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不熟。”洪文庆道。
吴玉如:→_→
“不想说就算了。”
“我真不知道。”洪文庆很无语地道。
“而且你看,他上车了都不叫我,直接把我给丢下来了。”
说到这里,洪文庆心中也微微有些来气。
我当你是兄弟,你当我是草履虫是吧?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头车上的几人,自然也发现了天空上的异常,黄云涛开车都小心起来,生怕有鸟儿落下给撞到。
撞到倒是不怕,但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是把鸟儿都撞死了,那就太不吉利了。
所以他显得格外小心。
“不用在意,不会落下来的,开你的车就行。”沈思远安慰道。
阮红妆轻轻掀开盖头一角,目光越过车窗,望向外面反常的景象,语气里满是好奇:“这些鸟儿……是怎么回事?”
“它们是来贺你新婚的。”沈思远侧过头看她,语气温和。阮红妆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却没再追问下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话不过是讨喜的说法——哪有鸟儿平白无故来贺婚的?她只当是沈思远用了什么法子,才把这些鸟儿引过来的,她却不知,这倒是真的冤枉了沈思远。
其实,这些鸟儿会聚拢而来,真正的缘由,还是因为她身上这件嫁衣。
这件衣服绝非寻常婚服,它有个特殊的名字,叫“凤衣”——并非单指绣了凤纹的字面意思,而是实打实以凤血炼制而成的异宝。
追溯其来历,还要牵扯到大荒地界的一个叫清虚宗的宗门。
当年,清虚宗宗主迎娶大荒中一个古老部落的女子,这件凤衣便是他备下的聘礼之一。
而他要娶的那个部落,名为海潮部落,来历极为不凡:部落血脉源远流长,相传是古神后裔。
更奇特的是,部落中人不论男女,男性行冠礼、女性行笄礼之后,便能觉醒与生俱来的神通。
这等血脉传承的能力,恰好被九幽魔君瞧在了眼里。
加之他本就与清虚宗有旧怨,新仇旧恨叠加,便在清虚宗宗主大婚当日,半路劫走了新娘。
这场风波过后,这件凤衣便落到了九幽魔君手中。
只是凤衣虽有神异,却没入了九幽魔君的眼,被他随手丢进万魂幡的储物空间里,渐渐被遗忘。
这万魂幡的内部结构颇为特殊,形如蜂巢,还布有九层禁制,其中从第二层到第八层的禁制破损得最为严重,恰好对应着幡面的中间区域。
先前沈思远一直只用万魂幡的第二层作为储物空间,连那冥火萤,也是从这一层里寻到的。
后来他积累了大量功德,万魂幡竟借着功德之力慢慢修复,那些原本破损之处逐渐修复,他也随之掌控了更多层的空间。
这件凤衣,便是从其中一处残存的旧储物空间里翻找出来的。
不过,凤衣毕竟是凤血炼制,蕴含的力量太过霸道,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更别说穿在身上。
也是沈思远心思缜密,后来又用功德金丝一点点中和掉凤衣里的戾气,将它的神异之处尽数隐匿,阮红妆才能像穿普通嫁衣一般,安然将它穿戴在身。
第891章 欢喜
阮红妆并不知道嫁衣的秘密,此刻她心里正转着别的念头:沈思远为自己的婚礼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日后他迎娶桃子时,又该如何超越今日?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下意识飘向副驾驶座。
巧的是,桃子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正好转头望来。四目在半空中相撞,阮红妆忍不住掩唇轻笑,桃子却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不用开口,她早就猜透了阮红妆心里那点小心思。
天空中的鸟群依旧紧紧跟着车队,没有多余动作,可这幅天降奇景,早已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不少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发社交平台,很快就引来了一波热度:专家们忙着科普鸟类迁徙习性,民间爱好者则脑洞大开解密“祥瑞征兆”,流量汹涌,热闹非凡。
只是这些喧嚣,都与此刻车内的沈思远无关。车队稳稳停在目的地,黄云涛下车时,还下意识抬头瞥了眼空中的鸟群,心里暗自嘀咕:可别突然扑下来。
但看到沈思远在一旁,那份不安又悄悄散去了大半。
沈思远扶着阮红妆下车,望着头顶盘旋不散的鸟群,也有些犯愁——得想个法子把它们驱走才好。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屋里的人,大家纷纷涌到院外,连没出门的也扒着院墙探头探脑,都想看看这罕见的景象。
沈思远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宋美仙,以及她身边几位陌生的中年男女——想来这些就是他那些“大客户”了。
几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一身笔挺西装,神情干练,显然是特意为这场婚礼做了准备,十分重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噢~”传入耳中。
沈思远转头,只见唐糖被毛三妹抱在怀里,一看见他,就伸着小胳膊要抱抱,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毛三妹怕打扰到婚礼,赶紧死死按住她,轻声哄劝着。
可下一秒,唐糖忽然皱起小眉头,伸手摸了摸额头——刚才不知什么东西落下来,凉丝丝的。
她把小手凑到鼻尖嗅了嗅,顿时露出一脸呆滞的模样。
站在旁边的钟晓楠见状,赶紧掏出帕子,细心地帮她擦了擦额头。
“han~”
唐糖先对着钟晓楠憨笑一声,接着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小嘴一瘪,生气地“噢噢”叫了起来,还夹杂着许多咿咿呀呀、没人能懂的语气词。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她,满是诧异。
可唐糖浑然不觉,依旧伸着小手指着天空“骂”个不停。
毛三妹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心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鸟群像是受了惊吓,“呼啦啦”一阵响,四散飞逃,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思远松开阮红妆的手,走过去把唐糖抱了过来。
小家伙还在气头上,指着天空,委屈地对着沈思远“噢噢”告状,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沈思远一时没明白,还好钟晓楠在旁边解释:“刚才有鸟屎落到她头上了。”
“噗嗤”一声,沈思远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凑到唐糖额头轻轻嗅了嗅,故意逗她:“嗯,臭臭的。”
“嗯~”
唐糖立刻皱起小眉头,哼哼着表达不满。
沈思远把她递还给毛三妹,叮嘱道:“带她回去洗洗,把花童的衣服换上。”
毛三妹见他丝毫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抱着唐糖转身进屋。
“噢~噢……”唐糖趴在妈妈肩头,还不忘指着沈思远,像是在跟毛三妹告状:他说我臭!
