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上甘岭归来,屡立奇功 第22节

  行事从来不会深思熟虑,说话也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很容易就得罪人。

  若是你这个院里辈分最高、最有威望的长辈再不加以约束和管教。

  任由他这般肆意妄为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自己冲动莽撞的性子,招惹出天大的麻烦。

  到那个时候,就算众人想要出手帮忙收拾烂摊子,恐怕都为时已晚。

  说完傻柱,老太太话锋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个人。

  再说说贾东旭。

  贾东旭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亲徒弟,从刚进厂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工人,全靠你悉心栽培。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份师徒情分沉甸甸的,容不得半点敷衍。

  你平日里一定要多为他操心,多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不光要传授他谋生的手艺,更要教导他做人的道理,教会他如何审时度势,如何安稳立足。

  务必要把这个徒弟完完整整教好,让他走正路,行正事。

  老太太顿了顿,端起手边温热的粗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清冽,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夜里的几分寒凉。

  最后再说说新来的那个苏白。

  提到苏白这个名字,老太太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也依旧平淡。

  对于这个突然住进前院的年轻人,你暂且先按兵不动。

  静下心来慢慢观察几日,仔细摸清楚他的脾气秉性、行事风格以及来路底细。

  千万不要凭着一时的主观臆断,急着去做任何针对他的举动。

  贸然行事,不仅容易得罪人,还会平白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易中海听完聋老太太这一番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的叮嘱之后,整个人坐在木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双肩微微下沉,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屋内摆放着一支老式红蜡烛,烛火静静燃烧。

  忽然之间,烛芯处传来“啪”的一声轻响,跳动起一点明亮的灯花。

  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光影不断晃动。

  将易中海投射在土墙上的身影映照得时而高大,时而瘦小,扭曲晃动不定。

  他缓缓低下头颅,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一双手上。

  这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老茧。

  因为常年和机械、机油打交道,手上还沾染着洗不彻底的油渍,粗糙又厚实。

  他望着这双陪伴自己大半辈子的手,心中百感交集,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不停。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屋子里除了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良久之后,易中海才缓缓挺直腰背,从坐了许久的木椅上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朴素的粗布衣衫,对着面前的聋老太太微微欠身行礼。

  老太太,天色已经不早了。

  夜深露重,您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熬夜,还是早点躺下歇息吧。

  我这边就不多打扰您了,我先起身回自己住处去了。

  聋老太太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她缓缓合上双眼,神态悠然,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示意。

  我本就该早早安睡,倒是你,深夜到访,搅扰了我的清静。

  易中海明白老太太的心思,不再多言。

  他放轻了脚步,生怕走动的声响打扰到闭目休养的老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屋门边,伸出手,轻轻握住老旧的木门把手。

  缓慢地拉开房门,又在踏出屋子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木门重新合拢。

  “吱呀”一声轻响过后,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隔绝了屋内摇曳的烛光。

  易中海独自站在后院空旷的院落之中。

  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整片院子,地面泛着一层清冷的银辉。

  他微微扬起头颅,抬眼望向头顶上方那一片幽深辽阔的夜空。

  夜幕漆黑如墨,点缀着零零散散的星白,静谧又深远。

  他就这么伫立在月光之下,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人都和这寂静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目光望向中院的方向,他能清晰看到,贾家居住的屋子,灯火依旧未曾熄灭。

  只是屋内的灯光被刻意调至最昏暗的状态,朦朦胧胧的光晕从窗纸缝隙里透出来。

  贾家一大家子人,此刻就挤在中院西厢房之内。

  西厢房被隔成了里外两个小隔间,空间本就十分狭小逼仄。

  里间的卧房,是贾东旭和妻子秦淮茹平日里休息居住的地方。

  外间的小屋,则分给了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还有年幼的孙子棒梗居住。

  一家四口人,硬生生挤在这两间面积不大的屋子里面。

  房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老旧家具,木桌、木椅、木箱、床铺、矮凳层层叠叠。

  大大小小的物件把整个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多余的空隙。

  人在屋子里面走动,就连正常转身都显得格外困难,一举一动都束手束脚。

  外间的床榻之上,贾张氏早已躺卧在了被窝之中。

  她将厚实的粗布被子往上拉扯,一直拉到胸口的位置,牢牢护住自己的身子。

  双眼紧紧闭在一起,看似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可她的嘴巴却始终没有停下,嘴里低声絮絮叨叨,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心事。

  过了片刻,贾张氏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底精光一闪。

  她侧过身子,将脑袋转向里屋的方向,故意抬高了一点音量开口喊话。

  东旭,你先别睡,我有件要紧的事情,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里屋之内,贾东旭正斜斜地半靠在床头的木板上。

  他指尖夹着一支廉价的纸烟,烟头燃起袅袅淡淡的青烟。

  烟雾缓缓升腾,在狭小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听到母亲贾张氏的呼喊声,贾东旭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扬声做出回应,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贾张氏在床上再次翻了一个身,整个人完全面朝着里屋的方向。

  她压低了说话的音量,可话语之中的态度却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

  从今往后,你必须离前院新来的那个苏白远上一些。

  没事不要主动上前搭话,更不要和他走得过于亲近。

  贾东旭听到这番叮嘱,夹着香烟的手指骤然一顿。

  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母亲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妈,你怎么突然平白无故说出这种话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我刻意疏远苏白啊?

  贾张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笃定。

  你不需要追问缘由,也不用多想别的事情。

  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听我的安排,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足够了。

  贾张氏顿了顿,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

  今天白天,你师父易中海在院子里露面的时候,那一脸难看的神色,你难道就没有亲眼看到吗?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当着所有人的面没有说出半句抱怨的话语。

  但是以我活了大半辈子的眼力来看,他的心里面,必然是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

  你可千万不要傻乎乎地往前凑,主动去和苏白打交道。

  万一被你师父看在眼里,惹得他心中更加不悦,那对你可没有半点好处。

  贾东旭听完母亲的分析,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白色的烟圈在空中缓缓飘散开来。

  他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只觉得母亲太过小题大做。

  妈,我看你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今天我师父不过就是路过院落,随口询问了几句相关情况而已。

  就这么一点小事,哪里至于让他心生不满,闹得心里不痛快呢?

  你这心思,未免也太过缜密多疑了一些。

  我看就是你整日胡思乱想,把简单的事情都想复杂了。

  我想得多?

  贾张氏听到儿子这番不以为然的话语,顿时来了火气。

  她冷哼一声,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东旭啊东旭,你跟着易中海学手艺、处关系这么多年了。

  朝夕相处这么久,你到现在还摸不透你师父是什么样的性子吗?

  我实话跟你讲,你师父这个人,心思深沉内敛,从来不会把喜怒哀乐直白地摆在脸上。

  他的心胸,说宽广也算得上宽广,可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心眼也小得很。

  这一次,那位向所长的侄子一来,就直接分到了整整四间宽敞的住房。

  这么大的住处,整个四合院里多少人眼红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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