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咿呀~”
唐糖挣扎着想要逃跑,她像只小鲤鱼一样,在黄慧娟怀里来回蹦跶。
黄慧娟一时没抓住,被她给挣脱下去。
然后她转身就跑,还不忘把“手套”从黄慧娟手上抢了回来。
豆豆见状,自然想要追上去,但是黄慧娟故意“使坏”,紧抱着不放,等唐糖跑出去一截,这才把她给放下。
看着两个小家伙跑远,黄慧娟得意地拍拍手。
然后就见沈建军和奶奶于素珍皆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呵呵~,孩子闹起来才好玩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而此时埋头往前冲的唐糖却撞到了一双大长腿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仰头一看,却是沈思远。
却见他衣服微微有些凌乱,鬓角微汗,整个人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朵朵撑着伞,浮于他的头顶,同样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只不过唐糖看不见罢了。
“噢?”
唐糖皱起了小眉头。
此时沈思远已经蹲下来,伸手把她给扶了起来。
“小心点,要看清路。”沈思远柔声道。
唐糖没说话,而是伸手从沈思远肩头拈下一小块碎屑。
沈思远为之一愣,就在此时,唐糖把那碎屑放进了手上的毛线“鞋子”里。
剩下的几块碎屑也皆是如此,被她小手拿下,一一塞进“鞋子”里。
小鞋子,像是一只小小的网兜,正好能把这些碎屑全都兜住。
“噢~”
唐糖把从太奶奶手上拿来的小“鞋子”递向沈思远。
沈思远疑惑地伸手接过。
这是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红妆和桃子见到沈思远一副狼狈的模样,也关心地走了过来。
“没事。”
沈思远把“鞋子”随手揣进口袋里。
阮红妆微微皱眉,沈思远的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豆豆,这小东西刚刚还在追唐糖,此时却站在一旁,显得极为乖巧。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沈思远和朵朵身上那股混乱的气息。
小家伙聪明着呢,知道肯定是冥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她要是还调皮,容易挨揍。
第900章 变故
见沈思远抖了抖衣衿,神色依旧淡定如常。
朵朵身形显露时,脸上却满是惊惧。
阮红妆蹙起眉,追问:“真的没事?”
沈思远没直接回答,反倒垂眸沉思了片刻。
阮红妆还未再开口,桃子已抢先说道:“她现在可是你老婆,你对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阮红妆与沈思远闻言,不约而同地白了她一眼——她哪是在帮阮红妆说话,分明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晚上再跟你们细说吧。”沈思远斟酌片刻,开口道。
听他这么说,两人按捺住心底的好奇,也没再继续追问。
“思远。”
奶奶听见沈思远的声音,立刻唤了他一声。
“奶奶。”沈思远闻声,当即朝她走了过去。
“嘿嘿~”
见沈思远离开,豆豆立刻又对着唐糖露出一抹坏笑。
方才还一脸憨笑的唐糖顿时一惊,却也机灵,立马迈着小短腿追上沈思远,紧紧黏在他身后。
豆豆:……
哎哟呵,这小家伙还挺机智?
她刚转头,就见桃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姨姨,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_→”
说完,她还故意学起了桃子那眼神。
“你不是要抓唐糖吗?去啊,怎么又不动了?”
“去就去!”
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豆豆大步朝着前面两人走去。
这别墅本就宽敞,在家里踢球、骑车都不成问题,自然而然成了孩子们绝佳的玩乐场。
这边,阮红妆走上前,将站在一旁的朵朵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可原本惊慌失措的朵朵,此刻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正向奶奶走去的沈思远,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转头瞥了一眼,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
他这一转头不要紧,跟在身后的唐糖没留神,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好在沈思远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小心点,走路要看路。”
“噢~”
唐糖立刻张开双臂要抱抱。
沈思远无奈,只好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豆豆:……
这还怎么玩?
“han~”
唐糖对着豆豆露出一个憨笑,在豆豆看来,那分明是挑衅。
她本已转身想走,见状又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奶奶~”
沈思远抱着唐糖,走到奶奶身边。
奶奶放下手里的活计,叹了口气道:“婚礼都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这才刚结束,您就急着回去了?难道这里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太无聊了,而且家里还有鸡鸭要喂,不能没人照看。”
“这有什么关系?不是已经托邻居帮忙照顾了吗?”
“好了好了,你别问了,反正我就是想回去。”
见沈思远总反驳自己的话,奶奶竟像个孩子似的,闹起了不耐烦。
“奶奶,您先别急,咱们不是说好要去夏京的吗?这两天因为天气,航班都停飞了,等恢复通航,我们立马就走……”
“真要去啊?”
奶奶这话一出口,其实就透着几分心动了。
“当然是真的,之前咱们不都商量好了吗?”
“那……那就再等等?”
“对,您再耐心等几天,要是实在觉得无聊,这两天让阮阮和桃子陪您出去逛逛……”
话还没说完,阮红妆已抱着朵朵走了过来,桃子自然也跟在一旁坐下。
豆豆见状,连忙爬到小姨腿上——这样她也有人抱了。
看着身边围了这么多人,奶奶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其实老人最怕的就是孤独,有人陪着,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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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结婚,你就往我床上爬,像什么样子?”
阮红妆没好气地在被窝里踹了桃子一脚。
桃子却往沈思远怀里又拱了拱,满不在乎地说:“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不好?至少没在你们洞房的时候钻进来。”
“你给我等着。”
阮红妆咬牙切齿,心里暗下决心,等桃子婚礼那天,一定要好好“回敬”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阮红妆枕着沈思远的胳膊,脸上还挂着余韵未消的红晕。
“就是啊,神神秘秘的,吊我们胃口。”
桃子心里的好奇早已像猫抓似的,按捺不住。
于是沈思远将如今冥土的情况,简单跟她们说了说。
最后,他才沉声道:“我原本以为扬州冥界该和琼州冥界差不多,没成想,扬州冥界里藏着凶险,还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恐怖……”
扬州本就是九州之一,从古至今不知诞生了多少英雄豪杰、文人墨客,远不是琼州那样的偏远之地能比拟。
而这些人生是人杰,死后依是鬼雄。
即便冥土沦陷,他们被恶浊污染同化,也依然保留着人形与生前的智慧。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拥有人类智慧的“人形恶浊”。
恶浊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拥有智慧的恶浊。
今日沈思远和朵朵再去冥土探索,就遇上了这样的恶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