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又一滴。
澄澈的水珠间隔着短暂的间隙,缓缓坠落。
滴答,滴答。
清脆的落水声在安静的夜里反复回响。
单调的声响不断萦绕,让寂静的四合院多了几分烟火气。
院中栽种多年的石榴树,枝桠繁茂、枝叶浓密。
微凉夜风轻轻拂过,满树枝叶随之轻轻摇曳晃动。
斑驳错乱的树影落在地面与墙面之上,层层叠叠、摇摇晃晃。
远远望去,恍惚如同几道人影静静伫立院中。
透着老院子独有的静谧,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感。
苏白静静观望片刻,将院中景象尽收眼底。
确认院内暂时没有任何人异动、也无人留意东厢房方向。
他方才收回远眺的目光,不再停留分毫。
身形一转,脚步轻快迅捷地穿过空旷前院。
快步走到最东侧的厢房门前,抬手握住房门木柄。
轻轻推门闪身而入,整个人瞬间钻进屋内。
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反手发力,快速将木门彻底合拢。
指尖精准扣上门后的木质门闩,用力推送卡紧。
清脆的卡扣声响落下,房门彻底从内部锁死。
仅仅关门落闩,苏白依旧没有半分松懈。
经历过前世剧情浸染,他无比清楚这座四合院的人心复杂。
院里邻里看似和善亲近,实则各怀心思、贪小便宜、觊觎外物。
尤其是贾家一众无赖,更是手脚不干净、肆意窥探他人财物。
为了百分百稳妥,杜绝所有潜在隐患。
苏白弯腰俯身,双手发力。
将八仙桌旁那条厚实的长条实木凳缓缓搬起。
沉重木凳被他稳稳挪至房门正后方,死死抵住门板。
他双手撑在凳面之上,再度用力向内狠狠推送几下。
感受着门板纹丝不动、稳固无比,彻底隔绝外力撬动可能。
确认房门防御彻底稳妥牢靠之后,他才缓缓松开双手。
解决房门隐患,苏白即刻移步至临街窗边。
抬手将两扇木质推窗缓缓拉拢、严丝合缝闭合。
指尖扣住两侧窗钩,一一卡紧锁死,不留半点缝隙。
他做事素来细致谨慎,从不敷衍了事。
关好外间窗户,他又转身走进里间卧房。
逐扇检查里间所有窗扇、窗钩与缝隙。
从窗沿到窗底,从边角到正中,逐一细致排查。
确保没有任何一处疏漏、没有任何一处透光漏风。
彻底杜绝外人窥探、翻窗入室的所有可能性。
全屋门窗尽数封闭锁死,整间屋子瞬间陷入安静密闭的状态。
隔绝了院中的风声、水声与细微人声。
周遭瞬间静谧下来,安全感瞬间拉满。
做完所有安防举措,苏白心中的戒备终于稍稍落地。
他缓步走到里间木质床边,缓缓落座。
抬手将一直斜挎在后背的帆布包取下来。
稳稳放置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动作轻柔郑重。
这只普通的旧帆布包,装着他如今在这个年代的全部身家。
是他立足京城、安稳度日、开启全新人生的所有依仗。
苏白指尖缓缓解开包身的捆绑布袋。
伸手探入包内,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取出所有物件。
第一件,是一本红色封皮的老式存折。
红色封皮边角略有磨损,却被保存得干净整齐。
存折之内,静静存着几百元积蓄。
这是原身二叔在世时,数十年省吃俭用、省衣节食攒下的血汗钱。
每一分钱,都藏着长辈的疼爱与不易。
第二件,是一笔沉甸甸的烈士抚恤金。
厚厚的崭新纸币,整齐叠放在牛皮纸信封之中。
整整五百元巨款,是国家发放给烈士家属的抚恤补偿。
崭新的票子尚且带着新纸币独有的淡淡油墨清香。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上,也压在苏白的心头。
第三件,是刚刚办理妥当的城市户口本。
薄薄的纸质本子,白纸黑字清晰工整。
上面清清楚楚印刷着苏白的姓名、落户住址与原籍籍贯。
这是他正式扎根京城、拥有城市户口的合法凭证。
是无数年代之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底气。
第四件,是红色封面的粮食供应证。
小巧精致的红本本,是这个年代最珍贵的生存保障。
凭证每月可足额领取二十七斤口粮,足以支撑日常温饱。
在物资匮乏、口粮紧张的年代,这便是活命的根本。
最后取出来的,是一笔零零散散的凑钱款。
是派出所一众善良干警,心疼他孤苦无依、年少失亲。
众人自发凑集的爱心钱款,面额有整有零、并不规整。
这笔钱,苏白格外珍视。
他特意找了一方干净素雅的手帕,将钱款仔细包裹。
手帕边角被他亲手打上紧实的死结,杜绝散落遗失。
一件件珍贵物件,被苏白整齐有序地平铺摆放在床面之上。
红皮存折、牛皮信封、户口本、粮本、裹钱手帕。
所有身家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苏白垂眸低头,认真细数核对两遍。
确认物件一件不少、钱款分文不差、毫无遗漏。
他才小心翼翼、轻拿轻放,逐一规整放回帆布包中。
仔细系紧包身布袋,牢牢捆扎紧实。
随后俯身,将满满一包装着全部身家的帆布包。
稳稳塞进硬板床的枕头底下,压实放妥。
他还不放心,又伸手按压抚摸枕头下方的位置。
真切确认帆布包稳固贴合、不会移位、不会外露。
彻底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他方才褪去脚上的布鞋。
双腿盘坐于平整的床板之上,身形放松下来。
封闭的小屋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静谧的空间里,能够清晰听见屋内煤炉燃烧的细微动静。
煤炭缓缓燃烧,发出细碎轻微的噼啪声响。
同时还能透过密闭的窗缝,隐约听见院中的晚风声响。
内外静谧交织,营造出一种安稳又压抑的氛围。
苏白后背轻轻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之上。
微微闭目,看似放松休憩,脑海之中却飞速运转、思绪不休。
他穿越而来,熟知整部情满四合院的全部剧情。
深知这座看似和睦安稳的四合院,内里藏满不堪与算计。
院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有着鲜明又自私的本性。
尤其是贾家祖孙,更是全院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贾家孙子棒梗的身影。
棒梗,是贾东旭与秦淮茹的独生子。
算上年岁,如今刚好六七岁的年纪。
寻常孩童天真懵懂、乖巧单纯。
可棒梗自小耳濡目染贾家的算计与贪婪。
早早养成了手脚不干净、爱偷爱摸、贪小便宜的恶劣习性。
按照原著剧情,从小到大,棒梗偷窃成性、屡教不改。
常年穿梭在四合院各家门前,伺机偷盗财物吃食。
傻柱何雨柱家的肉食米面、物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