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样貌,身上的那股精气神也变得更加活泼起来。
年轻人之所以年轻,不只是因为长相上面显得年轻,还有那勃勃的生机和那肉眼可见的旺盛精力。
“嫂子真漂亮,林大哥的眼光可真好。”
阮红妆见状,忍不住赞叹一声。
黄佳燕闻言笑道:“还是比不上您的,我今天来,也正是要好好谢谢沈先生的。”
人年轻了,连心态都不同了。
这边沈思远正在招待林立波一家,而另外一边,刘山海正和妻女一起出门。
昨晚两人聊了很久,以至于齐文静睡得很晚,早上起来迟了。
等吃过酒店提供的早餐出门,时间就已经来到快上午十点。
“我们今天去哪里?”刘永康好奇问道。
“我们先去海洋馆,然后再去水上乐园……”齐文静道。
刘永康闻言立刻欢呼一声。
按照原计划,今天本应该去附近的几个景点逛逛。
但她想丈夫更多的时间陪陪儿子,这才临时改变了行程计划。
昨晚刘山海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她说了,她感到悲伤的同时,又觉得难以置信。
作为一名地质勘察人员,他肯定是有买人身意外的,但他只是失踪,不是死亡,这种保险公司是不赔的。
所以在刘山海“失踪”以后,母子两人的生活压力陡然大了不少,而现在从刘山海口中知晓了他的葬身之处,只要派人寻到尸体,保险公司自会按照正常流程理赔。
这让齐文静感觉轻松不少,同时却又涌起强烈的愧疚感。
自己怎么能这样,这是丈夫用命换来的。
而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世间竟然真的有神,原来昨日遇到那位年轻人,竟然是统御琼州鬼神的州牧大人。
沈思远现如今可是有身份的人,已经不是什么手持万魂幡的魔修、邪修,不知跟脚的散修。
所以在出了酒店,路过昨日那公园的时候,齐文静忍不住左右张望,以期还能遇到沈思远一行人。
可惜,机遇可遇而不可求,她的行为反而引起了一个女人的注意。
对方直接向他们走了,但目光却始终落在了刘山海身上。
刘山海吃了一惊,他心中有“鬼”,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然有些惊慌。
齐文静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丈夫的前面。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齐文静问道。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向地面。
齐文静也好奇低头,但很快就知晓原因了,因为地上只有一高一矮两条影子,根本没有他丈夫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可就在这时,对方却是主动开口了。
“你遇上沈先生了?”
“咦?你也认识州牧大人?”
刘山海闻言,面露喜色地从妻子身后走了出来。
然后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对方脚下,见地面上有影子,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人,而不是跟他一样是鬼。
“州牧?什么意思?”黄兰彩皱眉。
原来他们遇上的,正是黄娘母的孙女黄兰彩。
她来这边是给阿婆一个“客户”送东西的,回来路上,迎面就遇上了他们一家三口。
她毕竟非是凡人,一眼就看出刘山海不是人。
但能有如此手段的,她也就知道只有沈思远一人。
所以才上来随口询问了一句。
却没想到,对方给了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你不知道吗?”刘山海闻言有些犹豫起来。
“我只知道他修为通天,能常人所不能,可不清楚什么州牧。”黄兰彩很是诚实地道。
她本就是一个诚实的姑娘,没什么心机,要是搁在其他人身上,有可能故意含糊其辞,然后从刘山海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刘山海同样没什么心机,大学毕业以后,他就进入地质勘查这一块,成天都在荒山野岭之中奔波,自然少与人交际。
想着沈思远并未让他隐瞒身份,甚至自己妻女都能告诉,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隐瞒眼前之人必要。
更何况对方还跟沈思远认识。
于是稍作犹豫,就开口道:“沈先生是统御琼州鬼神的州牧,掌管罪孽罚判,轮回生灭……”
黄兰彩闻言瞪大眼睛,有些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沈思远竟然有如此身份。
不过想想沈思远那跨越生死,飞天遁地的能力,这一切似乎又说得通了。
不过她依旧感到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州牧大人从未隐瞒此事,而且你们既然认识,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黄兰彩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这才匆匆离开。
她要把这个重大消息告诉阿婆,让阿婆来做决断。
如果沈思远真的是琼州州牧,统御琼州一切鬼神,那是不是意味着冥土将要重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现如今阿公的地位就比较尴尬了。
说白了,他们黄家祖上本就是冥界差役,具有勾魂、拘捕、缉拿灵魂的职责。
他们所谓的血脉传承,法器宝物,全都来自冥界。
如果冥土重开,那么这些是不是都要还回去,或是继续在冥界任职。
想到此处,以他们和沈思远的关系,或许这是阿公的一次机会。
第853章 拍照
有团聚,就有离别。
团聚总是欢乐的,离别却是让人心碎。
世间缘生缘灭,本就如此。
沈思远给了刘山海一天时间,这一天时间,总有走完的时候。
“所以,你要离开了吗?”
齐文静小声询问,语气里难掩悲伤,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一些,平静一些。
他们在外面玩了一上午,然后又回到了昨天他们相遇的地方。
也是刘山海和齐文静当初拍婚纱照的那片椰林。
“嗯~”刘山海轻轻颔首。
接着面带微笑,佯作轻松地道:“你不要太想我哦,如果实在是太过想我,就去爬四明山,太累了,就不想了……”
四明山是他们家乡附近的一座不知名的山,海拔大概一千多米,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两人经常去爬。
齐文静很喜欢那座山,但却总是喊累,然后让刘山海去背她,但是累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我……我才不要人背,我故意骗你的。”
齐文静却再也保持不了平静,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但我喜欢背着你。”刘山海小声道。
夹在两人中间的刘永康,抬头看看爸爸,又转头看看妈妈。
他虽然只有五岁,却隐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爸爸,你要走了吗?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刘永康问道。
刘山海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齐文静看出他的为难,于是笑着对儿子道:“等你下次想他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刘永康仰头盯着她,也不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齐文静有些心虚地道。
“妈妈骗人。”刘永康道。
然后转过头,继续看向刘山海。
刘山海想了想道:“如果你想我了,就和妈妈一起去爬山吧,你带我照顾好你妈妈,小男子汉。”
刘山海伸手摸了摸他那柔顺的头发,把他头发给弄得乱糟糟的。
李永康不满地推开他的手,有些不高兴地道:“可是……可是我背不动她的。”
“妈妈才不要你背,到时候你不要妈妈背才好。”
齐文静故意嫌弃,努力让语气显得更轻松,以此冲淡离别的悲伤。
“才不会,不过等我长大了些,我就可以背妈妈了。”
“真棒,小男子汉,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刘山海强忍着悲伤道。
“当然,我们拉钩。”
“好,拉钩上吊……”
……
仅有的时间,在他们说话间缓缓流逝,眼看着刘山海即将离开。
齐文静的目光看向旁边一条休息长椅,提议道:“我们拍个照吧。”
“拍照?可是……”
刘山海想要解释,却被齐文静直接给打断。
“不用可是,快点过来。”
她伸手把儿子抱在怀里,快步走向旁边的休息椅。
刘山海无奈走上前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齐文静掏出手机递给他。
“你来给我们拍。”
刘山海见齐文静一副认真的模样,只能拿起手机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