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昨晚去了县宾馆。
要不然……
白婕又打了个激灵。
唐小逸察觉,右手收劲儿,把白婕往怀里又抱紧了几分。
“合同没带,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郭彪沉吟十多秒钟,起身往屋外走。
事情大条,他做不了主,只能打电话请示老板。
希望老板别生气,更别太激进。
这会儿,郭彪最后悔的就是昨天非要拉着唐小逸开赌。
不然李彦章和白婕的事情不用跟老板坦白。
这会儿也就不用纠结为难了。
十分钟后。
郭彪重新回来三楼,敲门。
砰!
砰砰!
好半晌。
屋门才打开。
开门的不是红毛,也不是老肥,而是唐小逸。
郭彪进屋扫了一眼。
红毛站起来了。
李彦章还坐着,身体哆嗦,脸上挂着惊惧。
茶几和电视柜之间,老肥趴在地上无声无息。
屋里没看到白婕。
估计是被支去屋里躲着了。
“怎么回事?”
郭彪随口问。
“彪,彪,彪哥……”
红毛开口,嘴皮子抖得厉害,舌头也有些打结。
郭彪这才后知后觉。
红毛杵着不是发怒作势,而是吓得不敢动了。
郭彪皱眉,视线从红毛移到唐小逸,最后落在趴在地上的老肥身上。
“这孙子有病,我帮他清醒清醒。”
唐小逸随口说着,绕过沙发,坐回到之前他坐的位置。
红毛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
李彦章下意识往红毛一侧倾斜,想来也是被唐小逸的力气和暴戾给吓着了。
能把人当麻袋薅起来抡的,无论是红毛还是李彦章都第一次遇上。
“咋回事?”
“老肥想要跟……他玩炸金花,还说赌他女朋友陪……”
红毛小声解释。
唐小逸眼神瞥过去,红毛打了个激灵,立刻闭嘴。
竟比彪哥还有威势。
“这可不怨我,怪就怪你这兄弟又废物又好色,敢当我面惦记我女朋友,说要跟我对赌,让我女朋友陪他,还想动手动脚……
我没断他第五肢就算给你面子了。”
没见过现场拎着二百斤胖子当沙包揍的场面,实难形容那种亲眼目睹的震撼。
所以李彦章吓得小便失禁,红毛吓得舌头打结、牙齿打架,整句话都说不完整。
郭彪虽然很烦躁,但老板发话,他还得以老板的指示为主。
“合同没带来,想要清账的话,那就跟我走一趟。”
“行,去就去。”
唐小逸起身:“早解决早拉倒。”
“当初借钱是他俩一起,所以白老师也得去。”
郭彪起身,补了一句。
唐小逸皱眉。
红毛下意识往门口窜。
李彦章也想顺出去,但脚下拌蒜,没挪两步就又腿脚一软,扑通跌回沙发上,刚巧坐在红毛坐过的位置。
“我劝你最好带着她。不管是清账,还是解决其他问题,你带她去总比以后有人再单独找她好……”
郭彪难得说话委婉了些。
因为事出有因。
他得把人带去老板面前。
而且虽然没亲眼见唐小逸和老肥的冲突,但红毛都这样了,郭彪也不得不为自己多想想。
还考虑着路上敲打一下唐小逸。
让他别提太多有关打麻将输赢的细节呢。
“行吧。”
唐小逸想了想。
有自己守着护着,确实比年后白婕冷不丁独自面对觊觎她的男人强得多。
而且带白婕过去,兴许更容易知道谁觊觎她。
也方便针对性解决。
毕竟莲花县就这么大,上辈子记忆里跟郭彪相关的官司和判决也没少听。
或许就有机会拿捏住对方,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再招惹白婕了呢。
第232章 史上最惨装逼犯
从文汇苑小区出来,沿着中心路往北。
经过县医院、莲花酱菜厂就算是进了城关镇。
标志是一个铜铸莲花台造型的大转盘。
转盘西北是莲花县棉纺厂,厂区以西是家属院和城关镇治安所。
治安所对面,镇初中旁边,有一家90年代由化工厂厂房改造而成的向阳饭店。
饭店院里有个二层灰色小楼。
郭彪负责的财务公司,他背后老板的建筑公司办公室都在这里。
福特F-150跟着本田飞度来到楼下。
郭彪、红毛和李彦章走下车,齐齐望着福特大皮卡,等唐小逸和白婕。
老肥被唐小逸单手拎下楼,塞进了飞度后排。
一直还喘气,但至今昏迷未醒。
郭彪也终于窥得红毛、李彦章恐惧唐小逸的冰山一角。
力量惊人,的确很可怕。
白婕下了车立刻双手抱住唐小逸右臂,将两人牢牢拴在一起。
她害怕极了。
脸色不太正常,身体很紧张。
唐小逸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信赖和依靠。
“放心,有我呢,别怕。”
唐小逸左手揉了揉白婕头发,掌心温热,顺着发梢滑过白婕脸颊。
白婕果然心绪平稳了许多。
“跟我来楼上。”
郭彪示意,引路上楼。
李彦章,唐小逸和白婕鱼贯跟上。
红毛没上去,在楼梯西边的房间喊了俩人去抬老肥。
二楼楼梯口右边,有个连防盗门都跟其他屋不一样的房间,没挂总经理、财务,连房间号都没贴。
郭彪到了门口,敲门。
动作和态度都下意识收敛。
“进。”
郭彪进屋,手没离开门把手,侧身让路,示意李彦章进屋。
白婕跟在唐小逸身后。
“哎吆,白老师,原来是你呀。”
大班台,老板椅,一个短发圆脸的中年眼镜男笑着起身,一边迎过来,一边想要握手。
白婕是三人最末,老男人却忽略了李彦章和唐小逸,直奔她。
唐小逸站定,半转身,拦在白婕身前。
中年人怔了一下,这才目光扫过唐小逸。
笑容收敛一秒钟,视线最后落在李彦章身上:“李主任,好久不见。”
“顾,顾总?”
李彦章惊讶得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