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北行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寻获自己,小女孩似乎感到相当困惑。
“此处没有任何人员经过,亦无监控设施。我日常饮食饮水均在林中自行解决。因此我很疑惑,您究竟如何找到我的?”
怎么找到您的?
这也算问题吗?
说得夸张些,只要您还在地球上,就没有张北行找不到的人!
对此,张北行报以冷笑,缓缓摇头,神情轻蔑。
“别对自己太有信心。只要您不像耗子般永远躲在肮脏下水道里,我总能寻到您。上次让您逃脱,不过是我不愿耗费时间罢了。”
“但很可惜啊,看来上次您未能领会我的善意。所以此番我只好亲自来与您算算账了。”
一边说着,张北行颇有闲情逸致地微微一笑。
“正好,既然您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请教您一个。”
小女孩微微眯起眼睛,默不作声。
但张北行可没打算征求她同意,当即自顾自开口问道。
“我挺好奇,您是如何将自身保养得如同孩童般,皮肤这般细腻,像个瓷娃娃似的?”
“这种伪装竟连我都未能看穿,厉害啊。呵呵,有空交流下?”
这轻佻散漫的语气,分明是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听到张北行的问话,小女孩脸上掠过一丝怒意,眼中迸发出杀人般的寒光。
张北行恍若未觉般,蓦地抬手鼓了鼓掌。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眼神。杀害张根秀时您也是这样看他的吧?”
小女孩忽然冷笑着反问:“他不是您的敌人吗?我替您解决了他,您打算如何谢我?”
小女孩嗓音极其稚嫩,甚至比真正小学女生更显青涩动人,可说出的话却杀气凛冽,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配合她娇小身躯,更给人一种无比诡异之感。
张北行淡淡一笑:“您想多了,就他还没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说着,张北行语气渐缓,微微停顿后话锋一转,声调扬起。
“但遗憾的是,由于您的行径,黄昏如今已具备这个资格了!”
显然,小女孩意识到对方试图从自己口中套取黄昏组织的情报。
于是她冷酷地笑了笑:“您做梦。我绝不可能透露任何信息,别痴心妄想了。”
张北行不以为忤,面上仍挂着慵懒笑容。
“隔行如隔山。刑讯逼供非我专长,因此如何撬开您的嘴无需我费心。”
“待我擒住您,自有审讯专家负责。那家伙可是术业有专攻啊。希望届时您的嘴还能这般硬气……”
张北行话音未落,小女孩骤然暴起行动。
“蹭楞”一声金属摩擦锐响,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刀自小女孩袖口飞射而出,直逼张北行面门!
看似疏忽大意的张北行,反应速度却比小女孩预想更快。
刀风袭至刹那,张北行足尖轻点,便轻易向后闪避,那锋利刀刃竟连他一根寒毛都未触及!
一道寒芒当空划过,气势惊人。
张北行眸光一闪,身形急速后撤。小女孩趁势继续向前逼近。
唰唰!
又是一柄长刀,从她另一袖口伸出,寒光炸射,刺人眼目。
张北行目光微动,略感诧异。
真不知她那娇小身躯内,究竟如何藏匿这两柄长刀。
两把刀均非特殊材质,而是市面常见的长条切西瓜刀。但落在小女孩手中,杀伤力依旧极其可怖!
两柄西瓜刀在小女孩手中挥舞得猎猎生风,大有万夫不当之勇,连张北行一时也被逼得难以近身。
张北行身上未带枪械,即便带了也不会轻易使用。
因本次目标乃生擒活捉。击杀敌人很容易,但这并非张北行所求。
既然赤手空拳难以达成目的,张北行自然也不会客气。若真不慎挨上一刀,即便张北行也不会好受。
张北行闪避凛冽刀光同时,食指拇指微微一扣,便从次元空间随意抽出一柄趁手手术刀,抬手挥击。
——嗡!
一柄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当空与两把硕大西瓜刀猛然相撞。
火花迸射,金属碰撞的蜂鸣刺耳,令小女孩面容微微抽搐。
张北行一声低喝:“破刀式!”
沉寂已久的独孤九剑,再现江湖!
随话音吐露,张北行手腕轻翻,一股强悍劲气逼上手术刀尖,颇具四两拨千斤之势。
“嘭!”
一声巨响,小女孩手中两柄西瓜刀齐齐被手术刀拦腰斩断。
西瓜刀上半截刀刃被巨力裹挟,向四周飞射而出,破空呼啸着插入厂房墙壁,刀刃犹自微微颤栗!
