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你安排的吗?没有改时间。”
“那就好,前面停,我就在那下车。”
技改局到了。
许大茂这个副局长,级别待遇和轧钢厂一把手聂勇差一点,没有固定专车,也没有秘书,要用车得经过机关。
他懒得要,一般出去不是自行车,就是公汽。
许大茂夹着公文包走进单位大门,和看门的老头打个招呼,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
技改局是一个新单位,办公地点很老旧,墙皮都掉了许多。
“许副局长您回来了,龚局找您。”
“现在吗?”
“是啊,龚局等您半天了,他在办公室。”
“得,这就去!”
还没进门,迎面碰上局长的秘书。
龚局长,技改局一把手,和其他单位一样,主抓方向,许大茂这个副局长是负责具体事务。
“大茂回来了,你这个大忙人可算回来了,快坐。”
“谢谢龚局,什么事儿您这么急着找我?”
龚局没说,先让秘书出去关上门,他亲自给许大茂泡茶,然后挨着许大茂在沙发上坐下。
“是这么个事儿,彩电整合生产,配合单位名单你这边确定了没有?”
“这事儿才刚开始,哪有这么快。”
“那就好,听说卫华要投资给电视机厂,组建新分厂生产彩电?”
“您消息挺灵通的,这事儿我也是刚知道。”
本来彩电是准备直接用电视机厂原来的一切生产,可后来技术人员去了电视机厂一看,好嘛,生产黑白电视机都费劲。
那干脆,合资算了!
这个方案依然是一路绿灯,接着就是许大茂现在干的活,考察配件厂。
一番考察下来的结果是,每一个配件厂都需要投资......
“是这样的,今晚上二轻几个,加上塑料总厂一厂领导,一起去丰泽园坐一坐......”
龚局笑着说出几个单位的联合邀请。
许大茂皱眉,又是这种烂局。
从去年开始,各大饭店,小饭馆,逐渐热闹起来,单位请客招待不再局限于单位食堂,而是向外扩张。
到了今年,这种风气愈发了不得。
许大茂很清楚这是什么,像今天这样的饭局,菜和酒绝对够好,但是单位买单。
他更是理解,原来不感冒的两家单位为啥上赶着请客,投资就是钱!
“龚局,晚上这个局我就不去了,还有事儿呢。”许大茂拒绝道,“今天卫华的李总已经去二厂考察,定下来二厂作为合作单位,生产彩电塑料配件。”
龚局笑容微微一僵:“哪有那么快定下来的,再说了,就算卫华那边定了,最后不还是得咱们定,二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以后我们工作起来也方便。”
瞧瞧,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多。
许大茂起身道:“龚局,这个面子我们给不了,你怕不是忘了卫华现在是个什么待遇,谁敢在合作上阻扰他们?反正我是不敢,无功不受禄,这饭我真吃不起。”
面子?
现在的卫华,需要给面子的真没有几个,起码二轻绝对不在当中。
下了班,许大茂直接走人。
好多天没有回去了,一进中院便看到傻柱搬着彩电出来显摆。
秦淮茹跟着傻柱屁股后面念叨:“傻柱,你是不是个人,下海不开饭店,不去上班......去什么京港大饭店炒菜.......你去就去,给棒梗介绍一下去厂里怎么啦......”
第282章 金钱动人心
傻柱到底没有抗住,说了去京港大饭店上班的事儿。
这事儿许大茂本来也没有让傻柱保密,不需要,所以傻柱为了耳朵清净便坦白了。
傻柱知道棒梗瞧不上没有编制的地方,但没想到秦淮茹的要求跟着改了,非要傻柱去找聂勇说情。
“大茂,你回来的正好,可愁死了。”看见许大茂,傻柱看到了救星,“你赶紧跟她说,我跟聂厂长没有熟到那个程度。”
许大茂刚才听了一耳朵,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姐,这事儿你真找不上傻柱,他就一厨子!”
“许大茂,我跟傻柱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又不是求你帮忙,你当一个副局长,屁权力没有,找你也没用,快别说话了,跟你没关系!”秦淮茹一点面子不给许大茂。
这话说起来,要从刘光天下线开始。
四合院里面的麻烦解决了,易中海不闹幺蛾子,一心给寡妇养孩子,等于全院太平。
这么多年,许大茂乐得清闲,一年去一两次港市,其他时间就在四九城待着。
在四九城的时候,他也不全是在四合院,还要去乡下。
这一来,许大茂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点。
后来许大茂去技改局当副局长,倒是门庭热闹了两天,后来大家知道技改局是干嘛的,许大茂家又冷清下来。
简言之,这个院里,除了傻柱知道许大茂的底子,对许大茂一如既往之外,就是前院的阎埠贵没变。
阎埠贵因为孩子,活通透了,用好几年的时间彻底洗白。
“得,傻柱你看,不是我不帮你,人家瞧不上我!”许大茂不在意秦淮茹的挤对,“我先回去,你整几个菜,晚上一起吃点喝点,我这还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行,你去,我上街买点菜,家里没东西,羊肉还是什么?。”
“鸭子吧,现在吃羊肉臊!”
