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时,还冲着两个小家伙摆了摆手道:“小妹妹再见。”
“再见。”豆豆道。
朵朵则是冲着她们挥了挥手。
看着两人离开,朵朵转头看向豆豆道:“我们好像吓到她们了。”
“吓到她们?难道我长得像小怪兽吗?”豆豆嬉笑着。
接着像只螃蟹一样,横移几步,凑到朵朵身边道:“要不然你变一个。”
豆豆只能变人,朵朵却是可以随心所欲,这一直是豆豆非常羡慕的一件事情。
“我不是说这个,刚刚那个姐姐拿着手机,一直拍,估计是拍到我们了。”
朵朵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她心细得很,刘雪怡的神色变化,被她看在了眼里。
“难道把我拍得很丑?她又没有开美颜,妈妈教过我,不开美颜不拍照。”豆豆瞪大眼睛道。
朵朵无语地伸手去掐她小脸。
豆豆看她沾满沙子的小手伸过来,赶忙往后躲去。
“诶呀,我开玩笑啦,吓着就吓着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经常吓人玩……”
“嗯?”朵朵眼神欻地一下就扫了过去。
“嘿嘿嘿,我说着玩的,你信不信?”豆豆心虚地道。
“我要告诉哥哥。”朵朵把手中的塑料铲一丢,兴冲冲地站起身来。
“不要哇。”豆豆直接扑过去,抱住朵朵的腿。
“你告诉番薯锅锅,我就惨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我会好可怜的,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豆豆仰着头,一副娇弱的模样看着朵朵,泪汪汪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放心,不会的。”朵朵道。
“你不告诉番薯锅锅啦?”豆豆大喜。
“你真好,我爱你哦。”
“我是说,哥哥不会打死你,因为你已经死了。”朵朵道。
豆豆闻言,表情呆滞。
“他……他会把我关进黑布隆冬的屋子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用水淹我,用火烧我,用雷劈我,到时候我会很惨的……”豆豆泪汪汪地道。
“你当你是孙猴子吗?”朵朵没好气地道。
“难道我不是吗?”豆豆疑惑道。
朵朵气得用脚踢她屁股,“你毛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孙猴子?”
“我有的。”
豆豆低头,努力在自己胳膊上找起毛毛。
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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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怡在沈诗韵的搀扶下来到路边,此时刘雪怡也已经恢复了些许,于是就挣脱了沈诗韵的手。
“干什么?你好了?”沈诗韵有些诧异的问道。
刘雪怡点了点头,冷静下来的她,此时既害怕又好奇,有心想要回头看看,却又不敢,一时间心中纠结不已。
见刘雪怡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沈诗韵开始产生怀疑。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说吧,这么早想回酒店干什么?”沈诗韵询问道。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风吹来,一张二十元纸币不知从哪里飞来,直接落到了沈诗韵的怀里。
“哈,运气真是好,天降横财。”沈诗韵欣喜地道。
可是一旁刘雪怡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二十块钱,直接丢向一旁。
“这钱我们不能要,这是……这是买命钱。”
她说得自己都信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瞎说什么了呢?”
沈诗韵有些无语,弯腰就准备去见,胳膊却被刘雪怡一把拉住。
“不能捡,不能捡,真的不能捡……”
沈诗韵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惊慌,都快哭出来了,于是赶忙道:“我不减还不行吗,你到底是怎么了?”
刘雪怡也不回答,只是拉着她急急往前而去,对地上那二十块钱避如蛇蝎。
“哎?”沈诗韵回头看地上那二十块钱,心中满是惋惜。
最近这些日子,她运气一直都很好,路上经常能捡个十块八块,过马路必是绿灯,排队不是第一位,前面的人必定有事离开等等,这些小幸运接连不断。
所以沈诗韵对今天天降横财并不感到意外,倒是刘雪怡的反应如此之大,让她觉得惊讶。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你不说清楚可不行,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沈诗韵道。
刘雪怡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小声向沈诗韵道:“刚刚那两个小女孩不是人。”
“什么意思?”沈诗韵闻言有些胡涂。
“你难道没发现,她们是没有影子的吗?”
