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克·贝松走过来打断黄一梁与布莱恩的谈话。
“你真不当导演？”吕克·贝松再次向黄一梁问道。
他翻阅着手里的分镜手稿，实在想不通黄一梁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事让给自己。
“我哪有空，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黄一梁说着搓了搓手指：“你们内部协商得怎么样？”
欧罗巴电影公司虽然是由吕克·贝松创办的，但公司发展至今，已经不是他的一言堂，30万欧元的支出都要跟几个重要股东商量。
“如果你放弃编剧署名的话，我们愿意再加5万欧。”吕克·贝松点头说道。
“滚，我是差那五万欧的人吗？”黄一梁没好气地骂道。
“好吧！那就30万欧，我们欧罗巴公司买断你的《曲面》短片，不过你得帮忙拍几天啊！导演署我们俩人的名字。”吕克·贝松很精明地提条件。
Huang Yiliang这个名字在短片圈里面已经小有名气，这对短片的版权售卖是有加成的，再加上他吕克·贝松的大名，绝对大卖。
如果黄一梁愿意把编剧的署名也卖给他捧新人编剧的话，就更值了。
吕克·贝松买下《曲面》，自然是给他们公司明年冲刺‘短片金棕榈奖’的，他看完黄一梁的手稿后，对这部片子特别有信心。
又是一句台词都没有的本子啊，但凡是视力正常的人，都不会有观影障碍。
“行，我让公司的人跟你对接。”黄一梁又抿了一口热咖啡。
说真的，这玩意喝着喝着，好像另有一番滋味，不比冰美式差。
“还不错吧！我珍藏的咖啡粉。”吕克·贝松得意地笑道。
“靠！我还以为是现磨咖啡呢！”黄一梁顿时就觉得手上的咖啡不香了。
不是现磨不够档次，人家女频都是喝现磨的。
“嗤——！现磨那玩意干嘛！浪费时间，我不说，你又喝不出来。”吕克·贝松无语地摇头。
这家伙与其他的法国佬有些不合流，做事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拖拉。
如果是按照一般法国佬的尿性，黄一梁这份合同要谈上一两个月，打款大概要半年之后了。
吕克·贝松的效率和黄一梁有得一拼，上午谈完，下午就可以打款。
“黄，我建议你在我们这边注册一个办事处，花不了多少钱的，我帮你申请资料，还可以免税，说不定你还能赚钱。”吕克·贝松热情地提议道。
他直觉以后还有很多和黄一梁合作的机会。
“好啊！那今晚的无上装酒吧我请！”黄一梁笑道。
布莱恩正要答应。
吕克·贝松摇头制止：“下午真有试镜啊！”
与原版的《曲面》不同。
黄一梁与吕克·贝松一致认为要找一位漂亮的女主角，最起码也是要让人一看就起怜悯之心的女人。
不然你找个猪妖来演，观众们看了都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去，那不就搞笑了吗！
下午试镜。
黄一梁还是第一次参加鬼佬的试镜，他一直都好奇，是不是真的有一张红沙发。
结果一半一半。
沙发是有的，不过是橄榄色的亚麻布面沙发。
看来吕克·贝松这家伙是有自己审美的。
布莱恩也坐在面试官的桌子旁看热闹。
吕克·贝松很认真地翻看着试镜者的简历，法国有演员工会，即使是新人演员，公司也不可能白嫖她们的片酬，当然，事后可以用各种方法把钱要回来，譬如开房和买套套的钱，让她出。
嗯——！这是有些不当人子，但是很普遍。
“假如你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躺在悬崖边上，而且你的一条腿断了，身体还在往下滑，演一段你的反应。”吕克·贝松开口说道。
“啊——！”试镜的女演员突然尖叫一声。
黄一梁被吓了一大跳。
他转头看向吕克·贝松，这死胖子很有经验地提前抬手堵住耳朵。
“咔——！可以了！”吕克·贝松止住道。
“导演，我是哪里演得不好吗？”女演员小声地问道。
无论在哪个国家的娱乐圈，导演都是凌驾于演员之上的。
“演得很好，下次别喊了，你身体在往下滑，尖叫是嫌弃自己滑得不够快吗？”吕克·贝松摆摆手。
“可......可是，人本能地就是会尖叫啊！”女演员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
“下去！”吕克·贝松直接让她滚蛋。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黄一梁突然开口。
吕克·贝松看向黄一梁：你审美太差了吧！
“不是，我是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虽然尖叫于事无补，甚至还会加剧困境，但人的本能会不会真的是先尖叫？”
“呃——！”
吕克·贝松也开始思考起来，他最终还是来了一句：“反正我不会，这太愚蠢了！”
第231章 还是国内好啊！
“你们有什么看法？”吕克·贝松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面前一排试镜资料。
黄一梁率先开口：“3号，腿最长，腿型也最漂亮。”
布莱恩紧随其后，语气笃定：“21号。21号的胸型最美，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哺乳胸，不是那种流水线的人工硅胶。”
“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这是在试镜呢！”吕克·贝松痛苦地抚着额头。
黄一梁与布莱恩也齐声说道：“我们就是认真的，这是从各个维度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
