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上甘岭归来,屡立奇功 第185节

  寒风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院墙,卷起地上细碎的枯叶,在空旷的院子里轻轻打转。

  院中不少住户都端着碗筷,蹲在自家门口吃饭闲聊,一派寻常的傍晚光景。

  苏白刚刚放下手中夹着肉的筷子,将碗里最后一块五花肉稳稳落回碗中。

  他身姿挺拔,缓缓直起腰身,抬眼望向快步走到自己跟前的易忠海。

  少年的脸庞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听不出喜怒,淡漠开口。

  “易忠海,有事?”

  简简单单五个字,干脆利落,清冷直白。

  没有半分晚辈对长辈的谦和,没有半句敬语修饰。

  更没有全院所有人早已习惯的那一声恭恭敬敬的“一大爷”称呼。

  这一声直呼其名,轻飘飘落在空气里,瞬间让周遭喧闹的院落安静了几分。

  迈步上前的易忠海,脸上原本挂着的那副和善长辈、公正邻里的虚伪笑容。

  在这一刻,骤然僵硬,死死凝在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半分。

  他那双常年温和内敛、擅长伪装的眼眸,瞬间阴沉下来,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愠怒与寒意。

  在这三十七号大院、整条胡同乃至周边街巷。

  他易忠海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手握院里邻里调解、事务统筹的话语权。

  地位超然,威望深重,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恭敬与礼让。

  院里上至白发老人,下至垂髫孩童,见到他无一不是客客气气,尊称一声一大爷。

  哪怕是同样位列三大爷的刘海忠与阎埠贵。

  平日里暗中争斗、互相算计,可在公开场合,也必然会给足他面子,维持表面的尊崇。

  谁都不敢当众拂了他的颜面,更没人敢如此直白、如此轻蔑地直呼其名。

  可眼前的苏白,不过是一个前些时日意外受伤、刚刚苏醒没多久的后生。

  更是院里众人眼中身体带伤、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残废”小子。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势的年轻人,竟敢当众直呼他的全名!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不懂礼貌,这是赤裸裸的当众挑衅!

  是明目张胆、毫不留情地蔑视他扎根四合院十几年的绝对权威!

  易忠海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翻涌而起,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脸色越来越沉。

  还没等压着火气的易忠海开口发作。

  站在一旁伺机已久的二大爷刘海忠,已经按捺不住,抢先一步跳了出来。

  刘海忠心里向来对稳居自己之上的易忠海充满嫉妒与不甘。

  他做梦都想压过易忠海,取而代之,坐稳四合院第一管事人的位置。

  平日里苦无机会,只能隐忍蛰伏,看着易忠海风光无限。

  可方才苏白当众藐视一大爷权威的举动,让他瞬间抓到了绝佳的机会。

  一方面,同为院里管事大爷,苏白无视规矩、顶撞长辈的态度,让他感同身受地感到被冒犯。

  另一方面,他恰好可以借着整治苏白这个“刺头”的由头。

  当众摆出二大爷的官威,立住自己的规矩威严,顺势打压院内的不正风气。

  一举两得,既能彰显公正,又能收割院里人心。

  心念既定,刘海忠立刻板起一张严肃刻板的脸。

  他眉头紧锁,眼神凌厉,伸手指着身前的苏白,语气严厉至极,当众厉声斥责。

  “苏白!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邻里礼貌?”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守礼守规?”

  “易忠海同志是咱们四合院公认的一大爷,是街道办正式认可、公开推选出来的邻里管事!”

  “平日里专门负责调解全院邻里纠纷、协调院内事务、维护大院的安稳和睦!”

  “位分摆在这儿,规矩摆在这儿,所有人都遵礼尊称!”

  “你区区一个晚辈后生,竟敢如此无礼,当众直呼一大爷的名讳?”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无视院里规矩、肆意妄为的?”

