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猜猛地一愣,闪电般抬眼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特种迷彩作战服、肩头佩戴一枚狼牙标志的青年,正手提一柄银亮的手术刀,逆光而立,咧嘴朝他轻笑出声。
“华夏自古乃好客之邦,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呵呵,有朋自远方来……”
张北行目光狡黠,笑容逐渐变态。
“——虽远必诛!”
看着那个站在部下尸体中,提着一柄精巧手术刀,笑吟吟看向自己的军人,察猜眼中无法遏制地流露出无以言表的惊骇。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为什么自己都没看到对方出手,自己的那些得力部下就全部倒下了?
而且还是一击毙命!
这怎么可能呢,简直像做梦一样。
察猜自己就是一个武道高手,在进入自己国家的部队经历了一系列磨炼之后,他更是一个浑身透着危险的杀器,可即便如此,对方一出手送给他的见面礼,就给他带来浓浓的震撼!
如此手段,这人难道是魔鬼吗?
不过他说错了,张北行不是魔鬼,而是魔王!
一连串疑问萦绕在察猜心头,他鬼使神差地看着张北行怔怔地问道:“你是谁?”
张北行冷笑一声,神色肃然开口。
“华夏陆军特种部队,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停止抵抗?
呵呵,这简直是个笑话,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雇佣兵,一旦放弃抵抗乖乖就范,那就意味着死亡,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察猜目光一凝,给周围那些同样被震撼到的部下使了个眼色。
他的心腹大将毒刺瞬间会意,悄悄抬起手,联合其他几人抬起了枪口,对准了站在他们中间的张北行。
“杀了他!”
察猜一声令下,毒刺等几名雇佣兵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口火舌吞吐,子弹朝着张北行呼啸激射而去。
早有准备任其妄动的张北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他们扣下步枪扳机的瞬间立刻动了。
张北行身形一矮,所有子弹都擦着他头顶啸叫着飞射过去。
“啊!”
“呜!”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站在不同方位朝张北行开枪的雇佣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对面射来的子弹,纷纷中弹哀嚎着倒地。
那些正和哨所战士不停交火的雇佣兵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调转枪口对准张北行。
张北行当然不会傻站在原地让他们瞄准开枪,足尖一点,便纵身跃到察猜身前,擒贼先擒王!
察猜却也不是酒囊饭袋,看到张北行逼近身前的一刹那,他也立刻出手,一双铁拳如有千斤之重,走的是狠辣霸道的路数,充满了泰拳的凶猛劲气,朝着张北行猛然砸去!
别说一般人,就算是寻常特种兵被这一拳打中,估计都会被砸出内伤!
但张北行什么时候是普通人了?
比力气?
好,看我把你秒成渣!
硬碰硬!谁怕谁!
张北行一手持刀负后,不屑用刀刃欺负他,另一只手聚力握拳,迎着察猜的铁拳狠狠对砸过去。
两只拳头在半空撞击在一起。
——嘭!
一声沉闷巨响,山林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浪震荡开来,树叶剧烈摇晃不已。
雇佣兵不约而同地放下枪口,笑容狰狞。
“呵呵,敢和察猜老大单挑!?这小子找死!”
“察猜大哥的身手我可领教过一次,那次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察猜大哥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以前的蝎子老大都不一定是他对手,这小子勇气可嘉啊。”
“哈哈,那小子等着手被砸断吧!我现在已经能想象待会儿他表情抽搐的可怜模样了。”
——咔嚓!
果不其然,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一触即分。
但一道骨头折断的脆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帮雇佣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呃啊!”
察猜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呼惨叫,只见他的右手整个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变形,肉眼可见地变紫肿胀起来。
只对了一拳,察猜当场惨败!
雇佣兵不禁全都惊愕地瞪大双眼,呼吸急促,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见鬼了!察猜大哥居然会被打伤?”
“这小子是什么来历,好可怕的力量!”
“开枪!开枪!干掉他!”
