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对!”
林建明先是跟着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宋清薇也沉默下来,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了淡淡的怅然。
夫妻俩都想到林立波年轻时候那混不吝的样子,那段时间,他们对朵朵是越发思念,日子越发觉得难熬。
第1042章 豆豆的时光
朵朵在帮爸爸妈妈干活,豆豆却在家里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吃着香蕉,还不停晃动小脚丫,悠然自得,好不快活。
此时蒋文欣已经回来,陶广厦还在外面忙事情。
“宝贝,今天和你番薯哥哥回乡下了?”
蒋文欣端上来一杯牛奶,然后在豆豆身边坐了下来。
豆豆闻言立刻斜睨着她,小手悄悄捂住自己口袋,警惕得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可没有好吃的给你吃哦。”
蒋文欣:……
这小东西自认为做得隐秘,实则一举一动全被她看在了眼里。
蒋文欣憋住笑,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我没找你要好吃的,我就想问问你,乡下好不好玩。”
“好玩,可好玩了。”豆豆眼睛一亮,瞬间忘了护食这回事,把香蕉皮往旁边一扔,小身子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兴奋得直晃脚丫。
“我和朵朵追一只老母鸡,那只鸡可利害了,扑棱扑棱一下子就飞到房顶上了,差点把瓦片都掀下来,还有唐糖,咯咯……”
小家伙说起今天的糗事,笑得在沙发上直打跌,小肚皮都跟着一颠一颠的。
“唐糖怎么了?”蒋文欣配合着追问,顺手把牛奶递到她嘴边。
豆豆吸了一大口牛奶,嘴角沾了一圈奶渍,也顾不上擦,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唐糖想掰甘蔗,结果力气太小啦,自己挂在甘蔗上晃悠,我去帮忙,一不小心把她裤子拽下来了,她屁股圆滚滚,好好摸……”
说到这儿,她又咯咯笑个不停,笑得直拍沙发扶手。
蒋文欣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你呀,就知道欺负唐糖,那太奶奶有没有给你糖吃?”
豆豆一听“糖”字,立刻捂住口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手指却悄悄把口袋缝又捏紧了几分。
蒋文欣看得好笑,故意逗她:“哦?真没有啊?那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花花绿绿的糖纸从你口袋里露出来了呢。”
豆豆慌忙低头去捂,结果动作太急,一颗水果糖“咕噜”一声滚了出来,掉在沙发缝里。
她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才不是我的,是太奶奶硬塞给我的,我才不爱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呢。”
蒋文欣帮她把糖捡起来,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好好好,不是你爱吃的,是太奶奶硬塞的,那现在这个‘不喜欢’的糖,要不要给妈妈吃呀?”
豆豆盯着那颗糖,咽了口口水,小手飞快地拍掉蒋文欣的手,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不行,妈妈吃了会蛀牙的,我帮妈妈吃掉,这样妈妈就不会牙疼啦。”
蒋文欣被她这小机灵鬼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小滑头,还挺会找理由。”
“对了,爸爸呢?他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豆豆突然左右张望,小眼神飘忽,明显是想赶紧岔开刚才的话题。
可没等蒋文欣开口,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惊天大事似的,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跟你‘离风’了,不要你了?”
“你这小东西,满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蒋文欣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你就这么盼着我和你爸爸离婚啊?”
豆豆立刻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离风’?要不要请好多人来吃饭饭,我可以给你拿戒指哦。”
“小傻瓜,拿戒指那是结婚。”蒋文欣扶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嘛。”豆豆皱着小眉头,一脸理所当然。
“‘结风’的时候要请好多人吃好吃的,‘离风’自然也要啊。”
蒋文欣懒得跟她掰扯这件事情,话锋一转,故意逗她:“那我要是真跟你爸爸离婚了,你跟谁过呀?”
“跟谁?当然跟爸爸妈妈一起呀。”豆豆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诧异,仿佛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你问得好奇怪哦。”
“离婚就是爸爸妈妈要分开住,不能一起陪你,你得选一个,跟我还是跟你爸爸。”蒋文欣耐着性子解释。
“那分开之后,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豆豆歪着脑袋追问,小脸上满是疑惑。
“就不回来了,离了婚就是永远不在一起了。”
豆豆闻言,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小手:“哦,原来‘离风’是这个意思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蒋文欣不放过她,继续追问。
“什么问题?”豆豆歪着头,一脸茫然。
“我和你爸爸离婚,你选爸爸还是选妈妈?”