沈诗韵想了想,她还真没留意,不过她更愿意相信是刘雪怡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你没事吧。”她有些担心地询问。
见对方不相信自己,刘雪怡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手机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
“看什么?”
“看我刚刚拍的视频。”刘雪怡道。
沈诗韵见她煞有其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点开了她的手机相册。
因为两人都有发抖音的习惯,所以相册里有着不少拍好的视频素材。
“哪个?”
“最后一个。”
沈诗韵点开,刘雪怡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一会儿剪刀手,一会儿吐舌头,各种臭美。
“你往后看。”刘雪怡提醒道。
沈诗韵直接把进度条往后拉,然后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因为在视频里,她一直对着空气在说话,但更加让她觉得诡异的是,两个塑料铲正在自动挖沙坑。
“所以……所以我最近运气这么好,是因为……是因为……”沈诗韵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我们两个肯定是她们找的替死鬼,所以运气才会变那么好,那些钱都是买命钱。”刘雪怡道。
此时她反而冷静下来,反过来安慰起沈诗韵。
可是很快两人就抱头痛哭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快速往酒店走,准备赶紧回家,说不定还能跟家里人交代一下后事。
当然,或许家里老人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挽救一下。
第746章 堂妹
两个姑娘还是要脸的,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是不停无声抹着眼泪,一路走一路梗咽着回到酒店。
“我还不想死。”
“说得跟谁想死似的,我……我才刚毕业,我还很年轻。”
“我还没谈恋爱。”
“早知道,我就跟我的crush表白,不留遗憾。”
“要不我们晚上去酒吧找个男人。”
“我才不要,乱得很,得病怎么办?”
“人都要死了,还怕什么得病?”
“我才不要,我回家找我姨婆问问,她以前就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有办法还能救一救。”
……
两个姑娘聊着聊着,也不哭了,甚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她们怕疼,但似乎并不那么怕死,不知道该说她们心大,还是现如今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就是如此。
“唉,我来滨海,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去看望一下我大伯。”沈诗韵道。
“你大伯?你家在滨海还有亲戚?”刘雪怡闻言很是吃惊。
“我大伯跟我爸爸是同父异母,很多年没来往了,以前我甚至都没听他们提起过,最近我才知道,我爷爷还来滨海住了些日子,回去后可高兴了……”
“你家沪上,你这个奶奶怎么跟你爷爷认识的?”刘雪怡很是好奇。
“我爷爷当年是下放知青,下放到这里的。”沈诗韵道。
“哦,我懂了,你爷爷知青文里那种负心汉,回城之后就抛妻弃子。”刘雪怡恍然。
“你瞎说什么呢。”
沈诗韵斥责了一句,但却并未生气,因为这件事上,她爷爷的确做得很不地道。
“本来就是。”刘雪怡小声嘀咕一句。
“我爷爷这次回来可高兴了,不停地跟我说起我大伯,还有我大伯的儿子,可我那堂哥似乎很不喜欢我爷爷,说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但我能感觉得出来,我爷爷其实很喜欢他,说起他来就乐呵呵地满脸笑容,还说忘记拍照片了,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那让你大伯拍一张发给他不就成了?现在又不是古代,一封书信要好几个月。”
沈诗韵闻言白了她一眼,“这是一张照片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
“我爷爷哪里是忘记拍照片了,肯定是我那堂哥不愿意跟他拍,他可是跟我大伯还有大妈妈拍了不少照片。”
“那你现在还去看他们吗?”刘雪怡问道。
“现在还怎么去?我们粘上了阴晦的东西,再去人家家里,这不是害了人家吗?”沈诗韵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说到此时,刘雪怡又惊慌起来。
“还能怎么办,回酒店收拾东西,订票回家。”沈诗韵道。
刚刚平静下来的两人,一想起此事,又再次难过起来。
“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刘雪怡带着哭腔。
“能不死,谁想死啊。”沈诗韵声音也有些哽咽地道。
“我们死了是不是也能变成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