吕克·贝松摇头：“你们太低级了，我觉得36号的屁股最翘，这在曲面上更容易拍出好看的臀型，而且还能增加摩擦力——！”
话没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得，这三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老色批试镜员。
这要是遇上号称绝不接受潜规则的蒋欣，他们一人至少得吃一个大逼兜。
最终三人选了第一个试镜的那个没胸没屁股腿还短的女人。
没办法，这三人虽然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电影人的专业素养还是有的，所有试镜的女演员里面，就第一个女演员最有灵性。
至于胸不够大，其实挤一挤还是很可观的，而黄一梁特别擅长拍腿，只要不是腿上长满麻子就行。
“喂——艾玛·斯通是吧？现在过来一趟，我们发现你很适合这个角色，需要二次试镜。”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艾玛·斯通便匆匆跑了回来。试镜时那个中国导演问了她许多问题，她隐隐感到机会不小，索性没走远，一直在制片厂门口附近蹲守着。
她本是来法国旅游的，在戛纳打卡期间，反复在电影院观看了数遍《信号》。
对身兼主演与导演的黄一梁早已熟稔于心，听说这部《曲面》的剧本同样出自他的手笔，二话不说就排进了试镜的队伍。
“几位导演好！”艾玛·斯通进门便微微鞠躬，目光自然地掠过吕克·贝松，她当然认识这位国际级大导演。
在欧美娱乐圈，吕克·贝松四个字如雷贯耳，如日中天。
“谢谢几位导演的欣赏，我一定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的。”艾玛·斯通激动地点头。
她目光最初落在黄一梁身上，余光却捕捉到吕克·贝松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当即改口，“吕克导演，我能请您吃晚饭吗？我特别喜欢您早期的作品《这个杀手不太冷》，想找您请教一下演技。”
“好呀！”吕克·贝松这死胖子得意地朝黄一梁耸了耸肩。
没办法，艾玛·斯通一看就是那种极有上进心的姑娘。
用我龙叔的话来说：‘让他赢吧！’
艾玛·斯通主动挽上吕克·贝松的手臂，两人并肩离去。
布莱恩目送他们走远，转头看向黄一梁，压低声音：“怎么样？我们打电话约3号和21号？”
“这不好吧！”黄一梁有些不好意思，毕竟3号和21号已经被他们给淘汰了。
布莱恩秒懂黄一梁的意思，他贱笑地摇头：“这有什么，合同都还没签，我们这是给她们俩表现的机会。”
“靠——！”黄一梁鄙夷地斜了布莱恩一眼，不过他心里清楚，如果艾玛·斯通今晚伺候得不够好，明天这个角色照样拿不到。
欧美和日韩的娱乐圈在这方面比国内现实得多，想得到好处，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可是冲刺戛纳电影节‘短片金棕榈奖’短片的主演角色，哪怕今晚被三通，都说得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黄一梁扎进摄影棚，全身心投入拍摄。
剧组全员都是欧罗巴电影公司的班底，黄一梁也没按‘黄粱梦影视’那套规矩来，该拍废片就拍废片，怎么顺手怎么来。
好在他的分镜图画得实在太精妙，《曲面》剧组的人只觉进度飞快。
“黄，你认真考虑一下，你真该来好莱坞拍片，我可以帮你引荐，或者给你做担保都行。”
布莱恩这两天像只苍蝇似地在黄一梁的耳边嗡嗡嗡，实在是黄一梁的拍摄效率太高了，他要是来好莱坞，至少能省下一半的拍摄预算。
如果再加上他布某人独门的做账手法，分分钟六成经费就能流进他俩的口袋。
“咔！布莱恩，你个傻逼，我工作的时候，别在我身后叨逼叨行不行！”黄一梁气急败坏地骂道。
“狗屎的布莱恩，我打不死你。”吕克·贝松随手拿起一截木棍，追着布莱恩打。
布莱恩撒腿就跑，眨眼消失在棚门口。
“怎么样？”吕克·贝松扔掉木棍，踱步回来。
他这两天已经感受到了黄一梁的牛逼，正如布莱恩所说，黄一梁的拍摄效率实在太高了。
这不仅仅是大家全力配合他的原因，恐怕这家伙的脑子里，早已装下了整部短片的完整画面，每一帧拍摄都精准有效，毫无冗余。
“可以，但是我觉得艾玛在生理表现上应该还可以更进一步。”黄一梁指着特写镜头的画面说道。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黄一梁是中景、近景、特写三组摄像镜头全都开机实拍的。
“生理表现？”吕克·贝松很快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艾玛的脸上和身上要出点汗？”
“没错！”黄一梁点了点头。
艾玛·斯通的表演非常出色，要知道，《曲面》的全片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生死挣扎的情绪、求生动作的细节，完全靠她的肢体和眼神传递，对表演的控制力要求极高。
而且她很能吃苦，为了进入角色，她在角色设定里断掉的左脚是反向绑在自己大腿上，这使得她躺在曲面上的姿势既别扭又很真实。
拍摄过程中，艾玛·斯通因为单脚站不稳，摔下来好几次，膝盖都磕青了，愣是一声不吭。
她未来绝对是那种有演技又有拼劲的演员。
吕克·贝松刚刚已经让经纪公司，给她准备了一份长约合同。
“往她脸上喷水可以吗？”一名摄影助理出声说道。
“不好，这不真实。”吕克·贝松摇头否了摄影助理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