“得嘞,再来点酱菜,晚上咱吃粥。”
“正合我意!”
说好,许大茂回后院,也没给傻柱钱。
整个后院只有许大茂一户人家,刘光天死了,聋老太太没了,就传说后院不吉利,有两家搬走了,后来再没有人搬进来。
聋老太太那房子,许大茂本以为会按照电视剧当中演的那样,给傻柱或者易中海。
没曾想,并没有,国家给收回去了!
那时候许大茂才看懂电视剧中的漏洞,现在的房子依然是国家所有,两年后才开始分配给个人,整个过程要十来年才完。
“傻柱,你干嘛对许大茂那么好?他赚钱又不给你花,还总在你家吃饭,指使你做饭,还不给钱,我说......”秦淮茹在傻柱耳边叨叨,离间傻柱和许大茂。
人家傻柱以前给他家花钱的时候,她不说这话。
“诶呦喂,别说了,我愿意,我跟大茂关系好。”傻柱烦了,“这话以后别说,我乐意。”
“不是,你怎么这么傻啊,他哄你......”
“我乐意,我有钱,我马上一个月2000,还不算奖金,不算外汇奖励。”
“2000......”
秦淮茹一颗心,狠狠抽抽,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说不出话来的程度。
80年一个月两千是什么概念?
就拿许大茂来说,现在一个月工资160,这可是副局!
不说许大茂,往后过两三年,个体户大面积出现,一个月能赚两千的,凤毛麟角。
像电视剧中讲的,阎解成两口子请傻柱掌勺,一个月开2500的工资,根本站不住,就是后来给傻柱的徒弟胖子开1000也不可能。
那是个电视剧中的漏洞,或者艺术夸张处理的结果。
万元户的含金量了解一下!
“傻柱你站住!”秦淮茹,以及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秦京茹同时反应过来,拦住准备骑车的傻柱。
秦京茹说道:“你一个月赚那么多钱,以后我跟你一块吃饭......”
“秦京茹你让开,别没脸没皮!”秦淮茹插进来,“傻柱,你别听他的,你赚再多钱也是你的,用不着给别人,包括许大茂。”
“秦淮茹,你那点心思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就想傻柱的好处都给你。”
“你放屁......”
俩姐妹撕吧起来!
但是秦京茹没有说错,金钱动人心,2000块钱一个月,把秦淮茹的心搅乱了。
易中海退下来之后,退休工资打了折扣,一个月七十多。
七十多和两千,这个差距不用秦淮茹计算。
秦淮茹以前操心孩子吃不饱,现在操心的是棒梗的工作,结婚,房子......这都得要钱。
“别吵了,我的钱,我说了算!”傻柱的自行车被拉着,他火大得很,“我爱请谁吃请谁吃,都让开!”
“傻柱,你别走,听我说我都是为你好,你别被许大茂给骗了。”
“起开,他骗我什么?我工作是他介绍的,懂吗!”
傻柱头脑一热爆料,旋即推车从沙雕的俩姐们中间穿过去。
易中海来了,阎埠贵也来了,院里的邻居都被一个月2000块钱炸出来。
都以为傻柱去京港饭店做饭,是凭手艺去的,谁能想到这里面还有许大茂的事儿。
“不对啊,许大茂是技改局,不是说技改局没权吗?”
“我也觉得蹊跷,但傻柱这种事儿不会说谎,肯定是许大茂帮了忙。”
“诶呦,你们是没去看,京港饭店十几层高,一般人去不了,主要是外宾,还有贼有钱的人,傻柱一个月2000,我信!”
“我的天,有一个月2000,还要个屁的铁饭碗,人家干一个月,抵得上我们干好几年的。”
“......”
后面那个邻居一句话管总,现在院里人一般一个月三四十的工资,一年不吃不喝才五百块钱。
还有些人,比如棒梗这样的,工资更低。
“淮如,我觉得吧,钱比编制重要。”贾张氏赶紧发表意见,“要不等棒梗回来做做棒梗的工作,就让他跟傻柱当学徒,一起去那个什么饭店上班的了。
“他们给傻柱2000块钱一个月,咱们不多要,1000块钱一个月总得给吧?再不行,500也可以。”
老太婆自己搁那歪歪起来,好像她孙子拜师之后去京港饭店上班板上钉钉的,居然开始设计工资。
“妈,那饭店又不是傻柱开的,这事儿......还得找许大茂。”
得,冲许大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