雇佣兵大呼小叫起来,慌忙将察猜护到身后,并朝着张北行抬起枪口。
张北行不光力量碾压,速度自然也比他们更快。
背负的一把95式步枪滑到手中,一连串精准点射,当即击毙了几名抬枪的雇佣兵。
两名距离张北行背后最近的雇佣兵,悄悄对视一眼,拔出雪亮的尼泊尔军刀,亦步亦趋地朝着张北行缓缓逼近。
第1123章 无法回头
两个杂鱼而已,张北行连好好较量的念头都没有,霍然转身,一拳一个,直接撂倒!
雇佣兵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变态根本不是他们能应付的,逃!
察猜放声怒吼:“撤退!”
雇佣兵们且战且退,张北行飞快地穿梭在林中,躲避对方子弹的同时,快速反应还击,几乎每一颗子弹,都会带走一个敌人。
这样的对手,简直让人从心底崩溃,一个好像打不死的敌人,实在太恐怖了!
一群雇佣兵被张北行一个人追着打,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些匍伏在掩体背后,小心翼翼还击的哨所战士,此刻忽然听到枪声停了下来,不禁面面相觑,有些诧异。
怎么回事?
对方那近乎疯狂杀戮的进攻怎么忽然停止了?
上一瞬,生死搏杀。
不知何时便会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子弹击中头颅,就此丧命。
下一刹,方才犹如地狱火海般猛烈的炮火轰鸣骤然停歇,偶尔几声枪响,此刻也尽数归于沉寂。
广袤的原始丛林,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忽然间静悄悄杳无声息。
环境安静得仿佛能听清身旁每个战友的呼吸声。
藏身在一处隆起小土坡后的哨所战士们,左右环顾,彼此交换眼神。
沉默良久后,那名侥幸存活的新兵主动对班长道:“班长,让我出去瞧瞧吧。”
班长听罢,立刻狠狠瞪他一眼。
“我还没牺牲呢,轮得到你个新兵蛋子出头?把脑袋屁股都藏严实了,我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班长!让我去吧!”新兵坚持,因为他明白,这是班长不愿让他涉险。
保护新兵安全,这是身为班长应尽的责任。
“闭嘴!听班长的!”
一边厉声说着,接替排长指挥的班长转头扫视身后一个个遍体鳞伤的战士们,甚至有些战友已永远长眠于此,他心中悲愤交织。
“一定活下去,完成排长交给咱们057哨所的任务,若我也不幸牺牲,就由班副同志负责后续指挥。”
做完最后交代嘱咐,班长深深吸了口气,抬起脑袋,视线朝前方凝重审视。
没有人影。
也没有枪声。
仿佛一切已然风平浪静。
随后他猛地咬紧牙关,借助茂密草丛掩护持枪一跃而出。
依然没有枪声响起。
但班长不敢放松警惕,半佝偻身子,斜提95自动步枪枪口,做好随时射击准备,缓缓移动步伐,视线逡巡扫视可能隐藏的危险。
不远处,那颗卫星仍静静横陈原地,未见丝毫挪动痕迹。
带着满心狐疑与不解,班长小心翼翼挪动脚步,不断朝卫星坠落地点移动过去。
呼——吸!
呼——吸!
班长竭力保持呼吸平稳,以免过度紧张影响反应能力。
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不停在四周可能藏匿危险的林间扫视,步步趋近卫星。
——咔。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树木被军靴踩断的清脆声响。
班长顿时一个激灵,闪电般转身回头,抬起黑漆漆枪口,对准身后出现的人影。
“站住!”
“自己人,别激动,你可别误杀我啊,那我太亏了。”
张北行缓步折返,抬手示意对方别太紧张,同时按下挂在耳边的通讯耳机。
“猎鹰,猎鹰,一伙雇佣兵朝你方向逃去,老A负责追击,务必将他们全部拦截在边境线以内。”
回应混杂着电流杂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