豆豆闻言,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学着动画片里一休的样子,歪着脑袋认真思索起来。
半晌,她一拍大腿,脆生生地道:“我要跟番薯哥哥……”
蒋文欣:……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陶广厦的声音响起来:“我回来啦。”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就看见蒋文欣一脸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好奇:“你们娘俩在聊什么呢?”
蒋文欣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对着豆豆道:“不行,只能在爸爸和妈妈之间选一个。”
豆豆皱着小眉头,又认真琢磨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那我选妈妈。”
蒋文欣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哎哟,果然是妈妈的小宝贝。”
豆豆被她亲得咯咯直笑,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可是我有点舍不得番薯哥哥耶,要不然妈妈,你给番薯哥哥当老婆吧。”
陶广厦刚走到沙发边,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裂开了。
陶广厦:╰_╯
蒋文欣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陶广厦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凑到豆豆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那我呢?你不要爸爸了?”
豆豆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你给番薯哥哥当老公呀。”
“哈哈哈哈……”
蒋文欣再也憋不住,抱着豆豆笑得直不起腰。
这一瞬间,陶广厦也没绷住,跟着笑了起来。
豆豆挠挠头,自己说的都是认真的,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第1043章 冥土遗民
小月今日没跟沈思远一行人回乡下,只因她早有托付,前两日子,回冥土之时,黄娘母特意找到她,拜托她抽空去看看黄兰彩。
黄娘母言语间满是忧虑,小月虽不甚明白这份担忧的原由,却还是应下了。
循着记忆中的路找到黄兰彩的住处,推开门的刹那,小月便愣住了。
不过数月未见,那个从前衣着光鲜、眉眼明媚的黄兰彩,竟变得判若两人。
庭院里阴风阵阵,她立在廊下,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宽大的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漆黑,颧骨高耸,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死气,活像个脱了肉的骷髅,阴森得让人发怵。
“黄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小月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惊惶,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就是昔日那个鲜活的黄兰彩。
“我没事……”
黄兰彩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复往日的清亮,短短三个字,竟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小月下意识转头望向院外,记忆里那片争奇斗艳的花圃,如今早已荒废不堪。
杂草疯长,将原本的花径彻底淹没,几朵残存的花蔫蔫地垂着脑袋,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恰如眼前的黄兰彩一般。
见她落到这般境地,小月心头涌上一阵酸楚,眼眶微微发热。
“小月,谢谢你特意来看我。”
黄兰彩勉强牵起一丝笑意,试图安抚她。
“我真的没事,只是修行上出了点岔子。”
“对不起……”
小月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小声道。
“其实是阿婆让我来的,她一直很担心你。”
“阿婆啊……”
提及黄娘母,黄兰彩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她和阿公还好吗?”
“他们都好着呢,你别担心。”小月连忙答道。
“那就好。”
黄兰彩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他们一生积德行善,又有沈先生照拂,我没什么可牵挂的。”
听到“沈先生”三个字,小月猛地回过神,眼睛一亮。
“对了,我去找哥哥,哥哥本事大,他肯定能治好你的!”
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黄兰彩一把拉住。
小月只觉手腕一紧,力道大得出奇,眼前的黄兰彩明明瘦得皮包骨,手上的力气却远超常人,让她竟一时挣不脱。
“不用去……我没病。”
黄兰彩摇了摇头,缓缓松开手,低声解释道,“我这是阴气入体所致。”
见小月满脸疑惑,她解释道:“我们这类人,本就与冥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血脉里流淌的是冥土遗民的传承,从前冥路断绝,阴阳相隔,我们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自从沈先生重启琼州冥土后,天地间的气息就悄悄变了……”
这种变化,对普通人而言毫无察觉,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对他们这些身负冥土血脉的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冥界的阴寒之气,会被他们的血脉本能地吸引,源源不断地侵入体内,日积月累,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话音落,庭院里的阴风又盛了几分,吹得黄兰彩的衣衫猎猎作响,更显凄凉。
“黄姐姐,你放心,哥哥肯定有办法,我现在就去找她……”
小月说完,直接化作一阵阴风冲天而起,黄兰彩想拦已经迟了,只能看着她消失在了天际。
“唉~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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