  刘海忠嗓门极大,字字铿锵,刻意拔高了音量。

  就是要让全院所有住户都听得清清楚楚,坐实苏白“无礼、狂妄、不守规矩”的罪名。

  紧随其后,三大爷阎埠贵慢悠悠推了推鼻梁上老旧的黑框眼镜。

  他眯起一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脸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模样。

  慢条斯理地开口帮腔附和,句句都在往大帽子上扣。

  “苏白啊,你这孩子,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尊重院里的管事大爷,遵守院内的邻里规矩,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往大了说,这更是对街道办、对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最基本的尊重。”

  “我们这些管事大爷,虽说没有正式的公职编制,不拿公家一分俸禄。”

  “但我们是代表组织、代表全院邻里群众,在打理院里大小事务。”

  “你的这种态度,不只是不尊重长辈、不尊重邻里。”

  “更是漠视规矩、轻视组织、辜负群众信任的错误态度啊!”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唱红脸厉声斥责,一个唱白脸讲道理扣帽子。

  熟练地搬出院里规矩、街道组织、群众大义层层枷锁。

  试图用无形的舆论压力和规矩枷锁,死死压住苏白,让他当众低头认错、乖乖服软。

  周遭围观的院中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神各异,静静看着这场对峙。

  有人觉得苏白年轻气盛、太过狂妄,不懂人情世故,迟早吃亏。

  有人沉默观望,心底清楚三大爷的秉性,只是不敢当众多言。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两位管事大爷的联手施压,年轻的苏白必然手足无措、低头服软。

  可站在风口之中的苏白,神色依旧淡然,毫无半分慌乱与怯意。

  他静静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惺惺作态的丑陋表演。

  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极致冰冷的讥诮与嘲讽。

  他根本懒得跟这些功利虚伪、倚老卖老的市井之徒虚与委蛇、假意周旋。

  直接开口,字字锋利,正面硬刚,强势怼回所有指责。

  “名字生下来、取出来,本就是让人称呼、让人叫唤的。”

  “易忠海、刘海忠、阎埠贵,我叫的是你们的全名,字字正确,何曾叫错过?”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难不成你们三人的名字,还需要寻常老百姓刻意避讳?”

  简简单单“避讳”两个字轻飘飘落地。

  刹那间,全场空气瞬间凝滞,温度骤降!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易忠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人,脸色齐齐骤然剧变!

  从之前的盛气凌人,瞬间变得煞白难看,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恐慌!

  在场但凡读过几年书、见过些许世面、懂一点时代规矩的住户。

  此刻全都悚然一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避讳”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沉重!

  避讳,那是封建旧社会的糟粕陋习!

  是皇权时代、等级压迫时代的专属规矩!

  是臣子对帝王、晚辈对至尊长辈的强制禁忌,代表着极致的封建压迫!

  早已被新时代彻底推翻、彻底摒弃,是绝对的封建余毒!

  在如今破除封建、崇尚平等、讲究思想进步的新时代。

  当众提起“避讳”二字,是极其敏感、极其严重的政治问题!

  刘海忠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又怒又怕,浑身气血翻涌。

  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二大爷的威严。

  指着苏白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厉声辩解。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派胡言!纯粹是恶意栽赃!”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避讳了?什么时候要求别人避讳了?”

  “你这是故意歪曲事实!你这是污蔑同志、栽赃陷害!”

  阎埠贵更是吓得心里发慌,精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最怕沾上官非、最怕被贴上思想落后的标签,连忙慌乱摆手,急切撇清关系。

  “苏白!这话你可万万不能乱说!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

  “我们从头到尾,只是教导你要尊重邻里规矩、尊重管事长辈!”

  “只是遵从街道办的邻里管理制度,是正常的群众自治工作!”

  “跟封建避讳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恶意上纲上线!”

  “你不尊重我们几个长辈事小,可你这话,是想抹黑街道、抹黑组织!”

  “是想给我们全院邻里扣上封建落后的大帽子!你居心何在!”

  看着两人惊慌失措、色厉内荏、拼命撇清的狼狈模样。

  苏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如锐利寒电,缓缓扫过惊慌失措的三人。

  声音清冷铿锵,字字诛心,句句戳骨。

  “街道办推选你们当管事大爷,赋予你们协调事务的权力。”

  初衷是让你们扎根群众、服务邻里、化解矛盾、造福全院住户!

  可不是让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院里作威作福、摆官架子、欺压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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