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宴车内晃动,尤其是后排。
老马哇一声,歪头就吐。
溅到了车座、车垫上,连驾驶座后边和扶手箱都没躲过。
中年代驾愣是一声没吭,只是默默给车窗开了一条缝。
“师傅,后窗户全打开吧。”
老马这一口可把唐小逸给恶心坏了。
羽绒服和裤腿上都遭了殃。
恨得唐小逸牙痒痒,要不是有外人在,好悬没扇他两巴掌。
早知会遭这样的罪,还不如不跟过来呢。
刚才唐小逸将老马抬上后排,便自顾自坐了进去。
他让刘艳玲坐副驾驶指路。
心底存了点龌龊的小心思。
之前那么露骨的话说出来,刘艳玲不仅没有主动疏离,还默契地帮唐小逸隐瞒。
装没事儿人一样吃喝说笑。
这很难不让唐小逸遐想。
再者,唐小逸虽然没醉,可也是真的喝了一斤半的酒。
也就是后期心思不纯,才让老马多喝,顺便也灌了刘艳玲。
酒精总能让人血脉贲张,情绪亢奋。
一些敢想不敢做的,会有勇气方面的突破。
一些想都不敢想的,也会因为酒精壮胆变得心思活络。
卡宴进了春天花园。
在刘艳玲的指挥下,停到了单元门楼下。
司机大叔快速下车,唐小逸甚至还听到了两声干呕。
刘艳玲下车晃了两下,摁在引擎盖上稳住身形。
她酒劲儿后涌,也有点上头。
代驾费50块,司机大叔收到钱头也不回立马走人。
唐小逸先下车,绕到左边,拉开车门,扶住全无知觉的马国伟。
这老小子太遭人烦了。
腌臜的不行。
小二百万的豪车里那味儿喔,冲的令人发指。
关窗、锁车。
刘艳玲扶着马国伟,将人放到唐小逸背上。
唐小逸将羽绒服帽子扣头上。
无他。
马国伟衣襟、嘴上、脸上都是呕吐物,唐小逸避之不及,背着他再小心,羽绒服也少不得沾染污秽物。
真·日他个仙人粑粑喔!
上楼,进屋。
一进门唐小逸就看到了珠江三角钢琴。
钢琴很大,显得屋里有点逼仄。
“主卧是哪间?”
唐小逸问。
刘艳玲不好意思让唐小逸一直背,一进门就说放沙发上。
但唐小逸有他的盘算。
心里某个念头,在刘艳玲开门将他放进来那一瞬间,疯涌暴涨,蠢蠢欲动。
“最里头,右边那个门……”
刘艳玲边说,边跟上大步流星的唐小逸。
主卧朝阳,还沾点西晒。
卧室床头有婚纱照,床上还散着两件女士衣裳。
一件灰色的V字领羊毛衫,一件卡其色的真丝睡裙。
刘艳玲快步走到床边,将睡裙和毛衫抓走。
唐小逸将死猪一样的马国伟丢到床上,抻着他肩膀,将他往枕头上拽了一下。
然后往外走,边走边脱了羽绒服。
转身出屋的刹那,唐小逸眼角余光瞥见刘艳玲在给马国伟脱鞋。
她提臀弯腰,弧线因隔着毛呢裙不是很明显,但纤细的腿型和微微显露红鞋底的细高跟,一样给了唐小逸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几十秒间隙。
主卧门关闭,刘艳玲拿了一件马国伟的羽绒服走出来:
“要不你穿老马这件吧,把你羽绒服弄脏了,我回头帮你干洗一下?”
“艳玲姐,你帮我擦一擦吧。”
唐小逸站在茶几旁,伸出手,作势往外递,然而,脚步却未曾挪动分毫。
刘艳玲没察觉到危险降临,绕过三角钢琴,来到唐小逸近前。
伸出手。
唐小逸没有将羽绒服递给她。
而是猛地将羽绒服往旁边一丢,手臂飞快勾住刘艳玲的腰,用力往回拽。
刘艳玲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唐小逸拽进怀里。
眼前一暗,嘴巴被狠狠堵住。
开不了口。
喊不出声。
连呜都像是喘气。
僵持了足足两秒钟,刘艳玲才后知后觉开始挣扎。
身体拧巴,用力扭动,以及拼命摇头。
唐小逸无奈被中断。
他右手依旧搂着刘艳玲的腰,让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放开我。”
刘艳玲压抑着焦躁、惶恐与愤怒。
语气虽坚定但声音却低若蚊蝇。
“快放开!”
没得到反馈,刘艳玲不由再次强调。
依旧声音不大,依旧气音盖过真声。
“艳玲姐,马老哥误会你跟方圆,你想过怎么证明才能澄清?”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松开。”
“不澄清?那你为了帮方圆,背叛学校也背叛了我,你说我还要不要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呢?”
唐小逸话音一转。
声音如附骨之疽,尖锐又纯粹。
刘艳玲浑身力气顿泄,像是氢气球被无情戳破。
她蓦然呆立,不再挣扎。
这种情绪反馈,让唐小逸心下大定。
他右手继续搂着刘艳玲的腰肢。
左手从下边衣摆钻入,掠过温润滑嫩的肌肤。
鸡皮起了一层又一层。
异性之间的博弈,从来不只是对峙。
是酶与菌之间的交涉,是合理的化学反应。
穿过阻碍,用手背稳稳撑住帽冠。
至此。
唐小逸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轻轻一攥,疼痛感袭来。
刘艳玲不由眉头皱起,仰头嘴微张,下意识喊出了声。
这在唐小逸预料之中。
凭借上辈子经验。
唐小逸对刘艳玲的了解甚至比她自己还深刻。
垂头,轻吻。
柔软的唇,喘息像轻撩。
还有缠绵悱恻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许久之后。
静谧无声的房间里只余下气喘吁吁。
唐小逸松了松手腕。
与怀里的刘艳玲拉开些许距离。
目光如虹畅快地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