淡定地回了一句：“明白，安排！”
不愧是黄海东精选的洗浴城。
经理领进来的十个姑娘，一个赛一个水灵，躺在按摩床上的几个家伙挑花了眼。
这可不是谦让的时候，五人火速挑走了最合眼缘的。
“梁哥，这…这招待得太到位了！感恩不尽！”宁皓一脸真挚。
“感你大爷啊！说正事，剧本带来了没有，我要先看剧本。”黄一梁没好气地说道。
宁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真的给你跪了。
这种时候你看剧本，他妈三百块钱一个钟呢。
活该你是富二代，你丫应该成富一代。
宁皓心里诽谤，脸上可没敢有一丝的不满，很痛快地从自己带来的手提包里面拿出一扎剧本。
黄一梁接过剧本，旁边机灵的按摩小妹立刻为他拧亮床头一盏橘黄的小壁灯。
宁皓几人丝毫没有受黄一梁的影响，尤其是黄博这个家伙。
这货真是人不可貌相，正一脸猥琐地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亲切地关心人家小姑娘是哪里人，多少岁了，能不能吃凉的。
宁皓跟岳小军也没好到哪去，各种耍着心眼疯狂刺探小姑娘能不能去宾馆看小金鱼。
反倒是王炸比较老实，甚至是有些惴惴不安，想他一个从云南农村来的小伙子，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担心吓着人家小姑娘，小姑娘按脚的力度让他有些吃力，他也不敢吱声，硬着头皮挨着。
人家小姑娘都不知道按了多少双脚，一看王炸的表现就知道他是个雏。
“老板是哪里人？”小姑娘很主动地搭话。
“云…云南的。”王炸强装镇定。
“老板做什么大生意呀？”姑娘格外热情。
好吧！相比于宁皓、黄博、岳小军这三个歪瓜裂枣，确实是王炸比较帅，关键人家还很年轻。
那三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猥琐的中登。
黄一梁翻开剧本。
《钻石》
‘周梦蝶，你快出来，好像搞错了，这根本就不是《疯狂的石头》的剧本。’
‘没错，《疯狂的石头》剧本还没最终定稿，它的初版名字好像就是叫《钻石》，你翻看一下内容。’周梦蝶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