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疑惑地移动了一下身子,把身体从十字架的左边移到了右边,那人的目光似乎也随着她而移动。
于是朵朵卷起一阵阴风,从空中落到了广场上,然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看到自己了,因为对方也是鬼。
“你是天使吗?”
对方好奇的同时,有一丝丝期待,又有一丝丝忐忑。
这是一个年轻人,浓眉大眼,一头短发,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朵朵摇摇头。
年轻人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道:“但是你能飞,我刚刚看到你飞到了十字架上。”
“因为我是鬼差。”朵朵想了想道。
这是她们如今新的身份,之前她们一直说自己是幡魂,但是前些日子,哥哥嘱咐她们,如果有人问起她们,她们可以自称为鬼差。
年轻人闻言,吃惊地瞪大眼睛,似乎这个信息,比对方是天使,还是让他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朵朵,试探着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朵朵不高兴地道。
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先别走,先别走,你是鬼差,不应该把我抓回地府吗?”
对方赶忙喊住了朵朵。
朵朵闻言,回过头来道:“我不抓鬼。”
年轻人:……
“可你说你是鬼差?那你职责是什么?”年轻人问道。
朵朵抓抓小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骗人的对不对?”年轻人立刻道。
他实在是没看出朵朵什么地方像鬼差。
既没有马面,又没有牛头,更没有阴森恐怖,反而软萌可爱。
“我才没骗人,哥哥没有跟我说这些,我要回去问问哥哥。”
朵朵一听对方说自己骗人,立刻急了。
“哥哥?哥哥是谁?”年轻人立刻追问道。
朵朵:→_→
朵朵又不傻,立刻知道对方在套自己话呢。
“我才不告诉你。”
说着,立刻卷起一阵阴风,再次飞到教堂屋顶的十字架上。
“咦……”
年轻人吃了一惊,有些懊恼。
接着连忙喊道:“我不是坏人,你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朵朵不为所动,坐在十字架上的她,悠闲地甩着小短腿。
年轻人在下面喊了十几下,见朵朵不为所动,这才停止,接着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朵朵见状,开心地摇了摇身体。
还想骗我,我可聪明着呢。
不过刚刚的哥哥去了哪里?
她举目在人群中搜寻,却并未发现对方的身影。
有些好奇的她,于是又从十字架上落到了广场上,仔细搜寻。
“你还在找我吗?”就在这时,身后一个声音问道。
朵朵转过身,果然就见刚刚那位年轻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嬉笑地看着她。
原来他刚刚躲到了教堂门口,坐在教堂顶上的朵朵自然发现不了。
“大骗子。”朵朵生气地道。
然后转头就走,年轻人赶忙追了上去。
他见朵朵没有飞走,知道对方也不是真的生气,于是赶忙解释道:“我其实是想进教堂,然后走楼梯上去找你,毕竟我不像你一样能飞。”
朵朵闻言斜睨了他一眼。
“我叫严伟毅,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试探着问道。
朵朵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叫林云朵。”
“林云朵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年轻人立刻向朵朵伸出了手,显得很正式。
而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套,由此可见,对方很懂得跟孩子相处。
果然,就见朵朵伸出小手跟对方轻握了一下。
“你真的是鬼差吗?”严伟毅有些好奇问道。
这一次他没再质疑朵朵,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再次直接飞走。
朵朵点点头,然后解释道:“哥哥说是的。”
“你哥哥说是就是啊?那你哥哥一定很厉害。”严伟毅顺着她的话道。
朵朵立刻点头,并未听出严伟毅话中之意。
“那你哥哥也是鬼差,他也像你一样能飞吗?”严伟毅接着问道。
“那是当然,哥哥是神仙,何止是飞。”朵朵语气里略带骄傲地道。
“神仙?”严伟毅闻言吃了一惊。
于是他下意识地提出质疑。
“真的?”
朵朵闻言,立刻怒瞪着对方,转身就走。
严伟毅立刻反应过来,赶忙道:“等等,是我说错话了,你先别走。”
朵朵闻言,这才转过身来,骄傲地道:“我哥哥可厉害了,他是琼州州牧,统御琼州鬼神。”
“琼州?”严伟毅闻言一愣。
“这里是四明,不是琼州。”
“那又怎么样,不能来吗?”
“当然,当然……”严伟毅闻言赶忙陪笑道。
他真的担心朵朵又生气。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哥哥。”严伟毅试探着问道。
朵朵闻言上下打量着对方。
严伟毅赶忙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道:“我不是坏人,我生前可是消防员,是因为救人发生意外才死的,我见你哥哥,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其实他不说这些,朵朵也会答应带他去见沈思远。
毕竟沈思远之前就跟她们交代过,遇到像严伟毅这样,身上没有业力,没被欲望吞噬的鬼魂,都可以带回去见他。
不过小月姐姐之前说,不要麻烦哥哥的话,让她有些犹豫。
“小神仙,求求你了。”严伟毅说着,就向朵朵深深一揖。
做鬼不可怕,但是做个糊涂鬼却是无比煎熬,他死后四处游荡,对鬼界之事一片迷茫。
既然有鬼,那不应该有地府吗?他不应该前往地府重新投胎吗?
可现如今算是怎么回事,如同无根浮萍,成天四处游荡,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现如今巧遇朵朵,在她口中听到神仙存在,自然想要见见神仙,问个清楚。
第632章 小姑
“遮阳伞、遮阳帽、湿纸巾、手帕、丝巾、纸巾、防晒……”
江映雪把东西一一往自己包里收拾,阮向前在一旁是看得目瞪口呆。
“又不是出远门旅游,就本市一天,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他很是无语。
印象中,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有过这样,不过那时候也没现在如此讲究。
后来日子好了,出入都有人跟着,一些必要的东西根本不用他们自己操心。
所以阮向前也是第一次见江映雪出门背这么多东西。
“等你需要的时候,你就后悔没给带上了。”江映雪振振有词地道。
“我才不会,我可告诉你,等会我可不帮你背。”阮向前无奈地道。
“用不上你。”
江映雪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沈思远,眼神满是期待。
沈思远微笑道:“给我就成,还有什么想要带的东西,全都带上。”
说着他伸指向着桌上挎包一点,那只大大的挎包,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小沈,这一手真是神奇。”江映雪上下打量着沈思远,一脸赞叹。
“这是袖里乾坤?”阮向前神色激动,双颊都有些潮红。
即使知道沈思远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神通,但是当面施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哪个男人,或者说哪个人,不对修仙,对法术心生向往,就如同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武侠梦。
武侠只是对突破生命桎梏的一种向往,而修仙则是对摆脱生命桎梏的一种向往,这是对终极自由的向往。
沈思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手掌一翻,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他手中。
阮红妆欣喜去接,但是沈思远的手却忽然转了个弯,把那一大束的玫瑰,递给了一旁的江映雪。
江映雪开心地伸手接过,低头轻嗅,却见那玫瑰花娇艳欲滴,花瓣上水珠清晰可见,仿佛刚采摘下来一般。
阮红妆娇嗔一声,气得直接给沈思远胸前来了一拳。
就在此时,沈思远手掌一翻,又是一大束玫瑰出现在她的掌心。
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内,沈思远一直遵循着送她一朵或者一束玫瑰的诺言。
不过一般都是一朵,一束不经常有。
不过即便如此,桃子也是无比的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