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雪兔皮做的,暖和又好看。张大帅家里冬天都穿这个。”
“唉呀妈呀,我还能和军阀家穿一样的料子了?”卫平华笑着打趣道。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吴长海难得抖了一下书袋子。
就在这时,小吴宝捧着一个小铁盆,晃晃悠悠从外屋地走了进来。
小盆里放着四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国光苹果,“我刚洗的大苹果,我们一人一.......”
小吴宝话还没说完,一下就看到卫平华手里的雪兔皮手套,小姑娘的眼睛都放光了。
“哇,妈,你手上的是什么啊,好漂亮呀。”
天性使然,女生好像天生就对可可爱爱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小吴宝也是第一眼就被这个手套吸引了目光。
卫平华看着自己女儿渴望的眼神,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想送给她。
“妈,这个是按大人尺寸做的,等吴宝长大了再给她吧,我给她做了别的。”吴卫按住自己母亲的手。
从身后掏出老裁缝做的小耳包,“当当当当~吴宝,你看这是啥!”
“哇,这是啥呀,给我瞅瞅,给我瞅瞅,哥。”小吴宝把小铁盆放在地上,直接就跑过来了。
“擦擦手,全是水,弄到毛上就不白了。”吴卫故意逗吴宝,把耳包举得高高的。
小吴宝赶忙把手在身上使劲蹭了好几下,确认没水后两只小手一摊,那意思赶紧给我吧。
吴卫也没再逗自己的妹妹,笑着把耳包放到了吴宝的手里。
“吴宝,那是妈妈的手套,冬天太冷了,要给妈妈保护手用。这个是耳包,是保护你的小耳朵的。”
小吴宝接过耳包,柔软的触感和超高的颜值一下就俘获了吴宝的心。
第67章 考试内容
当小吴宝听了哥哥的话,知道手套是给妈妈保暖的,连忙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表示不要手套了。
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小耳包,摸上去软软的,然后靠近脸蹭了一下,又好顺滑,一时间欢喜的不得了。
大兴安岭作为中国冷极,这里的冬天实在太冷了,而耳垂这个部位血管少,最是容易冻伤。
所以冬日里,保护好耳朵是第一要紧的事,否则不知不觉就会冻伤,那才是最难受的,又疼又痒还会流黄色液体。
小吴宝迫不及待地把小耳包戴在了头上,然后跑到大衣镜那里左照照右看看。
小丫头本就呆萌,如今又戴上了这可爱雪兔耳包,可爱度瞬间拉升了一个等级。
吴卫瞧着自家妹妹在镜子前面臭美,趁着她的注意力都在耳包上,悄悄从兜里摸出了两罐可乐,塞进了卫平华手里,小声说道。
“妈,这是别人送我的两瓶饮料,是从天津带过来的,就两罐,你先给藏好吧,等三十那天晚上再拿出来给她喝吧。”
卫平华心领神会,而且听到是从天津那边拿过来的,更是把饮料藏在了碗架子的里面,以吴宝的身高,完全看不到够不着。
要是让她提前看到了,肯定又吵又闹非得折腾到能喝到为止。
吴卫图个清静,索性就不告诉你了,等三十那天晚上再喝吧。
而对着一切还一无所知的小吴宝,此时对着镜子美滋滋的臭美呢。
爱美是天性,小脑袋瓜子里更是得意的想:明天去哪个同学家串门呢?或者戴着小耳包去哪里玩才能遇到更多同学呢?
越想笑丫头笑得越开心,突然她一拍小脑瓜,想起了自己刚洗的苹果。
赶忙回过神来,把心爱的小耳包放进书包里,生怕沾上一点水,然后才跑去拿苹果,‘咔’一大口咬下去,开心的不得了。
“慢点吃,吃完苹果记得刷牙,要不你刚换的牙又得长虫子,到时候还得拔。”吴卫笑着摸了摸吴宝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随后吴卫把小吴宝洗得苹果,递给了父母,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下去,别说还真挺甜。
夜深的时候,吴卫可能是下午喝茶喝多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于是干脆起身不睡了,拉开自己小屋的灯,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了赵锦茉写给他的信。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吴卫觉得老天对自己还真好,让自己重新再来一次的同时,让前世挚爱也回到了身边。
随后吴卫拿出一张信纸,落笔写下了他的回信。
{赵锦茉同志:}
{展信安。}
{几日没有回信,因为食堂工作太忙了,还请见谅。}
{自从偶然见过两面之后,心里面便一直留有印象,只是匆匆相遇,言语并不多。}
{偶然间想起时,总觉得是一段难得的相遇,如今通讯不便,山长水远,能和你以书信为桥,便是侥幸。}
{我的生活工作都很简单,平时闲暇时也喜欢四处走走,林区山林间景色安静开阔。}
{若有人闲谈时分享,倒也是一种趣味。}
{素昧平生,只是两面之缘,但我始终觉得人与人相识便是缘分,希望往后我们可以以笔为友,聊日常,说见闻。}
{纸短言浅,初次写信,若你不嫌弃,希望能收到你的回信。}
{随信附赠一副手套,希望你能喜欢。}
{祝:冬日安康,万事顺意。}
一封简短的信写完,吴卫长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爱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但是字里行间里,却写满了吴卫对赵锦茉的思念。
他把信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包中,随后带着对赵锦茉的思念入睡。
第二天一早,后厨的大灶上,开水已经泛起热气。
马有丰推开后厨的门走了进来,看着吴卫正在用一个铁锅,里面装着细沙练习颠勺。
他对这个徒弟最满意的一点就是,不骄不馁,而且非常刻苦。
厨师这个行当就是个勤行,手艺都藏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细节里,把每个细节做到极致,才能成为好厨师。
马有丰发现吴卫的身上就有这个特点,哪怕很熟练的技能,依然还在不断的学习和重复。
吴卫看到师父进来,停止了颠勺的训练,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左手腕,从包里取出一副雪兔皮手套。
“师父,给,您的手套!”
