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进来的时候,看到许大茂夫妻正和周曼丽拉拉扯扯的,不晓得扯什么。
走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为了钱!
许大茂手上拿着一个因为拉扯破掉的白纸包,以及两根白蜡烛,白纸包里面露出来一张蓝色的两元纸币。
这是四九城这边走白事的简化标准,有些东西封建不让搞。
钱上面,一般就是五毛,一块,三块这样的单数,不过以现在的条件,除非是顶级要好的关系,三块没人拿出手。
所以许大茂两个人,就随两块,他和娄晓娥一人一块,随大流不多也不少。
“周曼丽,你就拿着,不能光吃席是吧!”
“都说了不要,今儿谁来都不收。”
周曼丽强硬拒绝,并小声告诉许大茂,这钱不是她出的,她相信许大茂已经知道一切。
“怎么着?小周别跟大茂客气,他有钱,你是觉得大茂随礼太少......两块钱?”
“大茂,这我得说你两句,四九城的老规矩,白事单数。”
易中海掏出自己的白纸包,不问青红皂白,习惯性地PUA。
真就是习惯性的,并非易中海故意搞事情使坏,在他这边,除了他之外的有钱人天生就应该当冤大头。
他觉得许大茂这样的人,多送一两块没事儿,没有影响,还能让别人受益,自己跟着被念好。
可他没有想过,凭什么,有钱人的钱是大风刮......呃,许大茂的钱约等于大风刮来的。
“易师傅误会了,今儿谁的礼都不收,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
还好,周曼丽拎得清,“许大茂先前帮我大忙,真不是钱的事儿,时间差不多了,傻柱那边在催了,你们赶紧入席。”
“得,一大爷好意人家不领情,坐吧一大爷。”
许大茂把钱收了,蜡烛留下。
今儿是人家周曼丽家的白事,略微讽刺一下就得了。
易中海老脸微微一红,过去坐了,他这才意识到,较真的话许大茂不全是不懂规矩,人家俩人呢。
开席!
恰好易中海坐在孙大军和许大茂中间,吃了一阵后易中海示意孙大军别光顾着吃,说事儿。
“对了大茂!”
孙大军醒悟,勾着头道,“哥们想过了,决定信你一回,明儿咱们办公室见!”
第59章 什么叫觉悟?
这里面有事儿?
刚才还死活不同意,现在上赶着点头?
许大茂不由得瞄一眼易中海,看到老家伙低着头和花生米较劲,好像没有听到孙大军说话似的。
这不正常,老家伙的反应不正常!
“我就说嘛,不会坑你,明儿早上一准儿到。”
“那行,来,哥哥谢谢你,走一个,干了!”
“干......一大爷,一起走一个呗!”
白事客气席,吃不了多长时间,不花钱吃饭喝酒,也没有人争酒菜好不好,都要脸。
不到两点,食堂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易中海和孙大军早就走了。
许大茂这桌,他和娄晓娥吃完了没走,在那闲话。
这时候傻柱提着网兜装着仨饭盒出来,他今天忙得够呛,就他和马华俩人张罗了五桌菜,都没时间吃席。
“大茂,弟妹,吃好了没有?”
傻柱晃悠过来。
“差不多了,还不错,走吧!”
这个年头吃席,能指望吃好?
走人!
傻柱犹豫一秒,低头轻声说道:“大茂,之前一大爷上厕所,我看他跟大军在一块,叨咕......总之,你自己个小心。”
这货没听全易中海和孙大军说什么,只是隐约知道在聊许大茂。
现在的傻柱觉醒谈不上,对许大茂改观是真的,他只能做到提醒一下许大茂。
不过这就够了!
易中海和孙大军能说的事情,和许大茂相关的,只可能有一件!
......
轧钢厂的大喇叭,在新的一周早上准时响起。
《我们走在大陆上》激昂的音乐带着工人们走进工厂,开启新的一天。
许大茂和傻柱并肩走进轧钢厂,来到办公楼跟前。
“傻柱,跟我去宣传科!”
“干嘛?”
“别问那么多,跟着来就是。”
许大茂不知道易中海搞了什么鬼,带一个带拳头的护卫,有备无患!
轧钢厂的办公楼设置,一楼是劳保科那些需要和普通工人长期打交道的部门,二楼是人事科,宣传科,医务室等等。
宣传科在二楼左手边,到手第二的位置,最后面是医务室和厕所。
放映组就在宣传科大通间办公室隔壁!
“你且跟这待着!”
许大茂领着傻柱来到放映组的办公室,“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干,一会儿听到我们科长办公室那边有动静,你就出去看。”
“我......”
“别问,一会儿就知道了。“
八点多了,上班了。
老陈还和以前一样,退休之前的佛爷状态,像他这样的人没人愿意招惹。
孙大军和他的徒弟没来办公室,按照工作安排,孙大军今天一清早就要走,不需要来办公室。
但孙大军偏偏来了!
“大茂,哥哥我可是当真了,一会儿一起去科长办公室。”
孙大军一来便薅住许大茂不放,生怕许大茂跑了似的。
许大茂放下包:“咱说话算话,现在就去。”
“等会儿,八点半再去。”
“八点半?”
“八点半之前科长被打扰,不发火嘛。”
“呵呵......”
八点半一晃就到,许大茂跟着孙大军出来,在外面没看到易中海。
“科长,科长......”
孙大军在敞开的大门上敲了两下,轰隆冲进去,拽着许大茂。
赵大河刚泡好茶,旧报纸拿上,正准备来一趟厕所蹲早练,他和大部分结了婚的男的都一样,每天早上得蹲一趴。
“干啥......你谁啊?大茂,这谁啊?”
“......”
孙大军哭了,科长也不认识我了,再这样下去,我特么还是不是轧钢厂的人?
“我啊,科长,我孙大军。”
“孙大军?你不应该下乡去了吗?不是......下乡也不至于晒这么黑啊,你是不是偷着挖煤去了?”
许大茂差点笑死,赵大河这个嘴也是损。
“科长,别挤兑我!”
“我今天来就是跟您说,我不能再下乡了,我要留在城里。”
“我要是再下乡,我媳妇儿就跟我离婚,科长你让许大茂去吧,我真扛不住了。”
“您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
孙大军一大通说,真要闹却是不敢,一番话说的像恳求。
“胡闹!”
赵大河夹着腚发火,“上次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大茂有任务,不能下乡,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一点赵大河没说谎,许大茂手上确实有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许大茂已经完成了一半,另外的一半在大领导那边,卡住了。
许大茂早就把小品改编成了相声剧本,但大领导那边一直没找人来讨论,文工队那边的活干完了之后没人来。
他问过一次李怀德,依然没有结果!
“科长,总不能他一天有任务,我一天就在乡下吧?”
孙大军的脾气总算是上来了,“我不管,反正我不去,我要是去我媳妇儿跟我离了,我就上你家去。”
“你......”
“科长慢着!”
当当当当!
许大茂看准机会站出来,满脸正义:“科长,不要为我为难,我认为孙大军同志的困难我们要重视,我主动要求下乡放电影。”
兄弟,仗义啊!
孙大军大为感动,但他旋即看到了窗户外面猫着的易中海,立马想到易中海说的话,感激转向了。
他以为易中海帮忙起作用了!
昨天傻柱听见易中海和孙大军叨咕的就是这个,易中海为了让孙大军坚定,告诉他他会在晚上去找许大茂。
虽然没说威胁之类的,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大茂,你别表态,你手上还有活。”
“没关系科长,我事情干完了,再说我又不会天天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