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你这个白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杀华夏人!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等夺取了特里亚的政权之后,我需要得到他们的承认,否则我永远都算不上合法政权,你他妈的到底懂不懂!”
奥杜将军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一样唾沫横飞,面对面地指着老爹的鼻子一顿痛骂。
站在他对面的老爹,双手叉腰,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
这个蠢货,自己忍他忍得够久了吧?
这一趟黑洲之行,钱没赚到多少,反倒搭进去了自己最精锐的两支雇佣兵小队,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现在居然还要继续忍受奥杜这个蠢货的口水?
呵呵。
他受够了,他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公司总部的意思很明确,这次黑洲特里亚政变,绝不仅仅只是为了那点杯水车薪的佣金而已,公司真正想要的是这个国家内部的权力。
原本是打算扶持眼前这个奥杜蠢货,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啊。
总之,只要把这个国家的权柄掌握在公司手里就行了吧?
换一个傀儡不也一样?
就算是个废物,一个听话的傀儡总比一个狂妄自大的野心家要好得多。
想通了这一点,老爹反而平静了下来,怒极反笑地看着奥杜。
奥杜眉头一皱,额头青筋暴起。
“你他妈的还在笑什么?我说的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你!还有你手下的人,现在都已经被我解雇了!”
“给我滚出特里亚,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会向黄昏公司提出控诉,等着像条狗一样被扫地出门吧!”
面对奥杜滔滔不绝的怒吼,老爹饶有兴致地微微一笑。
“你……”
奥杜刚要再开口,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
笑眯眯的老爹毫无征兆地突然发难,刷地一下抽出一把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奥杜的下颚猛刺了进去!
“——噗!”
血肉瞬间被锋利的刀刃贯穿,鲜血四溅。
奥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这个混蛋居然敢杀害自己的雇主!
然而一切都晚了,老爹一刀就切断了他的脑神经,让他彻底断了气。
变故来得太突然,指挥室里的红巾军警卫和干部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爹手下的精锐雇佣兵却非常有默契,在老爹动手的那一瞬间,他们本能地抬起枪口,对准周围的警卫猛然扣动了扳机。
想要反抗的警卫还没来得及掏枪,就已经全部被击毙,鲜血淌了一地,染红了指挥大厅的地板。
电光火石之间,雇佣兵们就以绝对的武力,彻底控制了整个红巾军指挥部,所有干部都不敢轻举妄动。
奥杜愤怒又不甘地瘫倒在地,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老爹。
老爹对着地上的尸体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呸!”
冷笑一声,老爹兴致浓厚地朝中间一个幸存的参谋嗤笑着问道。
“你,想当这个国家的新主人吗?”
那个正处于惊愕恐惧之中的红巾军作战参谋,顿时如梦初醒,看着地上凄惨的奥杜将军,猛地打了一个激灵,随后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是!愿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在张北行原本的计划里,天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今天晚上要执行的不仅仅是对那些狂妄雇佣兵的反包围,更是带领工厂里所有人杀出重围的关键一步。
……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敌人刚刚退去,还没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内部就已经人心浮动,各种流言四起,自古人心隔肚皮。
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的天空中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带着朝阳的璀璨光辉,擦破了天明。
等到老何在工厂四周布设好地雷阵,返回集会车间时,车间里已经是一片紧张和嘈杂。
平日里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的林秘书,此刻却是一副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
站在工人们中间奋力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着。
“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自从这个人来到我们工厂之后,我们死了多少兄弟姐妹!”
“我们之前明明安全得很,他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灾难!”
“你们居然还想跟着他一起突围?你们愿意去送死就去吧,反正我是不去的!”
在林秘书慷慨激昂的煽动下,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悲愤的神色。
对于张北行这个外来者,已经有不少人在心底把灾难和晦气归咎于他,即便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留下了恐惧的阴影。
人心难测,张北行对此并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跟他有什么关系?
愿意跟自己一起走的就一起走,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等死好了。
张北行向来不喜欢跟蠢人浪费口舌。
第1145章 你他妈说什么呢?
这就是他的态度。
只是一旁的张盈盈和瑞切尔看起来有些紧张,对张北行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担忧。
老何从外面走进车间,看到有一些工人已经被林秘书带动起来,群情激忿,不由得怒喝一声。
“这是怎么了?你们连敌人和朋友都分不清了吗!”
闻讯赶来的卓易,还穿着昨天晚上那身高仿海豹突击队的迷彩作训服,身上脸上满是污渍。
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却只有一股经历过战火的男人气魄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卓易两三步走到林秘书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靠!老林,你他妈说什么呢?”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你没看见吗?要不是张北行救咱们,这工厂里现在还能有活人吗?”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我也不管,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救了我的命,从现在开始张北行就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不准你这么污蔑他!”
面对老板的质问,林秘书不得已收敛起了自己的爆脾气,无奈地辩解道。
“大少爷,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吗?咱们本来平平安安活得好好的,可自从他来了之后,每天都有人牺牲,说不定就是他把红巾军引到咱们这里来的啊!”
听到林秘书往张北行身上泼脏水,瑞切尔忍不住了,高声怒喊起来,为张北行打抱不平。
“你不要乱说!张北行跟那些武装分子才不是一伙的,就在前天,他还在医院救了我跟帕莎,商店的钱老板也可以为他作证!”
林秘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脸不耐烦地滔滔不绝。
“按你的意思我可以这么理解吧?他出现的时候也正是你朋友陈博士死的时候!”
“凡是有他出现的地方就有雇佣兵,要么就是红巾军,哪儿哪儿都在打仗,这还能说没关系吗?”
“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可就他自己一个人什么事都没有,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吗?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全体工人们着想啊!”
瑞切尔一时语塞,但仍是固执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我相信我的判断,他绝对不是坏人!”
“够了!”
林秘书接二连三地扰乱军心,卓易不禁怒斥道。
“老林,你给我闭嘴,现在我还当你是一家人,别再说了,不管怎样,我会救大家的。”
“你怎么救啊?”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林秘书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了,唾沫横飞地反问道。
“你告诉我,这么多人,你拿什么救啊?”
林秘书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满脸的不耐烦。
“凡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别装逼了好不好!”
扎心了!老铁……!
卓易一愣,却是完全无法反驳。
林秘书的话说得很难听,但却一点毛病都没有,让人找不出反驳的余地。
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他除了放狠话确实什么都不会,要不是昨天晚上有老何和他联手战斗,估计他也早就死了。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还觉得枪炮声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简直蠢到家了,真他妈是个白痴!
卓易沉默了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林的质问。
张北行倒是一脸无所谓,挑眉问道:“凡哥是什么鬼?你到底叫啥啊?”
卓少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
“出来混江湖,谁还没个外号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卓名易,字亦凡,有问题?”
张北行摇摇头,把拳头捏得咔咔响,“没问题,就是感觉你好像皮痒了。”
卓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赶紧把脑袋一缩,苦笑不已。
“别别别,羽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啊,我帮你说话呢,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张北行无辜地摊摊手,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卓易忽然觉得有点蛋疼。
怎么总感觉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这时,老何也站了出来,他尝试着想说什么来挽回这种不友好的局面,却是欲言又止。
他是个军人,张北行也是,军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让老何从心底里相信张北行的为人。
军人的荣誉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叛徒的,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越描越黑,不善言辞的老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张北行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