马有丰接过手套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裁缝手艺不错,是个老师傅,这针脚线头藏的真好。”
“手工费不便宜吧。”
“还行,1块钱。”
“那还真不贵,以后弄到好皮子还能找这个师傅,做活不偷手。”
说完这句话后,马有丰把手套装进一个牛皮袋子里,便转身走到了自己的灶台前忙活起来。
他也没说要送谁,吴卫也很识相的没多问。
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既然他不说,吴卫也不会那么不开事,主动去问自己师父。
等时间到了八点半,吴卫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邮局应该开门了,就跟马有丰请了个假,说去邮局一趟。
随后吴卫小跑着赶到了邮局,在邮局里把手套和那封信打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小邮包。
随后在上面写上了地址和贴上邮票,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吴卫仿佛已经看到了赵锦茉带上手套的可爱样子。
等吴卫赶回食堂的时候,发现案板上放着四块猪腰。
“年后你就要去哈市参加考试了,今天我来跟你说说,考试都考什么。”
马有丰看见吴卫回来,站起身走到案板前说道。
“首先是笔试,食材的鉴别、保管和处理方式,再就是全国各个菜系的一些简单知识和特点,还有关于一些厨房安全方面的知识。”
“这些死记硬背就可以,基本没啥难度。”
“其次就是基本功,首先就是刀工,一共考三科,蓑衣、剁馅、改花刀。”
“前两个我已经教过你了,今天我就教你如何改花刀,我们先从如何切腰花开始。”
“来,徒弟,站我身边看我操作。”
第68章 麦穗花刀
听到马有丰要传授自己刀法,吴卫快速脱下军大衣,套上个围裙就站到了师父旁边,顺手还把师父的茶杯放在了边上。
哪有师父不喜欢徒弟聪明的,马有丰见自家徒弟这么听话,也是拉开了架势,今天要好好操练一下。
马有丰从铁盆里掏出一块新鲜的猪腰,从中下刀一分为二。
“徒弟,看好喽,切猪腰子和其他内脏的时候,切记,刀一定要快,钝刀子切出来的发黏,不利索。”
马有丰随后左手指了指猪腰子中间那层白色的组织说。
“猪腰子切开之后,第一步,必须把中间这块白色的腰臊给刮干净了。”
“这东西是脏器味的源头,又骚又腥,留下一点这盘菜都不会好吃。”
马有丰在大酒楼里干了20多年,见过太多太多‘聪明人’,这些人都是这儿偷一点懒,那儿少切两刀。
自以为偷懒成功,实际上却不知道,到最后糊弄的都是自己。
所以他教吴卫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有一点捷径和取巧,完全就是老师傅们的做法。
虽然可能看似古板,但做菜这东西,你会就是会,偷手了就是偷手,食材不会骗人。
只见马有丰左手轻轻按住白色腰臊,右手斜刀轻轻一抹一片,非常丝滑地就把一大块腰臊给片了下来。
随后用刀尖灵巧地挑了几下,剩余的一点点白色也被剔除。
接着马有丰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一掐,连带着猪腰子外面那层薄薄的透明筋膜也被顺畅地撕了下来。
“这层膜记住,一定要扯下来,有很多厨师嫌麻烦扯一半或者干脆就不扯,食客吃到嘴里跟皮筋似的,千万不能这么干。”
吴卫连忙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第二步就是改花刀,去腰臊的里面儿朝上,然后平放在案板上,左手轻轻地压住,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
“然后右手下刀,你站过来一点。”
马有丰的身子微微往左倾斜了一些,好让吴卫能凑过来看清楚下刀的角度。
“凑近看,下刀的角度最好是四十五度下斜刀,整个刀的深度切到猪腰的四分之三处,这就叫切肉不断底。”
随后马有丰看到吴卫看得仔细,右手直接下刀,随着左手的后退,右手刀飞快而准确地切在猪腰上。
最多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马有丰已经切完了第一面。
“我再说一次,刀一定要快,这里如果刀钝,就不是切而是压了,会发黏,还会破坏形状,所以考试的时候,一定先磨两下刀。”
说完,马有丰将猪腰子提起来,在案板上一甩,整体转了个九十度。
“第二面的话,就不能再用斜刀了,要直刀九十度下切。”
“深度同样也是四分之三,让这两面切出来的刀口,形成一个网格,像渔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