小女孩身躯亦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地面。
但显然未受重创,尚有逃跑气力。面对张北行,她清楚意识到彼此差距犹如溪流比之汪洋,绝无胜算!
念及此处,小女孩已顾不得外围狙击枪。她知晓留在此处唯死路一条,于是瞬间冲出大门,欲搏一线生机。
放任小女孩冲出大门,张北行唇角微动,轻声吩咐。
“三号位,抓活的。”
小女孩终究低估了狙击手威力。她刚冲出厂房大门,一颗狙击子弹便呼啸而至!
叶寸心通过瞄准镜锁定小女孩逃亡路线。当目标出现刹那,射击距离与角度最适宜的她,立刻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狙击子弹呼啸射出,划破空气,径直扎入小女孩大腿根部,鲜血瞬时飞溅。
“啊!”
小女孩一个踉跄,痛呼出声,随即摔倒在地。
但她仍未放弃,挣扎欲从地面爬起。
张北行却不再给予机会,也失了继续周旋的兴致。
飞身一动便至近前,一掌当空落下,击在她后脑勺上。小女孩顿时昏死过去。
完成这一切,张北行才朝狙击镜方向竖起拇指,语气随意。
“叶寸心,干得漂亮。”
叶寸心欣喜回复:“嘿嘿,谢谢北行哥哥夸奖。”
张北行如同拎小鸡崽般将杀手从地上提起,继续大步流星朝厂房外围走去。
此时,一辆负责接应的吉普车朝此驶来。
车辆在张北行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雷战那张严肃面庞。
雷战扫了眼张北行手中的小女孩,诧异地问道。
“这就是您说的那名杀手?”
张北行点头道:“别被她的外表迷惑。带回军区后立即注射麻药,切勿掉以轻心,否则保不准您会丧命。”
见张北行表情严肃不似玩笑,负责后续审讯任务的雷战重重点头。
“明白。既然落到我手里,她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张北行笑笑:“那就交给您这位审讯专家了。”
一边说着,张北行变戏法般取出一根绳索,将小女孩五花大绑,随后随手一抛,扔进车辆后排座椅。
两人眼神示意,随即身负重任的雷战驾车折返离去。
终于将此心头大患清除,张北行双手叉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头脑清爽不少。
张北行伸手按住藏于耳内的通讯器,下达本次任务最终指令。
“抓捕完成,收队!”
东海市第一国际机场!
一辆军用猛士吉普车稳稳停于候机大厅玻璃门外。
“晨光,在此稍候片刻,去去就回。”
张北行对驾驶座上的何晨光嘱咐一声,率先下车替妹妹楚清拉开车门,随后绕至后方将小丫头大包小包行李取下。
“您不是回国参加活动吗?怎么这么多行李,搞得像搬家似的。”
张北行一边吐槽,一边瞥向神情凝重的楚清。
楚清撇撇嘴,径直凑到近前。
“哥,您实话跟我说,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张北行愣了愣:“所以……您究竟想问什么?”
“您真是在当兵?”楚清目光狐疑地盯向张北行双眼,“可为何我感觉您做的事如此危险呢?”
张北行轻松笑了笑,手又按捺不住往妹妹头顶用力揉了揉,却如触电般迅速收回,故作嫌弃。
“您几天没洗头了?”
楚清冷哼一声:“别避重就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北行无奈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开口。
“您还小,自幼生活于美好和平环境。有些事不知晓反倒是好事。”
“另外啊,您哥我确在当兵,并非您小脑袋里想的什么特务间谍乱七八糟的。不过我所属部队较为特殊,许多事务均属军事机密,因此无法详细告知。”
“但有一点可保证,昨日陷害我的凶手已绳之以法。此外张根秀之事我会联系楚江河同志协助处理,无需担忧。回去后专心读书就好。”
望着妹妹那怀疑忧虑的小眼神,张北行忍不住滔滔不绝,对楚清嘱咐一大通,半数皆是废话。
絮叨完这些叮嘱后,张北行自己都忍不住哑然摇头失笑。
“呵呵,感觉自己年纪见长呢。”
一边说着,张北行又伸手在妹妹头上揉了揉,笑嘻嘻开口。
“此番未能带您好好游玩,反令您置身险境,是您哥我的过失。我保证,下回绝不会了。”
从张北行话语中感受到关切与自责,楚清冷哼一声,小脸扭向一旁,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