沈思远笑着向围观的众人颔首,转身走回阮红妆身边,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屋里走。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就像在阮红妆家时那样,脚下的草坪突然疯长,无数花苞从青翠的草叶间破土而出,眨眼间,原本一片翠绿的草坪,竟变成了绚烂多彩的花田。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知从哪里飞来成群的蝴蝶,白的、黄的、蓝的、红的、黑的……
纷纷围着阮红妆的周身上下翻飞,像是在为她引路。
“哇……”
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尤其是女人们,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场景,脸上满是羡慕——这也太神奇、太浪漫了!
刚走进院子的毛三妹,抱着唐糖也被这景象惊住了,脚步都顿住了。
唐糖却兴奋得“噢噢”叫,挣扎着要从妈妈怀里下来。
毛三妹没敢放,可唐糖却眼巴巴望着阮红妆的方向,还伸出小手挥了挥。
“噢~”一声稚嫩的呼唤落下,围着阮红妆的蝴蝶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呼啦”一下,全都朝着唐糖飞了过去。
“han~”
唐糖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又治愈,听得在场的人心里都暖洋洋的,连平时最严肃的人,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风头都被唐糖抢啦。”
桃子凑到阮红妆耳边,小声打趣,语气里藏不住的酸意——即便隔着盖头,阮红妆也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你羡慕了?”阮红妆也小声回了一句。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桃子嘴硬道,那点口是心非再明显不过。
阮红妆没再跟她掰扯——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她只盼着能顺顺利利走完流程,正式成为沈思远的妻子。
另一边,毛三妹反应过来,赶紧抱着唐糖往屋里走,可那些蝴蝶却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唐糖,你好利害!蝴蝶给我玩玩嘛!”
是豆豆跑了出来,看到围着唐糖的蝴蝶,眼睛都亮了,兴奋地冲了过来。
唐糖一见豆豆,立刻瞪圆了眼睛,小手一挥——原本围着她的蝴蝶“哗啦”一下,全散了。
豆豆:(# ̄~ ̄#)
唐糖:han~(得意笑)
“你别得意!我刚才都看见了,你被鸟屎砸中额头了!”
豆豆气鼓鼓地叉着腰,还指着自己的额头,生怕唐糖听不懂。
没想到,唐糖还真明白了。
她立刻挣扎着要从毛三妹怀里下来,这次毛三妹没再阻拦,轻轻把她放到地上。
小家伙脚一沾地,就朝着豆豆扑了过去,豆豆见状,转头就往屋里跑,唐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跟在后面,逗得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
只是豆豆的出现,让一些跟着车队来的人有些疑惑——他们之前在阮红妆家见过这个小姑娘,怎么她会先一步到这儿,比车队还早?
第892章 温情
“这些花……都是真的?”
“那还有假!你没闻见这股子清香味儿?还有这些绕着花飞的蝴蝶,哪能是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也太神奇了!”
“快找人问问是哪家婚庆公司办的,等咱们办婚礼,也找他们!”
“这是魔法还是魔术啊?实在不敢信!”
“想知道就当是魔术,不想深究,那就是魔法呗。”
……
沈思远牵着阮红妆的手,缓缓穿过茵茵草坪往内走。
两侧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周围那片骤然出现的绚烂花圃上。
不知情的人,只觉得这场婚礼的布置匪夷所思,满是惊奇;知道沈思远身份的人,虽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却并未觉得意外——毕竟他总能做出超乎寻常的事。
可还有些人,比如早早到场的陶广厦、林建明两家,以及沈思远那些“大客户”,却从这片花圃里,看出了更深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